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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睡觉如何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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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又说回来，又不全是他傅离的问题吧，一大早上谁能想到同屋住的同居人居然会直接把他搂过去就亲？这谁能想到？再者说还是把他当成那什么师父，他没生气揍他一顿就不错了。
可肖节这样，究竟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他真的就没有记忆？
不过傅离向来是临危不惧的，情况越复杂时他反而越能冷静下来思考，这也是个好机会，以往都是肖节牵着他鼻子走，今天就让他来试试反客为主。
“你不知道早上发生什么了？”傅离说完，喝了一口汤，汤鲜味美，肖节则在一旁，绞尽脑汁。
肖节也是被他这话问住了，他努力寻找脑中的记忆，却发现毫无线索，他感觉自己早上睡得很好，连梦都没做，有傅离牌“充电宝”在旁边能够用仙术，伤也好了不少。
“这样啊，那既然你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肖节听着傅离这样说，更是话中有话的意思，很明显早上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可傅离的样子看着确实铁了心不想告诉他，而且肖节试图想用读心的时候，却发现傅离也是没和他对上过一次眼神。
不可能是巧合吧，他已经知道自己读心术的破绽了。
刑警果然还是很难糊弄过去啊。
傅离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没管那边肖节探究的目光，他扒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拿着碗筷去了厨房，留肖节在原地疑惑。
肖节：不行，他已经对我的读心有防范了，那我一定要从傅离嘴里套出话。
傅离：不行，果然今晚还得看看能不能和肖节一起睡，梦里的线索太多了。
于是乎，今晚俩人依旧心领神会在一个屋躺一张床。
“傅警官这眼罩不错，哪搞的？”
傅离正了正眼罩的位置说到：“局里拿的，遮光性不错。”
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错，傅离早就知道怎么对抗肖节的读心了，他的读心法术必须要能捕捉到凡人的目光时才能发动，而且上次傅离在博物馆骗他那次，也证明了读心术还有个弊端是被读心者可以强行阻挠想法被读取到，比如一直想无关事情打断思路。
但那样太累了，所以傅离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不让他看自己眼睛不就得了。
“我这眼睛看一天审讯记录电脑屏幕有些疼，刚刚滴了眼药水，得遮光才能有效，所以才戴的眼罩。”
当然这话也是实话，他确实眼睛酸疼。只不过肖节今晚上还要和他睡一起，倒是顺了傅离的意了。
接下来便是等着入梦了，昨晚莫名其妙以第三人称视角看过肖节樊因白天的动向，反倒让他知道了几个有用的信息，本身樊因是嫌疑人的姐夫，受害者的“女婿”，同时又与受害者住在同一层楼，想不怀疑他都难，再加上这人突然和肖节扯上了关系，傅离更不能放过机会了。白天通缉找人是一方面，若是晚上能获取更多线索的话……
这样想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妈的，怎么还睡不着了？傅离隔着眼罩干瞪眼。
他白天也没睡觉啊，而且晚上也没吃什么提神的东西，烟他都没抽，怎么回事，难道是困劲过了？
傅离揭开眼罩一角，卧室灯早就关了，他借着房间内透进来的些许月光看向肖节，可惊悚的一幕就在此出现了——
肖节同样也在一直盯着他，目不转睛。
“卧槽，大晚上你不睡觉一直睁眼睛看别人干嘛？”
靠，难怪他做不了梦，感情这人还没睡呢。
傅离马上又将眼罩戴上，还好没有透露些什么关键的……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手还维持着那个把眼罩往上拽一下准备戴好的动作，但他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珠能动，可房间内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
与此同时，肖节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傅警官有什么关键的没透露出来啊？咱俩都这铁关系了，告诉告诉我呗？”
他怎么就忘了肖节是仙人，可不止会读心这一种法术的？就算他能对肖节的读心有防备，也不代表肖节就真拿他没辙了。
于是乎就是眼下的情况，傅离被施了定身法术动弹不得，肖节则是拿了他的眼罩过去玩。
“傅警官想的对，不想被我读心，我也有其他办法，比如说真言术……”肖节一边说着，一边掐了个法诀，手指直抵傅离的额头。
傅离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脑海中蔓延开来，明明黑暗中几乎无法视物，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肖节那双灰色带着点点浅金的双眼是如此明亮，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再靠近一些。
而更为清晰的则是五感中的听觉被放大了一般，肖节此时所说的任何话，都像是镌刻在了他的脑海中，犹如真言一般。
