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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凌霄之上凌此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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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显，字冼尘，凌霄派之门主。生于中土之国纪年前1年，卒于中土之国纪年665年，凌霄派创始人，大功德者。”
傅离呆呆地看着那轮回转世簿上自己前世的描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师父，你真的是师父？”
肖节居然直接凑近了抱上了傅离。
“喂喂，肖节，你……这么多人在这呢，放手……”
傅离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只见司冥使面具遮挡之下看不清容颜，而常梧素则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二人，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什么奇异的光。傅离赶紧把猛扑到自己身上的肖节给扒了下来，紧接着又去翻到了下一页，但却发现在这页之后的簿子都是空白的，没有其他记录。
见面前的凡人很疑惑，司冥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凌显当初可是凡间修仙者中的大能，镇守一方门派，为救天下苍生自爆内丹与魔修同归于尽，或许过了这么许久，他的魂魄逐渐修复完全，才投胎转世成了你吧？”
“不过这倒也能解释你为何会有如此之多、媲美圣仙的功德了。”
傅离喃喃道：“凌显此人，是什么样的人？”
“简单概括的话，他是寒门修仙子弟之幸吧。不过更为详细的，天庭其他的真仙或许会知道，我也只是有所耳闻。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前世既然是凌显，那么你的功德绝对不是来自于伪信。”司冥使言之凿凿。
傅离闻听此言却有些踌躇。他其实并不想将自己和前世的某人绑定，他过了27年普通人的生活，从未设想过有这么一天，有人告诉他前世是一个备受敬仰的伟人，尤其这人对自己、对肖节还都这么特殊。
可就算他想过平凡的生活，当他遇到肖节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再平凡了。
突然傅离踉跄了一下，手里捧着的轮回转世簿一松，就这么直接掉到了司冥使的桌岸上，还好这桌子也是由那杉木制成，不然可能得把人家桌案砸个窟窿。
“糟了，怕不是一个时辰要到了，他的生魂离体太久已经开始涣散了，老冥啊我先走了，改天有空过来找你喝酒！”肖节看出了傅离此时的状况，算算时间确实要到了，便拽着傅离的手匆匆离开了地府。
司冥使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二人，他还没和肖节多聊聊凡间有什么趣闻，人就走了，真是有了副使忘了朋友啊。
“阳差。”司冥使唤道，可常梧素杵在那边竟然没什么反应。
司冥使只得又喊了一声，常梧素这才反应过来：“大人怎么了大人？”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刚才望着肖节和他那个副使的表情也很奇怪。”
“啊？咳咳咳咳，没有啊，我就是惊讶了一下……”
“惊讶什么？”
常梧素刚才一直在脑内YY天庭的司臣正使真仙和那个凡人之间的事情呢，就是随口应付了一下，谁曾想他们家大人还真就接着往下问了啊，她也只好顺着往下说到：
“啊……惊讶……惊讶那个凡人的前世来头居然这么大啊，他未来若是升了仙，未来天庭的仙众势力估计会出现很大的变化，虽然跟咱们司冥部没多少关系就是了，哈哈啊哈……”
但司冥使却让常梧素退了下去，他叩了叩桌子，单手拎起那本薄薄的轮回转世簿，幽幽地说道：
“岂止是很大的变化，天翻地覆也不为过，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司冥使面具下的苍翠眼眸，突然亮起了青蓝色的火光。
离开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亮，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爆竹烟花的味道。然而傅离的老家屋子内，却是另一重意义上的火药味十足。
“什么？你再说一遍？”肖节不可思议地望着回魂后的傅离冲他说的第一句话，而傅离也没有啰嗦，从床上坐直，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能让你把我变成天庭群仙。”
肖节听到这话真的要气笑了：“你一直说，你确定不了自己功德正信伪信，我也带你去地府看过簿子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反悔？”
傅离一时也说不清楚，他只得说到：“你也没办法逼迫我非要给你当什么副使吧，真要这么说我前世还是你师父呢，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不敬重了？”
傅离说完这番话都想去撞墙了，他向来说话都是深思熟虑斟酌过后才开口的，上面他说的话简直一点逻辑都没有，说好了自己根本不在乎前世是谁呢？他就不能靠自己反驳肖节吗？
