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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从痴有爱43 两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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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后各自去洗澡换衣服,清泠动作比岑不炆快些,所以给岑不炆拿了支抑制剂放床头柜,而后便回自己房间,准备早点入睡。
他太累了,年轻人精力旺盛,他确实承受不住。
清泠关灯躺床上,没过多久手机振动了几下,但清泠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了,丝毫没察觉到。
发消息的人得不到回应,于是没过多久,就来敲清泠的房门了。
“阿泠?”
又是敲门又是喊人,清泠自然被闹醒了,回了他一声:“滚。”
岑不炆说“好”,然后开门进来了。
清泠一动不动躺床上,懒得管他,而岑不炆锁了门,没得到邀请,自己就爬上了床。
爬床就爬床,清泠翻了个身背对他继续睡。
但岑不炆一点都不老实,没过多久,便朝清泠贴了去,抱着清泠嗅,哼哼唧唧地说还是好难受。
清泠被烦得紧皱眉毛。
“……你还要怎样?我不是给你拿了抑制剂吗?”
岑不炆蹭他两下。
“抑制剂对身体不好,我用抑制剂副作用特别大。”
清泠是不知道Alpha用抑制剂能有什么副作用,但总是使用抑制剂的确对身体不好,清泠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哑口无言,闭着眼继续装死。
易感期的Alpha,尤其是岑不炆,阴晴不定,人格切换速度极快,上一秒掐着清泠质问审讯,下一秒便又摆出可怜求爱的姿态,努力引起清泠的注意。
清泠确实不理他了,他自打没趣地背过身,浑身都像在着火一般,特别不安分地动弹。
一张床分隔两块温度区域,岩浆沸腾迸发着热量,试图侵蚀安稳不动的冰山。也不知道岑不炆是真难受,还是纯粹想借此宣泄,总之,他不依不挠地发出些响动告诉清泠,他要憋死了。
努力折腾了好一会儿功夫,睡在一旁的清泠总算受不了了,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岑不炆的一切动作都停住了。
而后,清泠掀开被子,将长发都揽至左肩上,下床穿鞋。
岑不炆心都碎了,立即从床上弹起,去找清泠的身影。
清泠其实并没有离开房间,他抬手按开了卫生间的灯,光影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
他对着昏暗光线下,倍感消沉的岑不炆,勾了勾手指。
“……破孩子,过来,我帮你。”
目的达成。
活像小孩逛商场,遇到个喜欢的东西,长辈不给买,于是就躺地上打滚。
嗓子还健全的李静雅,或许会先讲道理,孩子不听,一耳光就扇上去。
失去嗓音的李静雅则直接一脚踹去,转身便能走。
而现在的清泠低头看着孩子,听孩子提出过分的要求,最后会选择溺爱他。
在贩罪的时候,清泠不太敢看岑不炆的脸,倒不是羞耻心作祟,他这个岁数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是目光一旦触及那张与李静雅有一丝相似的五官,他便会更为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干一件龌龊事。
而岑不炆却是反着来,清泠只要将目光从他身上抽离,他便万般不高兴,睁着双骇人的赤瞳,无意识地把深埋扎根的威胁情态展现在眼底,直至清泠作出颤抖的回馈,他才会闭眼亲吻清泠的额头,再说出毫无意义的道歉。
阵阵浪潮带来持续不断的眩晕,清泠捂住了湿润的脸:“岑不炆,我肯定会早死的。”
岑不炆听不得这种话,水声连绵不断,清泠又道:“人在做天在看,我做了这么多恶事哪能活多久……”
岑不炆笑了,握住清泠的手腕。
“你做了什么事?妈妈。”
气球摩擦指腹的声音与混淆性别的称呼交杂在一起,清泠崩溃地朝后仰去。
“不…我说了不要这么喊我!我没有性别认知障碍——”
岑不炆立即吻住他的手指,收敛了方才顽劣的神态。
“你就说你做了什么恶事?你在其他人面前可以这么认为,在我面前就算了。
不愧君子远庖厨,你见到“牛骨”都要吓得面色惨白,那我的刀都用钝了又算什么?
你现在这副模样走出去别人不会相信我们两情相悦,只会给我冠上强迫的罪名。如果以恶事论死期,那我确实要死在你前头了。
我反正不怕,你怕吗?
