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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圣旨 ...

  •    “公子是要参加折花宴吗?”安福的脸上透着惊喜。
      安福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上一世的花无序并没有参加折花宴,那次因为身体抱恙。而这次不同,花无序其实并不想沾染太多的污水,但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预防的了。
      宫中来人了。

      那次宴会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些是他醒来听闻二哥说的。
      想到这,花无序突然有些紧张……
      上一世,就是因为折花宴花家才被拉入深水之中,这次花无序既然重生了,必定会想应对之策。
      虽不知是否万全。
      花无序满脸惆怅,手中摩挲着茶杯,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的雪。

      ——·——

      傍晚时分,花无序被安福哄着吃了些东西。
      他今天没什么胃口,原以为是吃了些糕点不饿,等他休息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明明是因为胸闷才没胃口,便去后院捣鼓了一些药。
      花无序在外厅待了会就进屋了,主要是怕安福担心,自己则也可以在里屋休息一会。
      安福又怕花无序饿着,特意叫厨房做些茶点。今日的饭菜同往日一般,只不过在一盘小菜中多加了些蒜。
      公子对这些东西素来没什么兴趣,自然就没胃口。

      安福见花无序进了里屋,给他点好了香,新增了茶水便退下了。
      花无序在里屋待了一会。他坐在榻上,手边正放着一本翻过几页的书,手撑着脑袋,想着心事。
      他没想过一切竟那么迅速,仿佛他所受的才发生在昨天。死亡与不安的情绪冲击着他,他张开眼,看看自己的手心正出神。不从前他心于有一道划伤,是想目己自缢用的,后来被人救下,便留了疤。
      现在一瞧,仿佛还能瞧见之前的那道疤。
      原是割腕,哪知通被人发现,只伤了手心。
      但,竟会忘记因为什么,被何人所救……
      花无序垂眼看着,眼底有一种难以言做的情感他感觉手心的温度在慢慢流逝。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花无序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
      他不只一次惊叹、感慨,甚至是侥幸,自己还活着,但给他带来的都是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是谁让他活?这是好是坏?
      当他毅然赴死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他对皇室的痛恨并没有减退半分。他对此清楚得很,这不仅对现在的自己不利,还可能对日后的太局有影响。
      安福关了外屋的窗,整理了些物品,便听见有人在屋外敲门。现在是戎时,一般没有人来找花无序,这个时间段,不是夫人,就是花丞。
      他推开门,见是常在花丞身边的半生,“可是花丞找公子有什么要事?”安福见来人匆忙,可见是他猜对了一半。
      “是……”半生有些喘不来气,“花老爷叫少爷前去,说,是有急事。”
      安福看了看里屋,对门口的半生说:“我去叫公子,你就在门口候着可行。”
      “好的,多谢。”半生回道。
      “不谢。”
      安福进了里屋。他原以为此时的公子是在作画。进门一憔,便见花无序在桌边靠着。
      “公子,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安福远远地喊了一声,见花无序没理他,他便上前一步,轻问了一声,“公子?”
      顾忌花昌座找花无序有急事,安福难免失了分寸,便上手轻拍了拍花无序的肩。
      花无序只觉得周围静的很。忽然间,他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他感觉一双手推在他的肩上,他猛然反应过来,一转头就见安福那张惊恐的脸,他一愣,猛地往前一倒,摔在地上,无意中打翻了桌上的烛台。
      烛台被打翻在地上,安福反应过来,拿起桌旁的茶壶,就往地上摔去。
      瞬间,茶壶破碎,里面的热茶撒出来,浇灭了即将烧着的烛台。
      安福这才松口气,赶忙将摔在地上的花无序扶起来。
      “公子,先擦擦……”安福将揣在口袋的手巾给花无序,他并没有提方才发生的事,他见花无序轻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才轻声问他,“没事吧?”
      “没,没事的。”花无序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看了看安福,“你方才说什么……”
      “花丞……花丞找公子有些事,”安福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花无序。
      安福见花无序起身,还示意他出去。
      安福照做了。
      听见安福出门的脚步声,花无序才隐隐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方才打翻的烛台时被烫到的手腕,又深深地看了眼还没收拾的烛台,沉思了片刻。
      花无序并没在里屋停留太长时间,他只收拾了一下屋内的杂乱,又换了件衣服,缠了缠被烫伤的手腕。
      他并未能知道,此时的花昌座找他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自己的病没好便和安福私自出门?花昌座公务繁忙,即便有这个时间管他这事,那也会放在白日,不会放在夜晚。
      他的心底又浮上了刚刚的不安。
      前不久宫里来人,后脚他回来听见这件事,就被花昌座叫去书房。
      看起来,因为这件,八九不离十。

