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挑拨成功 宸妃派和贤 ...


  •   二人的脸色瞬间铁青,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即便快步疾行,步履匆匆地朝着大皇子殿宇的方向火速赶去。

      沈郁在借着层层叠叠的枝蔓荫蔽撤离现场后,步履轻快地转到了回寝殿的路上。

      此时的他又变回了那副任人欺凌、孱弱无害的模样,沿着空旷冷清的宫道,缓缓地独行回殿。

      ——

      大皇子的居所内。

      大皇子沈昭正独自坐在书案前阅览文稿。

      两名内侍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寝殿,扑通一声跪在书房外,低声音恭敬地通禀:“殿下,奴才有紧急要事禀报!”

      沈昭笔尖微顿,抬声道:“进来。”

      二人这才轻推殿门,快步走入,俯身跪倒在地,将方才花木丛中偷听到的谈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所有话语,沈昭握笔的手骤然一顿,素来温润平和的脸上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意。

      “此话当真?”

      “属下二人亲耳听闻,半句不假!正是四皇子和六皇子身边的伴读暗中筹谋,打算把缣帛御卷被毁的事,嫁祸到殿下身上。”

      大皇子沉默片刻。

      宸妃一党仗着母家的御史人脉,最擅长借流言文字构陷旁人,颠倒黑白、舞文弄墨编排是非。

      今日这事看似是伴读私谋,实则根子就在宸妃身上。

      是她默许幼子寻衅,纵容下人妄为,事败之后,又打算故技重施,祸水东引。

      若是任由这套说辞散播到御前,经御史台暗中渲染发酵,外人定会污蔑他身为长兄心胸狭隘,容不下幼弟,刻意打压手足。

      此事已经不是单纯的皇子间的嬉闹了。

      对方已然搬出宸妃,为了把他们的失误栽赃到自己这个大皇子身上,必然还会搬出母族势力,动用朝堂言路,他若只凭一己之力应对,太过单薄,必须寻母妃商议周全对策。

      沈昭当即起身,阖上桌案上的文稿,更换了常服,稳步往贤妃寝宫赶去。

      贤妃寝宫素来清雅肃穆,不似宸妃宫中那般富丽张扬,喧闹铺张。

      殿中陈设简净规整,色调沉素,宫人行走皆轻步敛声,规矩森严。

      贤妃正临窗翻书,眉眼端庄沉静,周身气度温润却暗藏风骨。

      她出身兵部尚书府,见惯了沙场进退,朝堂浮沉。

      世人皆以为兵权世家必然粗犷凌厉,好强逞凶。

      殊不知真正的掌兵者,最懂得藏锋和隐忍。

      反倒是看似应该沉稳守礼的御史文官一脉,宸妃母子却愈发浮躁骄纵,遇事总是先动手闯祸,闯完祸又老想着狡辩栽赃,行事鲁莽短视,急于争宠抢势。

      宫人入内轻声通传,贤妃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昭儿怎么此刻过来?”

      话音未落,沈昭已然缓步入殿,躬身行礼:“母妃。”

      “起身吧。”贤妃放下书卷,细细看他神色,一眼便瞧出他眉宇间压着的沉凝,“不过是课业归来,怎么神色如此凝重,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昭直起身,将方才内侍们听来的话低声告知了自己的母亲。

      听完始末,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贤妃脸上未见半分暴怒,无半分急躁之色。

      只是眸光一点点沉下去:“果然是宸妃的路子。”

      “她的母族御史起家,靠的就是一张嘴、一支笔。最会无事生非、黑白颠倒。

      她那两个孩子,从小被她养得张扬跋扈、急躁短视。仗着宫中宠爱和朝中的言官人脉,横行御书院,寻衅滋事从无收敛。

      今日缣帛栽赃败露,按道理本该收敛蛰伏。可他们倒好,事败第一时间不思悔过,反倒先想着栽赃长兄,甩锅脱身。

      闯祸最快、动手最莽、事后最慌、甩锅最急。

      看着有文官家世撑着,行事却比谁都粗鄙鲁莽。”

      沈昭正色道:“母妃,此事儿臣不敢轻断。
      对方已然暗中布局,打算借流言污我名声。

      儿臣若是沉默不辩,任由风声传开,难免落人口实,被父皇诟病欺压手足。”

      “可若是儿臣直接追责此次私谋栽赃之事,又显得兄长苛责幼弟,落得心胸狭隘的话柄,正中他们下怀。”

      贤妃静静听着,片刻后,她抬眸看向沈昭:“他们鲁莽,我们便得比他们更稳。

      他们急着甩锅,我们便借着规矩,堂堂正正地把他们压下去。

      你明日上疏,绝口不提今日偷听的密谋。

      只罗列近段时日,宫里和学堂的一些越矩行为,重点把他们做的事情全部揭露出来。

      越矩的事他们两人做的多了,人证和痕迹都很好找。

      到时候你只谈宫规,学风和朝堂规制,不要追责私怨,只求整肃风气。”

      贤妃眼底寒光一闪:“如此一来,你是秉公持正,心系朝堂的贤长兄。

      而宸妃一脉急躁妄为,败坏礼制,教唆下人构陷倾轧的事,会尽数落在陛下眼中。”

      沈昭闻言,心头豁然开朗。

      他郑重颔首:“儿臣明白了。”

      ——

      姜乐鱼从宫里出来后,便直奔母亲的铺子。

      最近听姜母说起店子的事,据说他改良的方子在店里卖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开始爆火了。

