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距离高考还有100天（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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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啊？”
“你挤什么？”
人群将闻足戒和李墨秋越隔越远，闻足戒拼命扒着人群向李墨秋靠近，可刚刚拨散的人群又会马上重新聚拢在一起。
“你别推我啊！”刚被闻足戒扒到一旁的男生不满地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闻足戒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扒开周遭的人群，一边拼命朝李墨秋的方向挤。
只是，李墨秋看着周围越来越拥挤的人群，也决定转身离开了。
“等一下！别走啊！喂！”闻足戒大声高呼，但声音刚一出口就被周遭喧闹的人群淹没了。
周围抱怨的人越来越多，闻足戒顾不上他们，只能一边道歉一边向前。
人群中终于留出一丝空隙，闻足戒看准时机冲了进去，伸长了手臂跟在李墨秋身后，眼看就要拍到她的肩了。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按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穿着校服的男人警惕地看着他。
就这挡了一下的工夫，李墨秋瞬间就和自己隔开了一大段距离。
“你拦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你谁啊？”闻足戒看都没看面前的男人一眼，只焦急地盯着李墨秋远去的方向，
忽然，闻足戒看到了不远处人群的中的凤凰。
“凤凰姐！”
凤凰扭头扫视四周，看了两圈才找到声音的来源。
闻足戒站在人群里，一只手指着右边，张大了嘴好像在说什么。
“什么？”凤凰也大声问。
“我听不到！”周围太乱了。
“那里！看那儿！”
凤凰听不清闻足戒说什么，但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头顶长着山羊角的李墨秋格外显眼。
凤凰一瞬间心领神会，立马朝着李墨秋的方向追上去。
她站的位置比闻足戒距离李墨秋要近得多，很快就追了上去。
人群慢慢将闻足戒和李墨秋推得越来越远，不敢看到凤凰赶到了李墨秋身边，闻足戒也放心了一些，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刚刚拦住他的那个男人忽然又走了上来。
“你干什么？”闻足戒大致扫了他一眼，没印象，又不放心地看了看他胸前的数字。
45，倒是个学霸，可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啊。
45号拉着闻足戒，指着凤凰道：“你刚刚叫那个人什么？”
“凤凰？你在叫她的名字吗？”
糟了。闻足戒心道不好，刚刚情况紧急，他没有多想就直接叫凤凰了。
这个副本里流行的规则是叫别人的年级排名，他刚刚叫了名字，难道是犯了什么忌讳？
“没、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我叫的是543号。”闻足戒坚决不承认。
45号拉着他的胳膊，眯起眼睛，道：“可那个人是677号。”
......
闻足戒忽然意识到今天上午，所有人校服上的排名都更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松手，我要回教室了。”闻足戒转过身，努力想要挣开男人的手跑掉，不曾想，这个看着还没他高的男人力气却出奇的大。
“你和那个女人......”
面前的45号紧盯着闻足戒，冷静地说：“也是进入副本的人吧？”
闻足戒愣了一下，这才扭过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长相老成，单看脸有二十七八的模样，确实和身上这套校服很不适配。
“你也是？”闻足戒惊讶地问。
45号点了点头，看了四周一圈，压低了声音道：“跟我来。”
......
“别、你别走。”凤凰好不容易挤到李墨秋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李墨秋吓了一跳，扭过身警觉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凤凰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
李墨秋盯着面前举止奇怪的女人，有些担心地向后退了几步，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教室上课了。”
“等、等一下。”凤凰见状，干脆一箩筐地把知道的信息全部倒了出来：“你是不是叫李墨秋？你有个姐姐叫李纸秋，你们是双胞胎。”
“我还知道，这里是一个副本，叫做‘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你进来这里很久了，一个月？还是三个月？还是半年来着？我忘了！”
“这个副本一直在死人，我是刚进入这个副本的人，我们的判官叫震官！你可以叫我凤凰！”
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凤凰累的气喘吁吁。
李墨秋看着她愣了一会儿，身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巡查老师，看见她俩站在原地不动，走过来不耐烦地将两人赶开。
“干什么呢？说了回教室听不懂吗？赶紧走！”
李墨秋缓过神，对着老师说好好好，转身又在凤凰耳边低声说：“凤凰，晚上十二点到女生宿舍B楼一层水房等我。”
......
