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贝洛伯格 我会对你负 ...
-
你感觉脑袋昏昏的。
没错，你的展示柜上确实放了一双女鞋……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被你摆在那里的。
你只记得，你在「IX」诞生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周围空寂只余你一人的时候，你就摇动着安乐椅看书。
每当你的书看的差不多的时候，会有人将书和其他生活用品送过来。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从来没有……
“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以验证我说的话。”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声音很轻，你从中感受到了他的几分小心翼翼。
“什么？”你转头看他。
“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卡勒瓦拉说。
他的蓝发已经完全从褪色的状态恢复正常，额前的蓝色卷发不服帖地翘起来，额发后水润的绿眸盯着你。
“在这里留下你的意识触须，如果有人溺于海中，你也可以马上感应到。和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吧……拜托了。”
你呼出一口气，平静下来。
“走吧，塔塔洛……不，卡勒瓦拉。”你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找回自己的记忆。我好像总在失忆，忘记很多重要的事情，忘掉自己来时的路。仔细一想，我连我怎么来到这里的都不知道。我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忘记我的朋友……就算这可能是有原因的，那也对你不公平——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你，见你看过来，他咧起嘴笑了。
“没什么，家人。我好开心，如果这一次我还是没法告诉你我们的过去的话，我下次可能就真的沉在那片海里了。还好，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完美啊！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你说。
你抓住他的手。临行前的最后一眼，你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了横卧在天与海交界处的黑色太阳。
……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你呆呆地揪了揪脑袋上的毛。
蓝莓蛋糕见你醒来，一个俯冲扑到你面前：“家人？你还好吧？”
“不太好呢，蓝莓蛋糕。”你木木地看着它，“我刚刚才知道，我原来是个随便忘掉重要过去的坏蛋，还不止一次。”
蓝莓蛋糕愣了一下：“不管你干了什么，那都肯定不是你的错，宝贝。”
你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呐？你真的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记忆里的那卡勒瓦拉，明明就是桑博·科斯基·长发版。这记忆肯定还有后半段，你们作为同行旅伴的后半段。后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从朋友变成了恋人，建立了更重要也更私密的羁绊。
结果你忘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为什么你会在「存在的地平线」里当「守夜人」？你究竟为什么总是失忆？
“真的没关系。”蓝莓蛋糕蹭了蹭你，“你所赠予这个世界的比世界赠予你的要多。我现在是你的蛋糕，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家人。”
你捏了会儿蛋糕，感觉心情放松不少，便将注意力转回接下来的行动上。
你得找回全部的记忆才行。这次，最好不要再做那个忘记的人了。会让别人很困扰的，你认真想道。
于是你拿出阿哈给的罗盘，注入了一点愿力。
表盘嘎嘎嘎笑着转起来，显示出你下一站的目标。
『叮叮！你丢掉的东西，在仙舟「罗浮」，建木根系——你已经使用了本盘两次，给个五星好评呗，亲亲？』
你戳了戳罗盘奸笑着的脸。
罗盘的嘴咧地更高了，极尽谄媚地看着你。
看样子不给是不行了。
“在哪儿给？”你问。
“叮叮——”罗盘上出现一个虚拟的表单。
你瞟了一眼，看也没看，把表拉下来全打了五星。罗盘激动地嗷嗷叫：“感谢你的认可！！阿哈牌罗盘向您保证，往后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给您提供更贴心更优质的服务~ ”
“咻”的一声，笑脸消失了，罗盘又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表盘。
你收起罗盘，摩挲了一下手机，小小纠结了一下，和桑博发了消息：『我吸收了新的记忆结晶。』
桑博：『嗯？』
你：『记忆里我是虚无视界里的守夜人，你是旅人，你给我讲了很多故事。』
你尴尬地停顿了一下，继续发：『……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卡勒瓦拉。』
