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金枝》林舒平_

31、暴露 早

　　早上瑶瑶被身上的手臂重量惊醒，蓦然发觉身边的人竟然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整夜，惊慌的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身边的人被她的动作吵醒，睁开眼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却是安之若素，只是坐起来摸了摸她的头。“瑶瑶，别怕。”
　　门外的宫人似乎听到了殿内两人起床的声音，冬梅小心地轻声喊了一声“公主，需要进来服侍您起床嘛？”
　　“不用了。”瑶瑶心虚地赶忙拒绝。
　　“进来吧。”萧叡直接将人喊了进来，转过头安抚瑶瑶，“不用怕，周围都是朕的人。”
　　侍女们捧着洗漱的水盆和用具进入殿内，见到殿内的场景将头低得更深了。瑶瑶只感觉脸烧得厉害，整个人窘迫得不知所措。萧叡见瑶瑶坐在床边，拿过绞湿的手巾亲手给瑶瑶擦脸。瑶瑶脸色焦灼不安，萧叡见状拉起她的手，定定地注视她的眼睛，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慰了几句，说着亲了下瑶瑶的额头。冬梅看见此景，惊得睁大了眼睛，红着脸低下了头。
　　瑶瑶的脸也彻底红透了。
　　“瑶瑶，把心放进肚子里。”萧叡看着瑶瑶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太后宫中，冯选侍来给太后请安。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免礼。丹云，昨日你已经被晋封，又侍奉了皇上，如今是正式嫔妃了，该是自称臣妾而非奴婢了。”
　　“是，奴婢实在多谢太后抬爱，只是奴婢资质粗陋，只怕不得入皇上的眼，请太后恩准让奴婢再回到您身边伺候吧。”
　　太后闻听此言变了脸色，“丹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昨夜并未留宿在你那。”
　　冯选侍低下了头，泫然欲泣。
　　太后皱起了眉头，“昙云，你去打听打听，皇上昨夜去了哪里。”
　　“是。”
　　过了一会，昙云回来了，见太后正一人独坐殿中，便上前回话。
　　“太后，奴婢去御前打听了，御前的人只说皇上在宣德殿歇息了，只是路上遇到凤藻宫的宫人翠烟，她说看到皇上今晨是从永福宫出来的。”
　　“永福宫？”太后皱起了眉头。
　　“太后，永福宫里面现在可只有孝慈公主在住着。可公主是皇上的妹妹，况且已经嫁人了。”
　　“虽说孝慈嫁人生子，可这些年哀家总觉得哀家这个儿子对她非同一般，近来两人见面的样子也是有些怪怪的，刚开始哀家以为是当年的流言弄得兄妹两人之间有了嫌隙，如今看来或许另有内情。”
　　“太后，奴婢还听说近来皇上去永福宫特别频繁，晚上忙完朝政都会去永福宫小坐，奴婢看这情形似乎。”昙云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太后盯着昙云的脸，皱起了眉头，脸色更加阴郁。
　　“太后，您得想个办法呀。”
　　“总要先弄清楚事情再说，昙云，午后你叫公主过来一趟吧。”
　　太后看着窗外的景色，长叹了一声。
　　午后，瑶瑶到了太后宫中，走进殿中，对上太后严峻审视的眼神，心头一紧。这些年，自己这位养母从来面容宽和，极少疾言厉色。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瑶瑶心中明白了几分。
　　“孝慈见过太后。”
　　太后松了松脸色“孝慈，你来了，坐吧。”
　　瑶瑶小心地坐在一旁，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这些日子在宫里住的还习惯吗？”
　　“多谢太后的照顾，孝慈一切都好。”
　　“你的孩子还没取名字吧，这孩子身体孱弱，哀家这几天给他想了个小名，叫太平郎，保佑他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以后大名还是让驸马来起吧。”
　　“多谢太后赐名。”瑶瑶忙起身道谢。
　　“孝慈，你进宫时间也长了，驸马远在外省，也怪你皇兄，给他安排那么远的差事，让你们一家不能团聚，不过也是为了驸马前途着想，哀家后面会去让皇上将驸马调回京，或者让他找机会接你过去，也好一家团聚呀。”
　　瑶瑶还未来得及回答，伴着宫人的一声“皇上驾到”，萧叡走了进来。
　　瑶瑶忙站起身行礼。萧叡快速地在瑶瑶脸上扫了一下，便径直向太后问安。
　　见萧叡走了进来，太后脸色彻底变得阴沉。“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朕午膳吃得多，正好来太后这边走走，没想到太后这会正和妹妹说话呢。”萧叡脸上挂着如常的微笑，自然地坐在旁边。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和孝慈正在说着驸马在外省任职的事呢，皇上，找机会还是把驸马调回来吧，总不该让公主与驸马长期分居两地。”
　　萧叡脸上笑容淡了淡，“那是自然的，不过既是朕的妹夫，又承载着聂国公的期待，总是需要多历练的。京中倒是不适合他。”
　　“既然如此，孝慈你也该带着孩子同去陪伴，免得驸马一人寂寞呀。”
　　“太后。”萧叡出言阻止,“这路途遥远的，孝慈身体不好，怕是禁不住，况且到时候您想念孝慈也难以见面了。”
　　“皇上。”太后厉声喊道。
　　殿内一时间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