“又要干什么？”曾经的1274号，如今的948号，正在不耐烦地甩开同桌伸过来的手。
以前，他这个同桌毫无存在感，甚至连话都没和他说过几句，可是这几天，他这个同桌一下子话多了起来。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这人只要主动找他，准没好事。
那个年级第45名的老玩家叫做胡晓，是和李墨秋一起进入副本的人，时间紧急，闻足戒和他简单地交谈了几句。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闻足戒已经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他决定今晚和老任他们谈谈。
“喂，我问你，南边的教学楼里住的都是谁？为什么只有那边的楼会用铁栅栏围着？”闻足戒扯了扯948号的衣袖。
“啧。”948号白了他一眼，果然没什么好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噢......没什么。”闻足戒不自在地挠了挠鼻子，“就是、有个朋友在那儿。”
其实是45号和李墨秋在那栋楼里，今天和他俩分开后，他才发现两人去的楼和他们并不一样。
他们在北教学楼，李墨秋他们则在南教学楼。
南教学楼整体看着老旧一些，墙面灰扑扑的，但最大的区别的还是那整栋楼走廊上安装的铁栅栏。
一根一根铁栅栏将南楼窗户围得密不透风，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948号似乎有些惊讶：“你有朋友在南楼？”
闻足戒点了点头。
948似乎十分厌弃：“那是复读楼，明白吧？字面意思，复读生们专门待的楼。”
“一整栋楼都是吗？”闻足戒讶异道。
“你以为呢？”948号故意文绉绉地说，“岁岁年年花不同，年年岁岁人相似。”
“一届又一届的复读生堆积起来，不知不觉中就有一栋楼那么多了。”
948号推了推眼镜：“现在每年的高考人数里，有五分之四都是复读生，什么高五、高六，都是很常见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每年的分数线才会越涨越高。”
“这样啊。”闻足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948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复读生嘛......”
“怎么了？”闻足戒追问道。
948号真的很嫌弃自己同桌的愚蠢，压低了声音说：“你最好不要和这种人当朋友，大家都不喜欢提起他们。”
“连老师也不喜欢他们，毕竟......”948号尽量委婉地说，“不太吉利，你懂吧？”
“啊？为什么啊？”
948号看他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连忙找补：“这可不是我说的噢，是大家都这么说的！我这说的都算客气的了，你不信去问问其他人，还有人一提起复读生，就说他们是‘低能儿’‘蠢货’什么的。”
“可你不是说，每年有五分之四的高考生都是复读生吗？那不意味着大部分人最后都会去复读吗？”闻足戒直率地问道。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歧视对方的？
“我怎么知道？”948号干笑两声，连忙继续低下头写卷子了。
......
夜晚，闻足戒来到水房，屠夫、商人和优优早已等候多时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大晚上的要叫我们来水房？”商人问。
屠夫打了个哈欠，不满地抱怨：“对啊，上了一天课都累死了，有什么话不能每天吃午饭的时候说吗？”
闻足戒默默关上水房的门，说：“今天上午，我见到其他老玩家了。”
“什么？”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围着闻足戒问，“然后呢？你们说什么了吗？”
闻足戒面色凝重，道：“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们。”
......
唱完校歌，凤凰就迅速爬到了床上睡觉。
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大约到了晚上十二点，宿舍里传来了众人安详的熟睡声，她才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
她住在女生宿舍A楼，李墨秋住在女生宿舍B楼，两栋楼之间隔着大约300米的距离。算不上远，可这300米的路偏偏是在室外，要走出夜晚的宿舍，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没事的。”凤凰在心里安慰自己，“300米而已，快点走过去就行了。”
昏暗的宿舍走廊里空无一人，凤凰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宿舍大门旁，一只手慢慢推开了右侧门。
当啷啷。
大门没锁，但右侧门下拴着的铁链拖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谁啊？”门旁亮着灯的宿管房间立马打开，宿管揉着惺忪的双眼走了出来。
“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宿管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间，眼前对着的大门处却空无一人。
“奇了怪了。宿管阿姨嘟囔着，绕着大门来回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一边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风吹的”，一边走回了房间。
大门外，紧靠着墙壁站的凤凰确认宿管离开后，才战战兢兢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刚在铁链响的一瞬间，她就当机立断打开了左边的门，从左边的门溜了出来。
夜晚的校园里静的可怕，不远处有两只乌鸦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今晚乌云遮月，偌大的学校里连一盏亮着的路灯都没有。
面前不远处，女声宿舍B楼的门口灯正昏昏地闪着。
凤凰下定决心，朝那盏灯走去。
夜风吹得她有点冷，为了不惊扰到睡觉的室友，她连校服外套都没穿就出门了，现在只能靠搓手来增加一些热量。
真的好安静啊。
凤凰在心里想着，双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不对。
凤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瞬间愣住了。
什么时候，她的脚步声变大了？
她停下脚。
