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金枝》林舒平_

32、归家

　　瑶瑶闭上双眼，心中一片羞窘自责，转身跪倒在太后面前。“孝慈不孝，不能承欢膝下，今日来也是向太后辞行的，承蒙太后慈心，照拂我与孩儿，如今在宫中时日已久，家中尚有事务需要料理，因此特来辞行。望太后日后保重身体。”
　　太后看着跪倒的公主，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孝慈你起来吧，既如此，你就先回到京中府邸吧。皇上，让驸马回京接公主去任地团聚吧。”
　　瑶瑶垂首称是，跪在地上向着太后叩头三次。萧叡默然地盯着瑶瑶，看不出情绪。叩头结束，瑶瑶抬眸，视线在萧叡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殿内只剩下太后和皇上两人。
　　“皇上，当年乔妃传播你和孝慈的流言之事，你还记得吧。这种似是而非的流言差点害了你，今时今日虽然你已经登临大宝，坐拥天下了，可是宫中人多口杂，仍需要防范流言伤害君主清誉。”
　　“太后，朕向您保证，朕从未做过乱妹之事。”听到皇上这么说，太后转过脸盯着皇上，眼神怀疑。皇上继续说道“倒是朕曾听闻一件旧事，容贵妃入宫前曾经是一介茶商之妻，先皇不顾她已有身孕，仍将其纳入后宫。贵妃入宫产女，不过性情刚烈不从，被先皇囚禁，连同那个孩子一起。”
　　太后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这件事朕是听先皇亲口说起，又求证了当年的太医，绝无虚言。”
　　“先皇更外厚待孝慈，非因亲缘，只因移情与愧疚。”
　　“孝慈，孝慈，呵，竟是这样。”
　　太后扶住额头，殿内如同一潭死水般沉默。
　　“即使如此，皇上你该明白，她曾经是你的妹妹，就永远都只能是你的妹妹，名分已定，无人可以更改，强行更改只会出大乱子，你明白吗。”
　　“是，朕明白。”
　　“何况她已经为人妇，又育有子嗣，皇上，你还是把她放下吧，天下间好女子那么多，总有更合你心意的。”
　　萧叡没有说话，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驸马接到旨意，要回京述职并一道接公主及家眷到任地。公主带着孩子出宫回府，等待着驸马回来，全家一道出京。
　　到了中秋，瑶瑶称病未进宫参加中秋的阖宫宴饮。当夜，萧叡派人身边的高公公给瑶瑶送了月饼，瑶瑶也未打开，只是让人放在了一边。
　　过了中秋，驸马终于赶了回来，两人长久未见，亦觉生疏。驸马欲与瑶瑶同行进宫给皇上太后请安，可瑶瑶态度冷淡，只说自己身子旧病发作，而孩子近日哭泣不止，身体病弱，瑶瑶又要照顾孩子，难以成行，驸马只得一人独行。
　　驸马进了宫，与太后寒暄了几句，太后听说公主与孩子身体不好，特命太医前去诊治。皇上并未见驸马，倒是皇上身边的高公公将驸马送出了宫。
　　“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的人，还亲自送我出宫，这可真是太客气了。”
　　“驸马爷，您在外办差辛苦，这都是应当的。”
　　“嗯，公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驸马爷，公主金枝玉叶，是皇上的妹妹，这您知道，不过呢，却非同一般公主，孝慈公主是皇上的眼珠子，无论如何，您必定要十分尊重公主，照顾好公主才是。”
　　驸马眯起了眼睛，揣摩这句话的意思，这话从前成婚时皇上便同他说过，不过如今听着似乎又有不同。
　　“驸马爷，您在外辛苦，皇上这次给您的赏赐无数，您必得念及皇恩呀。”
　　驸马一路琢磨着高公公的话，出了宫门。回到府中，驸马问家中的管家，最近家中可有什么事情，公主近况如何。
　　管家如实回答，公主一直住在宫里，最近才回到府中，只是情绪一直不太好。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管家犹犹豫豫地说道“公子，奴才近来还听到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就是几个公主王爷府的管家酒楼说闲话时候听说的，就是说公主。”
　　“公主怎么了？”
　　“说公主，公主不仅是当今皇上妹妹，也是情人。”
　　“什么？”
　　“这都是先帝在时候宫里的流言罢了，先帝已经整治过了，想来也是以讹传讹，捕风捉影的。不过这些日子公主住在宫里，这些流言又重新传播起来了，说是皇上常留宿在公主宫中。”
　　驸马站起身，反复地踱步。
　　管家小心地劝道“公子，这要是真的，您行事可不能不顾及皇上的心意呀。”
　　驸马听到此话，将桌上的茶杯扔在地上砸的粉碎，疾步向内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