肖节听到他突然提起自己的师父，火气消了大半，他尝试冷静到：“哈，你很好，傅离，我也说过了，你不想当有的是人当，反正现在松河龙仙的事也解决了，钱我也攒差不多了，黑雾梦魇也弄清了，咱们好聚好散吧。”肖节说完气愤地就要走。
结果还没等他转身，傅离便突然又抱住了他，肖节一时没反应过来挣脱不开，正欲大喊，却看到傅离的手突然抬了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肖节眼睛瞪的溜圆，声音全被捂住了，身后却传来了傅母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原来是在亲热，妈帮你们把门关上哈……”
幸亏肖节是背对着门的，那头白金色的长发也太过显眼，没让老太太发现体格上的差别，从她那个角度看，到真像是俩人抱在一起亲吻的模样。
等待门再被关上时，傅离才松开了肖节，他猛地咳嗽了两声低声埋怨道：“我还以为要被你憋死了。”
“肖真仙也不会脆弱到这么一会就挂掉吧？”傅离惊魂未定之余，又下意识揶揄起了肖节。
肖节经过这么一遭，也是冷静了下来，他坐回床铺上，随手捞起来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你不走了？”傅离马上凑上前去问道。
肖节往后一仰说到：“我可是讲信誉的，说好扮那人的女朋友，当然是说到做到。不像某人。”
傅离自知理亏，但他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肖节斜眼看了一下坐在床边上的傅离，看见他的表情就莫名其妙的一股火烧了上来——
“为什么不当我的副使了，你之前……我要去选别人当副使的时候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傅离心想：确实，他当时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很在意肖节要去找别人当副使。
“傅离！说好的你最讨厌弯弯绕绕了呢，我也讨厌啊，你不能把话说明白，为什么不想当我的副使？”肖节起身，一把抓住傅离的胳膊，可傅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现在磨磨唧唧的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像极了我之前看的没活硬整的小说作者写下的四个字：剧情需要。”肖节锐评到。
见傅离还是没说话，肖节也不想跟他掰扯了，他重新变成了约好的女朋友肖凌的模样，重新往后一仰决定睡觉了，毕竟万一傅离的母亲再进来看见男身的肖节，那可就说不清了。
而傅离依旧坐在床边，他现在很想掏根烟出来抽一下，但思来想去还是算了。不外乎肖节生气，但他自己一开始想到成为天庭群仙司臣副使会怎么样之时，他内心的声音仿佛在告诉他让他拒绝。
这声音究竟是谁的，傅离觉得它就像是自己的“梦魇”一般。
「若是答应了他，一切都白费了。」
功德源自正信，成为天庭群仙，待在肖节身边，造福万千众民，他真的很想答应，希望平凡的生活只是屈从于现实的借口，谁不想活得更加轰轰烈烈？超脱凡俗？可每当他想要答应肖节的请求之时，这句话一直在重复，一直在重复。
到底是什么「都白费了」？
然而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肖节这次特地带他去了一趟地府查看自己的轮回转世簿，可当傅离看到自己真的是那位凌显，肖节的师父之时，却没有什么感觉。
想到此，傅离脑海中又回想起了那站在望乡台上战场拼杀的身影，那才是此次地府之旅，深深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的画面。
他看见面前的战场，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看见那抹白金色，穿梭敌间，宛如战神，血光飞溅，却决胜千里。纵使眼前犹如修罗地狱，却能让他铭记至此，亲眼所见的景象远不是那转世轮回簿上的几行字便能胜过的。
而身边号角争鸣，将士齐声喝好，他那凯旋的将军，手捧着残破不堪的兜鍪，一甩剑刃上的鲜血，收回鞘中，面朝自己而单膝跪地，口中却不带多少感情地说着：幸不辱命。
他真的是肖节吗？可他长的确实与肖节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神色表情，一个貌似是拒人千里之外，一个是……
傅离转过头看着已经熟睡的肖节，看着他变换回那幅不熟悉的脸叹了口气，为他盖上了被子。
守夜也不能搞清楚所有问题的答案，傅离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色，很显然他想守夜也没什么可守的了。
因为天已经亮了。
“哎呀，臭小子，起来了没有啊，看看谁来了？”
傅离再次睁开双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居然坐着就打起了瞌睡，老太太的声音在屋外传来，与此同时依稀能听到窗外闪过一道雷声。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也没报今天是雷阵雨啊，怪事，这就是过了春节所以打春雷吗。
傅离揉了揉眼睛，一旁的肖节还在睡，睡觉的姿势依旧是那个规矩的平躺姿势。
吵醒他估计又得跟自己吵架，算了，让他再睡会吧。傅离朝屋外走去，想看看到底是谁来了，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客厅内站着的，赫然是轩辕辉。
傅母拍了一下傅离的后背，让他主动点：“喂，你快点，这是肖凌的哥哥，叫肖节，你们应该都见过吧，在家里别邋遢，快给我表现好点。”
傅离闻听连困意都没有了，这不明显是轩辕辉吗？
你要是肖节？那他房间里躺着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