啪嗒。啪嗒。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止了，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慢了半拍的脚步。
什么时候，后面多了一个人？
凤凰不动声色地继续走路，不自觉加快了速度，身后的人也加快了速度。
不好。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她？
凤凰不敢回头，不敢跑。
身后的东西，是人是鬼？是男是女？如果她贸然跑起来，身后的人会不会也跑起来追她？她能跑得过它吗？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听声音，那东西离她至少有100米的距离。
凤凰在心里打量着和女生宿舍B楼之间的距离，只要不打草惊蛇，它可以慢慢向前走，然后在快到大门的瞬间再加速跑进去。
“好。”凤凰刻意放慢了脚步，向身后的东西营造出一种没有发现他的错觉。
谁知这时，身后的人竟然也慢慢放轻了脚步。
“爸爸，你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我真的特别想你！”
身后传来了小男孩稚嫩的声音。
凤凰顿了一下脚步，内心惊讶道：小孩？
“哈哈哈。”接着是一阵爽朗中年男人的笑声，“今天回去爸爸陪你看动画片好不好？”
“好！”小男孩兴奋地答道。
“老公，每天想吃什么？”居然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吃什么都行！这次好不容易休假，咱们开开心心地团聚几天！”男人回答。
“是一家三口吗？”凤凰害怕的心稍微落地了。
应该是某个学校的老师吧，老婆孩子来接他回家了。
这下，凤凰的脚步声是真正地轻松了不少，身后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原来是她想多了。
心放松下来，原先感到害怕的寂静，此刻竟然也觉得美好起来。
身后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着，洋溢的幸福感染到了她，这是她来到副本后感受到的最温暖的时刻。
不知道是不是着急回家，身后三人的脚步加快了，等凤凰缓过神时，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她很近了。
凤凰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让他们先走。
身体还没动，心里却闪过了一丝怪异。
身后是几个人来着？一家三口......三个人？
凤凰停下脚，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老婆，我还想吃你上次做的糖醋鱼。”
“我也想吃！妈妈我也想吃！”
“好好好。”女人幸福地笑起来，“回去给你们做。”
“爸爸，你看，前面的姐姐怎么不走了啊？”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
“是啊，怎么不走了？”男人十分诡异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是啊，怎么不走了？”女人语气僵硬，也问了一遍。
不对。
汗珠从凤凰掌心沁出，大脑因为恐惧麻木到不知做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
脑中飞快闪过一堆先前忽略的诡异细节。
身后是三个人。
凤凰慢慢抬起头，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身后的人已经走到她身后了。
可是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凤凰猛地扭过头。
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正双手插兜，快速朝她冲来。
男人夹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道：“怎么办？爸爸，姐姐发现我们了。”
“是啊。”男人对着凤凰笑，露出一口黄牙，又发出了中年男人的低沉声音，“被发现了，这可怎么是好？”
“啊啊啊啊！”凤凰大叫一声，拼命朝前跑去。
身后的男人也瞬间加快了脚步，朝她扑过来。
凤凰看准时机，躲到了另一侧，顺手掀翻了路旁的垃圾桶。
大大小小的垃圾洒满了一路，绊倒了扑过来的男人，但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又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女声宿舍B楼的大门就在眼前了，凤凰不敢再犹豫，拼命向前跑去。
身后的男人一个箭步窜过来，扑身向前抓住了凤凰的脚踝。
凤凰眼看就要摸到宿舍门了，却被这么一拽狠狠摔倒在地。
“你干什么？松开我！”
凤凰大叫着，另一只脚朝着身后男人猛踹，但是无论如何挣扎，就是挣不开男人的手。
男人眼球浊白身上的衣服透着垃圾发酵的酸臭味，脸上的皮肤如碎裂的瓦片掉落，左边的耳朵里正源源不断地掉出碎土。
可恶，又是一只鬼。
鬼拽着凤凰的脚踝使劲往下一拉，瞬间又按住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也被鬼抓住，凤凰抬起一只腿踹在它腹部，它圆滚滚的腹部就像吸了水的海绵，瞬间瘪了下去，一股酸臭的污水顺着裤管流出。
凤凰没忍住干呕了两下，这一脚威力不大，它也只是肚子瘪了一点儿。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凤凰大声喊着，两只手都被鬼紧紧按在了地上。
散发着腐烂气味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就当她要绝望地闭上眼时，耳边一阵风呼啸着划过。
一根银针一样的物体不知从哪里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入鬼的颅内，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
“啊......”鬼嗓音嘶哑地叫了两声，还没说出话，就化作一股黑色的烟雾消散了。
凤凰劫后余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宿舍顶楼的天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边缘处，离得太远，什么也看不清，要不是她身后若隐若现的月光衬托，她简直都要被黑夜淹没了。
身后有人猛地拽了她一下，凤凰转过身，下意识地就要大叫。
却看到李墨秋打开宿舍的门，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是我！喂，赶紧进来啊。”见凤凰愣住不动，李墨秋瞅准时机，从里面跑了出来，拽着还在愣神的凤凰躲进了宿舍。
......