      等花无序出来,安福已经将灯点好了。
      花无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屋外走,安福拿着灯,赶忙跟上花无序。
      “公子。”安福低着头,瞧了瞧花无序。从侧面看去,花无序的眉头轻轻皱着,走地越来越慢,他忍不住问公子,“没事吗?”
      “无碍。”
      听花无序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单看花无序的表情,安福认为还是得得担心一会。
      到了花昌座书房门口,半生将安福拦下,把花无序请了进去。
      花无序进门之后就愣在原地,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盛德十九年,花昌座随陛下去避城林狩猎,那是一个冬天,花无序那年十八。
      那年发生的事,他永远不会忘记——
      正新年,也使是盛德十九年的腊月十七,盛德帝在狩猎途中旧疾发作,回城途中驾崩。
      群龙不可一日无主,国家不可一日无君。
      权臣赵忠磬将三皇子扶持上位后,关于皇室的竞争就此打响。
      花昌座等人被三皇子的人马幽禁,对外声称——因不满新帝,意图谋反,不知所踪。
      当时的花家,由于家主的不知所踪,又被扣上了“谋反”的帽子,花青榆和花铭川两人又在北方,对京都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秦雅兰身为妇人,府里的事可以由她把关,但却不能处理朝中之事。这一重任,自然便落入花无序手中。
      花无序可谓是初入官场,意料之外的是,他对这一切并不陌生,好似之前经历过的。
      花昌座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花无序要协助新帝处理国事,还要处理朝中的一些琐事。
      新帝对他并未有任何防备,倒认真倾听他所提出的所有方案。
      他在朝中是“丞相“看多了朝中的血雨腿风他曾无数次反抗。
      但却因新帝手中的把和和忌牌新帝母妃家族的势力,他不得不在朝中蛰伏。利用新帝对他的放松,旁敲侧击。
      在无数个夜,他就在花昌座的书房内工作,他再次站在这门口,恍如隔世,隐約中,仿佛又看见了上一世所发生的种种……
      “商儿。”花无序在门口站着,手里被人塞了一个暖炉,就听见,花昌座在叫他。
      花昌座的桌案前放着不少东西。花无序同花昌座面对面,见这气氛,花无序感到有些不自在。
      “商儿,近日可有在这京城所闻什么?”花无序手中拿着笔,正在处理政事,开门见山道。
      花无序闻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思绪一会,回道,“儿子近日在塌上躺着,未曾听闻京中有什么趣事。”
      “倒是闲听了公主回京,长姐和二哥凯旋,陛下要开办宫宴,折花宴一事。”
      “父亲可觉得,这些是否有用?"
      在花昌座面前,花无序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那你听的事还不少。”花昌座从花无序进门起就未抬头去看他,这会也是如此。他依旧是看着桌案上的文书。腊月里不仅凉,天黑的也快,他见这会燃烧的烛台也快熄灭,便想着去换新的。
      手刚碰上,就被一旁的花昌座打断了。
      “不用了。”说罢,他放下毛笔,示意花无序坐下,同他视线齐平。
      “商儿出门,碰到了一个人,对吧。”
      花无序并未料到花昌座会问这事,许是带着些侥幸,认为只要闭口不言,就无人知晓。或是,本就没有要将此事隐瞒的意思,便大方承认了。
      “是,儿子今日出门,遇到一个人纵马,险些将儿子撞到,但由于那人是无心,我也没有受伤,便没继续追究。”
      花无序只将出门时,险些將他撞倒的北靖世子告知了他,见并没有透露在官颂楼的事。
      只见花昌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没了之前那样的严肃。
      看来他说对了。
      花无序心想,便见花昌座将一盘梅花样的糕点推给他。
      “你可知那人是谁?”花昌座问,示意花无序吃。
      由于是花昌座给的,花无序不好折了他的面子,便拿了一块,回道,“儿子并不认识,见他好似有急事,便没深究。”
      花昌座见他又用两根手拨了一块糕点去,也没说什么,又提起毛笔,关心道,“没受伤?”
      “无碍。”花无序微微笑了笑,问,“父亲可知那人是谁?”
      这话将花昌座问愣了。花无序见花昌座在写字的手一顿,才不仅不慢道,“北靖王的第三个儿子,前不久刚从北方回来,那么着急恐怕是因为北靖王要见他。”
      说完,他似不经意询问道,“商儿和世子认识吗?为父记得你们好似从没见过面。”
      “只是今天匆匆瞥一眼,像某位故人。”花无序说着,抬了抬手,用袖口藏着的手巾擦了擦嘴,“北靖王的名号可不小,那位世子,恐怕是京城不少官家小姐的如意郎君吧。”
      花昌座怪异地看了眼他,“北靖王的三位世子相貌英俊,也难怪你会这样说。”
      “当然为父认为你也不差。”
      花无序听到这话没太在意,笑了笑,只当是花昌座一时嘴瓢。
      等花昌座停笔,再看向盘中的糕点时,此刻,盘中的梅花糕已经只剩下点儿碎渣。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桌上放下,变回以往严肃的语气道:“近日宫中的一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现在的局面了。”
      “宫宴那日,你同为父进宫。最近冷,记得保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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