      因此他想来看看具体的情况。

      还没到店子,就已经发现店铺里挤得都站不下人了,往来宾客络绎不绝,掌柜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母亲正亲自在后厨核对口味,清点物料,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喜色。

      见他归来,母亲连忙招手,语气满是欣慰地夸赞:“多亏了你上次调的新方子。口味咸甜适口,不腻不齁,和市面上老路子的肉脯、糕点和蜜饯全然不同。

      这几日开始,铺子日日爆满,回头客数不胜数,人人都夸咱家的吃食别致新鲜。”

      姜乐鱼站在一旁浅笑听着,心底明白,这些口味,本就是现代经过亿万人筛选,被打磨到极致的大众口感。

      放在吃食种类不多,口味相对单调的古代,可以说是降维适配,火爆是情理之中的。

      看着铺子里人手紧促,客流挤攘,母亲连日操劳不休,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

      姜乐鱼思忖片刻,上前开口道:“娘,近来铺子实在太忙,你日日操劳,太过辛苦。

      既然现在客源稳定,口碑也好,不如试着开一间分店?

      一来,能分流客流,减轻店里的压力,你也不必日日连轴劳累。”

      二来……孩儿近来课业之余,也想学着历练历练。分店事宜我可以慢慢帮着打理,学着管账,经营事务,也算提前长些世面。”

      姜母闻言沉思了一会儿,当即笑着应下:“好,你想试着学学,娘自然应允。只是开店不是小事,你心里可有章程?打算寻哪一片地段,本钱又作何打算?”

      姜乐鱼早就在心中盘算了许久,措辞刻意避开“选址“、”人流量”等等这类现代词汇,改用市井商人惯用的说法。

      “孩儿想着,寻铺面优先挑往来行人稠密的要道,不能进深巷偏僻之处。还要细细观察一日四时过往的客流,瞧瞧周遭街坊多是何种人家,好匹配咱们铺子里的吃食。

      也不能一味贪热闹,若是同类铺子扎堆,互相争抢客人,反倒得不偿失。

      寻好合适的铺面,先短租试探生意,不必一口气长约定下。”

      姜母微微讶异,没想到少年想得这般周全,轻轻颔首:“这番考量稳妥。那本钱呢?盘铺面、置办家伙、预备头一批原料,都要现银。”

      姜乐鱼早有打算:“这些年我的所有月例和母亲还有外祖补贴的银钱,几乎都尽数存下未曾动用,积攒下来的钱勉强足够支撑新店起步。

      这笔钱算作我入股,新店盈亏,咱们按份均分。

      若是中途银两尚有缺口,再向娘周转,日后连本一并归还。”

      母子二人又闲谈片刻,敲定了分店大致的方向,打算几日后一同上街寻访合适铺面。

      这边市井烟火暖意融融,那边的高墙深宫之内,一场无声的博弈悄然铺开。

      自那日大皇子上疏后,宫中和御书院的风气开始骤变。

      起初只是零星管束,没多久,便有宫规司人逐一对近来的一些学堂乱象,私下寻衅以及典籍损毁诸事复盘归档。

      桩桩件件,皆冲着四皇子和六皇子一脉而去。

      宸妃宫中,气氛沉滞得令人窒息。

      榻上两名少年皇子双腿伤势未愈,尚且无法自如行走,更别提入宫御前侍驾,博取圣宠。

      先前御书库栽赃沈郁的谋划落空,本就让二人积了一肚子的憋屈和不甘,日日闷在殿中焦躁难安。

      他们自认行事隐秘,纵使落败,也顶多是无功而返,绝不可能有什么后患。

      可谁也没料到,风波落幕不过两日,清算便精准地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宫里莫名开始彻查御书院的各种滋事旧账,往日那些被他们视作无伤大雅的寻衅争执,私下攀比等越矩行为,全都被翻了出来,条条在册,且有据可查。

      最致命的是,当日值守书库的侍卫宫人证词被单独呈上,四皇子和六皇子二人的伴读曾私自逗留典藏阁,触碰过御藏的珍本,行止可疑。

      很快,圣旨传至宸妃寝宫。

      皇帝虽未当庭震怒大骂,语气却不复过往的宠爱,带着冷硬和失望。

      他斥责了两个皇子恃宠骄纵,疏于修身,纵容下人祸乱学风。

      罚二人近期禁足寝宫,闭门思过,日日抄录宫规课业。

      更重点提点宸妃教子无方,管束不严,险些纵容下人构陷同窗,败坏书院礼制。

      宸妃听到皇帝的训斥,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两个儿子近日只针对过毫无靠山任人拿捏的沈郁一人。

      从未主动招惹过大皇子派系。

      为何大皇子在此时要替沈郁出头,清算他们四六皇子一脉?

      偏偏挑在此时,借学风规整的由头,精准揪着她们一脉的痛处狠打。

      是觉得她宸妃好欺?

      是觉得她御史一脉日渐式微,能任人拿捏?

      思及此,方才接旨的惶恐尽数褪去,心底翻上来的是滔天怒意与不甘。

      很好,她平日里避她贤妃一脉的锋芒,对方却反倒得寸进尺,主动寻衅。

      既然沈昭非要借题发挥,仗势压人,那她也不必再守那点表面和气。

      真当她御史台出身,言官满朝的派系,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糙汉和他的美人夫郎》 《贵族男校的玩具》 《绿茶替身被大佬抢走了》 《真少爷才是真豪门》 求个收藏,喜欢这篇文的小天使,如果对这篇感兴趣的话,可以把收藏两个字左边的空心小星星点一下吗?这样就是收藏这篇文啦~双手合十,非常感谢,比心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