门外的宿舍大楼天台上，震官如一只敏捷的猫，在宿舍窗户上借力跳跃，三下两下便跳到了刚刚凤凰遇袭的地方。
她俯下身，慢悠悠地捡起那根插入地面三厘米的青色发簪，似乎略带厌弃地放在鼻尖嗅了嗅，确认无误后才重新盘起了脑后散开的长发。
身后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震官没有扭头，任由来人站在了她身后。
坤官依旧穿着黑色夹克、浅蓝衬衫和西装裤，手里提着公文包。
他站定脚步，双手迅速整理衣服，毕恭毕敬地朝着震官的背影鞠躬道：
“震官前辈。”
震官慢慢转过身来，坤官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抬起头，继续说：
“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我来晚了。”
“没事。”震官声音懒懒地说，“那边结束得比预计早，我就亲自过来了。”
坤官抬起头，双手放在身侧，恭敬地看着她。
“第一晚凌晨2点07分，地点男生宿舍三楼水房，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救下了。”
“嗯。”震官点点头，“谢谢。”
“规定判官不能对玩家出手帮助，是我这个请求难为你了。”
“哪里，是我欠您人情。”坤官答道，“而且我上次离开得很迅速，应该没有被发现。”
坤官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震官看起来则只有二十多岁，两人站在一起，旁人可能会以为是一对父女。
可偏偏坤官满脸敬畏，而震官倒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倒是您......”坤官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上次的事解决得还顺利吗？”
“啧。”震官轻轻叹了口气，吹了吹自己指尖上沾上的灰，“有点难搞，早知道上次就不拖那么久了。”
震官抬眼看着坤官，问：“对了，你这组现在还剩几个人来着？”
“只剩两个人了。”
“这个副本最近进来过挺多人吧？”
“是的。”坤官点头道，“上一队是离官前辈带的，不过前几天已经离开了。”
“情况如何？”
“全军覆没。”
震官若有所思地看着宿舍楼里那盏一闪一闪的应急灯，问：“最近都有哪些判官闲着？”
坤官立刻开始细数：“除去来不了的和刚刚进本的判官，目前空闲的判官应该有坎官前辈、乾官前辈和离官前辈。”
不知道哪个字刺了震官一下，她眯起眼，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青绿色的光。
“是吗？真是个不好的消息啊......”
“刚才那个人......”坤官看着凤凰刚刚离开的方向，问道，“就这么放她进去了吗？”
“嗯。”震官看着宿舍门口低声说，“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就是这次可能会拉你的人下水。”
“没关系。”坤官立马回复道，脸上表情丝毫未变，“这本就是他们命运里的一环。”
震官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
“你没事吧？”宿舍楼里，李墨秋抓着凤凰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没、没事。”凤凰愣愣地看着她。
“你跟我来。”李墨秋拉着凤凰快步钻进了一旁的水房里。
“我刚刚看到了，那个鬼差点就抓到你了。对不起，我原本以为这个时间会比较安全的。”李墨秋悄悄关山了水房的门，声音才终于大了一点。
她诚挚地牵着凤凰的手，一边关心她，一边道歉。
“我想救你，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正着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鬼自己消失了，我怕你在外面再遇到危险，就打开门把你拉进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救了你吗？”李墨秋问。
“我也不知道......”凤凰低声说，“我也没看清是谁。”
“这样啊。”李墨秋温柔地一直安抚着凤凰，“我比你早进入这个副本，关于这里的规则比你了解的多一些。晚上1点之后，校园里会出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晚上2点半之后，一定要回到宿舍。”
“所以我才叫你12点来，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个时间竟然也有鬼。”
听她这么一解释，凤凰也明白了一些，也温声安慰她道没事。
李墨秋想了一会儿，看着凤凰问道：“今天在校园里没有机会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凤凰连忙向她解释：“这都是我朋友告诉我的，他在休息区见到了你姐姐。”
“姐姐？”李墨秋忽然激动起来，像是许久没听到这个词一样，眼眶瞬间泛起了泪花。
“你们见到纸秋了吗？她怎么样？我姐姐还好吗？”
凤凰赶紧拉着她的手抚慰道：“你别着急，虽然我没有和你姐姐说上话，但是我在休息区见过她。她过得挺好的。”
“而且，她很想你，我们进入副本前，她专门找到我朋友，想让我们帮助你。”
“姐姐......”