“傅离，看着我，你刚才脑海中所想的‘更关键’为何？”
不由自主地张口，不受控制地发声——
“我需要你早点入睡，以方便我入你之梦。”
肖节闪过一丝惊讶。因为仙人本就不会做梦，又何来入梦一说？自己做梦只可能是被谁下了梦魇，但他却没有傅离所说的，梦相关的记忆。
被下了真言术之人，只可能会说真话，一旦想要说假话，便会遭受到精神冲击，可见到傅离毫发无损，心态平稳，不像是受到冲击的模样，可见他没有说谎。
可他一个凡人怎么能入自己的梦的……这太匪夷所思了。
“傅离，你在梦中梦见，或者说你入梦都看见什么了？”
“梦见你和一名叫做樊因之人在外面约会。”
不知道是不是肖节的错觉，总感觉傅离在说约会这两个字时，语气不太对劲。
可是为什么偏偏他梦到的是这段？还用“约会”这么个引人误会的名字。
好吧，要按现代人对约会的定义，他就是约会。
肖节思考了良久，还剩下一个问题，应该问些什么呢……刚才在餐桌上他也有件事比较在意。
“傅离，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
“你将我认做了你的师父。”
肖节并未从中感受到傅离的情绪波动，也就是说他说的是真话。
之前肖节一直尝试着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记得那个所谓的师父凌显是什么模样的，但见到傅离又会觉得和这个傅警官有七八分相似，他会产生一种下意识的感觉——师父应该就是这副模样。
这兜兜转转又回归到原点了，肖节这三个月以来从来未曾打消过对傅离的疑心，长得像只是最基本的，毕竟他身上的可疑点实在太多了，而且人又极其敏锐，甚至能发现自己读心的局限，并且反用心声来蒙蔽自己，这样的人还只是个凡人，叫他怎么能不重视。而现下，虽然用真言术知晓了一些答案，但与此同时带来的问题又更多了。
真言术的控制时间已过，傅离眼中恢复了神色，他定定地看着肖节的方向，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天。
先不提那事，肖节这干脆利落地直接用真言术控制他，而不是再旁敲侧击绕弯子来达成目的，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反正是落到自己头上了，之前自己还劝肖节做事就要干净利落，少整那些弯弯绕绕的，得。
但话又说回来，有仙术到底还是省事，这要是审讯犯人时来上这么一招真言术，破案效率直线提升150%，毕竟不是谁都能发现这真言术中的局限。
没错，就在这短短的被控制住的几分钟内，傅离又发现了真言术的限制，不怪肖节一直提防他，确实，他太敏锐了。
就在傅离想着要不要表现出来恢复意识了还是继续装作被控制的模样，却突然看到肖节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是昏迷了一般。
傅离使劲摇晃起了他，可肖节仿佛昏死了一般，但探他的鼻息，听他的心跳，却又是正常的。
所以肖节现在这样……只是睡着了？等下，他还有问题想要问他呢，话说他这次怎么突然就睡着了，又是跟入殓的死人一般的姿势……
等下……
不对……劲。
傅离也不知怎么回事紧接着也合上了双眼。房间内，只有静静躺在床头柜上，傅离放在那里没收起来的那块肖节送他的手表，一秒一秒地伴着转动的齿轮机械在前进。
咔哒，咔哒。
玉霄山，海拔2871米，位于阳焘市和宁渊市交界处，主体基本都在阳焘本市，山顶空气清新，云雾缭绕，山间奇林险峰，风景优美，如诗如画，四季皆有景致。由于是阳焘乃至中土之国中东部最高山，因此登顶此山便可将宁渊、阳焘、临域三市尽收眼底，远望还可以看到临域以东的海，日出之时东海金光璀璨，日落时西望群山巍峨，可谓当地一奇景了。
而实际上这里不光风景优美，据传说此处还是那位神话典籍之中的凌霄仙帝飞升之处，有说这玉霄山也是因此而得名。攀登山顶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石阶，被誉为“登仙阶”，不少爱锻炼的年轻人或者散步健身的中年人都会来此处游玩。
但近些年一些网红打出什么“通往仙境的天梯”之类的广告说辞，吸引外地游客来倒是好事，但他们大多数只是为了坑他们的钱罢了，组织的旅游团贵的要死。傅离好歹本地人，没被坑过，自己坐缆车上去的，80块钱一个来回，中途可以随时下车，钱没白花，风景确实不错，他随手一拍的照片现在还是自己微信头像呢。
傅离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台阶上看见前面俩人往上爬的时候，只觉莫名其妙。
话说这梦也能接着做，当看连续剧呢？每晚十点，肖大仙台，梦中播出，不容错过——
扯远了。
结合昨天梦里那个姓樊的说的，他说自己要找仙缘，不会就是看中了这“登仙阶”的噱头吧？这不都是网上那些人炒作出来的吗，肖节居然还跟着一起凑热闹。
可惜肖节好像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落在樊因后面。
不过看他那副样子，没睡醒似的，成天看他爬个自家五楼都哭天丧地租的户怎么这么高还没电梯，这让他爬这近万阶的什么登仙阶，不得要他命？
果不其然，肖节斜眼看了几眼登山缆车，已经有两个老太太上去了，缆车承重有限，一次最多能坐四个人，所以实际上来爬这玉霄山最诱导消费的不是道边卖你水的，而是这个不好抢的缆车。
傅离想起那次自己来爬的时候，还和两个不知道是不是逃学的小情侣坐的同一个，俩人都穿着校服，一副立下了山盟海誓的样子旁若无人地在缆车里亲热。
说世风日下有点过，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有够早熟的。
有些事情还是当没看到比较好。
但没想到肖节看上去那么困，这都第几个哈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