“家人……”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你旁边，你吓得“哇”了一声，手机脱手而出，被桑博稳稳接住。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不、不对，你为什么能随便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啊？！”你捂住怦怦跳的心脏，控诉道。
蓝莓蛋糕帮腔：“就是就是，神出鬼没的，就算担心也不能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吧？吓到人家怎么办！”
“我怕吸收记忆有什么意外嘛！”桑博振振有词，“而且，我也怕你又跑了……万一你接受不了过去，抛弃我怎么办？你不会这么干的，对吧？”
他的手握在一起，绿眼睛瞪大，可怜巴巴地瞅着你。
一瞬间，他的形象和记忆中的长发旅人重叠在一起，仿佛跨越了时光，让你的心停跳了一瞬。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你就很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漂亮的眼睛吗？还是，虽然你的身体已经忘记了，但灵魂还是因为故人的接近产生了共鸣？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灯塔守夜人没法拒绝卡勒瓦拉，你也没法拒绝桑博·科斯基。
你感到某种责任——带着微妙的愧疚——压在你的肩头。你已经习惯承担责任，但是给他的承诺须和其他事情分开，这是更加私人的契约，你必须考虑他的感受。
“我不会。”你认真地说，“我曾经向你许诺过，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听见。我失约了，这让我之后的诺言听起来轻飘飘的，恐怕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所以只是拉钩没有用。记忆并不可靠，在精于此道的忆者眼中，那不过是可被捏造的玩具。你得在更高存在的见证下立下誓言，确保自己就算遗忘一切也能回应他的呼唤。
正好，吸收了新的记忆让你的实力又恢复了一些。
你朝他伸出了手：“麻烦把手给我。”
桑博眨了眨眼，乖乖握住你的手。你闭上眼睛，和他十指交握。金色的丝线在你们之间浮现，缠绕上你们交握的手，在你们的灵魂中结下牢不可破的联结。
“好了。”你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这次我不会再食言了。”
“家人，你真好。”桑博一副浮夸的表情，单手捂住心脏：“感觉尸体暖暖的……哎嘿嘿。”
说实在话，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你现在有点不好意思看见他。
这种感觉是难为情吗？你不知道，人类的感情好奇妙……虽然你也是人类，但你总感觉和人相处的时候有很多事情你都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自然。
比如和已经忘记的老相好同行这种事情……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太抓马了吧？
你胡思乱想着，还没忘记正事：“我刚才用了阿哈的罗盘，下一块记忆的在仙舟「罗浮」……这是个什么地方？我没听说过。”
“算是一个新兴的文明吧……当然啦，历史悠久。顾名思义，仙舟由是一艘艘航行在太空中的巨舰组成，每一艘舰船体型都庞大类星球，「罗浮」便是其中之一。仙舟人曾遇「药师」赐福，药师赐予了他们名为「建木」的奇迹，让仙舟人获得了悠久的寿元……
“这也带来了很多问题，比如人口太多、资源不足、阶级固化，先后遭遇三劫，战乱频繁。后来他们改信「巡猎」，将剑锋指向丰饶民。”
“那里现在还在战乱吗？”你问。
“不不，至少罗浮很和平。太规矩的文明没什么意思，被星神一棒子打死的文明也没什么意思，但像仙舟这样在星神之间挣扎出一条生路还能保持活力的文明很有意思。在愚者们评选的旅游胜地里，它排前五——虽然愚者们选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含金量就算了，哈哈哈。家人你要是去那里的话，我带你去啊？”
“那里有「阿门」可以直接传送过去吗？”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用我的方法带你过去。”蓝发男人朝你伸出手，比了个wink，“长距离空间穿梭，一点来自阿基维利和「虚无」的黑科技，客人用了都说好——只是需要闭上眼睛，避免看到那无聊透顶的黑太阳~ ”
你浅浅笑了一下，抄起蓝莓蛋糕，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
「不要死，阿基维利……」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不应有终，不应有始……」
「命数既定，何苦来哉，何必纠缠。」
「卡■瓦■！」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你皱起眉头。
“嗯？没有呀。不过，有传闻说见过「虚无视界」的人会听见来自「虚无」的呓语。呓语的内容基本和听见的人自身有关联，是「虚无」在他们存在里投下的阴影。会不舒服吗？很快就到了，家人。”
“还好。”你如实说，“我好像听见了阿基维利的名字。”
桑博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这……家人，也许我应该等你自己找回那段记忆，而不是现在就告诉你。
“*阿基维利，就是在虚无之海中陨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贝洛伯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