你顾虑太多了清泠,你的顾虑多到我不能理解。你的怀疑也太多了,一个沾口红印的酒杯你憋到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不信我啊,我告诉你清泠,你特么就算现在杀了人我都能替你坐牢。”
实在荒唐。
岑不炆哪能因为清泠将自己的前途葬送出去,清泠才是一无所有,可以不顾其他豁出去的人。
所以清泠并没有被打动。
“岑不炆……”清泠抓住他的后背,话语里半真半假,“听好了,在我这里……行动才能证明所有。”
岑不炆面色不变,似乎对他来说,此后付出真实行动与当下的口头承诺同样轻而易举。
两人都不想在这时讨论太过严肃的话题,突兀的插曲很快便掠过。
人在心情高兴的时候,很容易抛却其他现实因素,达到暂时的无忧状态。
清泠做事凭心意,心情好了不仅会配合岑不炆,还会进行鼓励式陪伴教育。
岑不炆确信,无论多养胃的人,在他的夸赞下都能精神焕发。
清泠引导他解决掉易感期的问题后,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能干的Alpha。
美滋滋吃完这顿宵夜后,岑不炆才愿意老实睡觉,第二天清泠必睡懒觉不可,岑不炆盘算着明天多陪清泠赖一会儿,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并不符合预期。
事实上,九点钟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先把岑不炆振醒了。
清泠睡得比较死,没被电话闹醒,岑不炆扒开被子去看,发现正是清泠的手机在响,备注是“岑久煊”。
有那么一瞬间岑不炆心里头怒火上下乱窜,深吸一口气,转念想岑久煊就是个缠人精,喜欢骚扰人,清泠一定是抵触他的。
下意识地,岑不炆想把这家伙的电话挂断,但又怕错过信息,所以拿着手机去厕所点了接通。
电话另头的人以令岑不炆格外反胃的语气说道:“喂……小清叔~怎么接这么慢啊。”
岑不炆很轻地嗤笑一声,说:“他在睡觉。”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好一阵,如同麦克风被关了一般,沉寂良久,骂了一声:“操,老子明天就告诉岑起山你给他送了顶高奢定制的帽子。”他噼里啪啦不带喘气地说完。
“送什么?你还有什么钱?”岑不炆悠然挑衅道,“据我所知,你的高利贷已经越滚越厚了。”
“玛德……操,哪条狗告诉你的?靠,”岑久煊骂了几句后,似乎有人下一秒推开了房门,他便收敛了不少,转向正题,“喂,哥们,告诉清泠,给我回电话。”
岑不炆握紧手机:“偏不。你特么一条毒虫,别再给他发消息。”
“切,那你真是太自私了,哎,我帮他查到了他最最最关心的一件事,他要是错过了,你看他记不记恨你?”
岑不炆不为所动,反而审问:“你调查他?”
岑久煊连连叹气,叹声刻意,夸张了“惋惜”之情:“真是抓不清重点。这件事如果不是我查到了,没人能帮到他。我现在可算是他的恩人。——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岑不炆没有回应他,但也并未深入思考,只觉得烦躁,特别烦。
“算了,反正,一定记得转告他。”岑久煊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说再见,灵机一动,又补了一刀,“对了,这件事有多重要,需要我告诉你吧?他为了从我这里拿消息,应该已经替我讨好过岑起山一次了。”
岑久煊嘿嘿笑了起来。
“怎么样?哥们。”
岑不炆面色一黑,当场败下阵来,手指一动按了挂断键。
他感到恶心,尤其脑中断断续续浮现清泠脖颈上不属于他的痕迹。
难怪。他想,难怪清泠会出现在岑起山办公室。
到底是一件多重要的事?
岑不炆拧开水龙头接了冷水往脸上泼,再抬头望见洗漱台镜子中的自己,看见血丝爬满了眼白。
他想把手机往镜子上砸,把一切都砸得稀烂。但他忍住了,因为清泠在睡觉,而且手机是清泠的。
他两手撑着洗漱台,怒意激得他呼吸急促,他打开清泠的手机,想把岑久煊拉黑,顺便的话宋常安也拉黑。
然而,正当他斗志昂扬时,他卡在了输入密码那一页。
他哪能猜出密码,自作多情地输入了与自己手机相同的密码,显示错误。
全世界最能干的Alpha在此刻脆弱得如同玻璃制品,他关了手机,放回床头,含着满腔怨气钻入被窝。
身旁清泠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岑不炆扯谎,说:“八点。继续睡。”
清泠翻了个身再次陷入昏睡中,从始至终生闷气的只会是岑不炆一人而已。
岑不炆默默在心里发牢骚,盯着天花板盯了一阵。他隐隐约约听见房间外,有人在议论。
“岑先生刚刚回来,问大少爷去哪了,大少爷在哪你们看见了吗?”
“房间敲过门了吗?”
“敲过了,不在,是出门了吗?”
“那清先生呢?岑先生说今天要带他出门。”
……
在睡梦中听见议论声的清泠立即醒了半分,动作熟练地踢了旁边岑不炆一脚,命令道:“躲柜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