李墨秋喃喃道，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
“知道姐姐过的好就行。”
“谢谢你们。”李墨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脸，“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想她了。”
“问吧。”李墨秋看着凤凰说，“你们一定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吧，只要我能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谢谢你。”凤凰说，“我们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第一个问题是，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
很长的时间里，李墨秋都盯着凤凰没有说话。良久，她才慢慢道：
“我知道你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但是，凤凰，我必须告诉你。离开这里的唯一方式，就是考上一本。”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感到绝望。
“那如果考不上呢？”凤凰问。
李墨秋苦笑着道：“我已经复读三年了，这是我第四次高考。”
凤凰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在听到李纸秋的消息时泪水夺眶而出。
她只是刚进入了这个副本几天就快被逼疯了，而李墨秋已经被困在这里参加了三次高考了。
“怎么会这样......”凤凰哽咽着道，“七百分，这跟永远也出不去有什么区别？”
李墨秋的声音也很低落，但还是强打着精神道：“还是可以的，我朋友就考出去了，你看我，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李墨秋指着胸前的367说：“但是复读了三次，成绩也提高了很多，我刚来的时候这个数字可是两千开外。”
“等一下。”凤凰顿了一下，迅速发现一丝不对劲，“你是说，和你同队的人，有人考到一本线了吗？”
“对呀。”李墨秋点头道。
“忘了告诉你，我们队里，现在就剩下我和一个叫做胡晓的男生了。”
“其他人里，大部分人都坚持不了，跳楼了。”
“但是还有一个姓王的男生，他原本在现实世界里就是学霸，来到这里复读第二年后成功考出去了。”
李墨秋伸手在自己头顶比了比，说：“我们都叫他小王，大概这么高，比我高半个头。戴着一副金属眼镜，喜欢穿条纹卫衣，你在休息区有见过吗？”
“墨秋。”凤凰看着李墨秋，认真地说：“你确定他真的离开这里了吗？”
“真的啊！”李墨秋说，“我亲眼看着他拿到了成绩证明，从学校大门的闸机离开的。”
“你还不知道吧。学校大门的闸机必须用超过一本线的成绩证明才能打开。”
凤凰吞吞吐吐道：“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自从你们进入这个副本后，目前这个副本，还一个人都没出去过。”
......
“什么！”
水房里，屠夫大叫一声，又连忙被闻足戒提醒小声一点。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个叫胡晓的老玩家跟你说，这个副本有人考出去过？”
商人皱着眉，抬起头边思索着边问闻足戒：“可是这跟咱们知道的情况并不相符啊，李纸秋不是告诉你，这个副本目前根本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吗？”
优优的关注点跟众人都不太一样，小声地嘀咕着：“好厉害，居然真的能考那么多分吗？”
“会不会是哪一方的情报有误？”屠夫问，“比如有人出去了，但是李纸秋并不知道，或者根本就没人出去，是胡晓搞错了？”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闻足戒说，“离开副本对玩家是万分重要的事情，我不相信胡晓会搞错。”
“还有李纸秋，她那么想她妹妹，应该不会搞错这个副本的消息。”
“那就是通关条件咱们弄错了。”商人想了想说，“其实有个事情我一直有点奇怪。”
“考高分，上一本，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考高分和上一本倒是好明白，但是这个条件的后半句‘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应该怎么解释？”
“这句话当作通关条件的话，不觉得有点太抽象了吗？”
闻足戒说：“但是现在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后半句话了。”
什么样的结果，才算是有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虽然考一本很难，但之前好歹有一个方向可以努力，如今连这个方向都没了，难免一阵惆怅。
“算了。”闻足戒说，“往好处想，说不定可以有其他不考上一本也能通关的方式。”
“只是，那个考到一本线，走出校门的人，去哪儿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