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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从痴有爱42 从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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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后的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契地维系着尴尬的相处模式,离开写字楼后,岑不炆仍就没有摘下墨镜,但却始终无法挡住他外溢的负面情绪。
清泠在前方心虚地走着,心里不断有声音试图说服自己。
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有什么需要负责的呢?
是啊,丑话这么说,可清泠却还是觉得哪哪都不对。
似乎跟这个年轻人睡几觉,年轻人浮躁的特性就传到了清泠的身上。
清泠的手握在方向盘上,岑不炆很不自觉地拉门,坐在副驾驶座上,清泠想开口把他往后面赶,话音却堵在喉咙上,极其困难说出口。
所以他一言不发地倒了车,努力让自己镇定开车。
而岑不炆抱臂阖眼休息,没给清泠施加多余的压力。
他的脑海里又开始播放昨晚的景象。
【你听我说,你去看日历,我每一天都做了标注的。
你跟岑起山待了一天,你去见了宋常安,你见了岑久煊……
你和谁吃饭,和谁度过了一整天,你看见了吗?我每天都会做记号的……】
恐怖,他是个疯子。
清泠的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他感觉今天的岑不炆比以往会更有破坏力。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侧头去看闭目养神的岑不炆,发现他脖后贴了张阻隔贴。
清泠立即收回了目光,不安感持续增强。
这家伙……不会易感期快到了吧。
还好家里备了不少抑制剂,回去先给他扎一针。
他心里这么打算着,丝毫没察觉到岑不炆正透过窗户反光视奸。
天色比以往要早些时间暗沉下来,很快,雨点劈里啪啦打在了车窗上。
阿姨们在群聊里发消息安排关窗事宜。
等把车开到独栋别墅前时,天已经暗沉得犹如黑夜了。
清泠觉得空气万分压抑,胸腔心率也不齐,身旁的岑不炆取下墨镜,收进眼镜盒中,将眼镜盒随意放进了一个车中凹槽内。
无名的慌乱从心底生起,坏事发生前是有预感的,清泠握着方向盘的手发冷,藏在身侧的左手则止不住地颤抖,他开始怀疑身旁的岑不炆是不是已经把阻隔贴撕掉了。
岑不炆的信息素冲击力一向很强,有时能突破强效抑制剂的药效刺激清泠的嗅觉,而这回虽然没让清泠闻到,却犹如一根根隐形的刺扎在清泠的皮肤上。
清泠怀疑这时车内已经充满了信息素,停了车后,便想立即下车去拿抑制剂。
但车才刚停下,岑不炆便先他一步下了车,而后开了车门,动作果决地将清泠从车内拽了出来,横行霸道地把他抵在了一旁的方柱上。
清泠虽没有受到惊吓,但他的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似乎先于意识接触到令人恐惧的信息素。
“岑不炆……”清泠咽了口唾沫,努力克制喉咙中的话音发颤,“你易感期到了吗?”
地下车库里的光色很冷,暖色调的虹膜竟渗出同灯光一样的冷意。
“你控制好自己,我去给你拿抑制剂。”清泠摸上他的臂膀,试图帮助他平静心绪,抚摸的动作参杂着假意柔情与恐惧带来的震颤,“听话…好吗?”
“怕什么?”岑不炆低眸看清泠,这一刻,如同在盯着一具死尸,话音刚落,未等清泠有个好听的答复,他抬手掰住清泠的下巴,强迫清泠扬起头,使其将脖颈上的红痕全部展示在他面前。
他很轻地笑了,眸中尽显嘲弄。
“他强迫你的?还是,你勾引他的?”
清泠不敢开口,只是尽可能地在平复自己错乱的呼吸频率,眼神躲闪。
要是以往,他可能还会游刃有余地回答什么“他是我丈夫,我怎么不能和他亲热了?”,但这次不行。这次真有点危险。
Alpha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指腹狠决地摁在清泠皮肤上的红痕。
这一举动阻断了清泠的呼吸。
作死的老狐狸很快便在如潮水淹没的窒息下,露出痛苦的表情,完完全全打破了平日里孤高的气态。
薄唇微微张着,下一秒便会难过得呻|吟,而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泛着晶莹水光,正楚楚可怜地向他求饶。
服软,打不过跑不过就只能服软。
这时,仿佛有棒槌击打在施虐欲编织成的鼓面上,鼓声震得岑不炆的听觉破碎。
清泠感觉自己要死在他手上了,眼瞳痛苦地转向天花板,生理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朝下流去。
但万幸的是,岑不炆终究软了心,松开手。
清泠腿下一软,跪倒在地,劫后余生地大口喘着气,没喘几下又疯狂地咳嗽,咳得浑身发颤,
仿佛能把肺吐出来。
岑不炆的劣根被易感期激发了出来,伸手抓住了清泠后脑勺的发丝,逼迫他抬头看自己。
“你勾引他的?是不是?你去接了岑久煊。——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管不着。”岑不炆见清泠无力辩驳,确信自己都猜对了,他开始无声地笑,笑得抓头发的手发抖,扯得清泠头皮生疼。
“凭什么?连那种老东西都有兴致勾引,那我呢?我却不行吗?我哪里不行?你说,我哪里不行?”
清泠自认理亏,只能忍着痛承受他的发泄。
可这时脑袋里忽然闪现出昨晚那支染着口红印的酒杯,清泠的心口猛地抽疼。
他觉得自己只是一具,最方便留给岑不炆易感期发泄的身体而已。
但清泠也确确实实和他说过,他能给他的只有身体。
清泠哪有抱怨委屈的权利,可岑不炆从来索取的就不只是身体。
“岑不炆……”他悲愤地喊出这个名字,“你也是个骗子,你,你哪有那么在乎我?”
岑不炆的瞳孔骤然紧缩:“你说什么?你说我不在乎你?我不在乎你?”
冷气吸入肺部。
岑不炆逼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他情绪太过激动,将清泠的头发抓得更紧了,清泠再也无法忍受,伸手拎住岑不炆领口:“昨晚上你还不是跟他们喝了酒,杯子上有口红印你当我眼瞎看不见吗!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我们就只有床上关系,你还想怎样!”
岑不炆怔住了,似乎消化方才那一段话极其困难。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匆忙地松了抓头发的手,捂住了下半张脸。
清泠只能看见暴涨的喜悦与兴奋的细胞充斥着在赤瞳间,不断分裂又生长,蔓延在网状的红血丝间。
他的手,一定是遮住了笑容。
清泠背部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面色已然苍白。
他不明白岑不炆在笑什么,因为什么激动、兴奋,他只觉得眼前的岑不炆,像被易感期逼到理智崩溃边缘的野兽,下一秒便可将自己抽筋拔骨,吞食入腹。
他怎么可能做不到,就像曾经拿着刀朝牛的太阳穴扎进去一样,他也不会为此感到夜不能寐,他只会说荒郊野岭死头动物很正常。
清泠脑子一热,立即起身朝外跑。
岑不炆一把拽住清泠的脚踝,清泠被他绊在地面,他毫不温柔地压了上前。
“跑什么?”岑不炆捂住清泠的嘴,笑盈盈地朝清泠惊惧地眼睛贴近,“你说口红印吗?”
清泠被捂着嘴,哪能说话。
当然岑不炆也不要他的回答,岑不炆的唇瓣轻轻吻过清泠的眼皮,又点了点清泠的眉心,亲吻安抚的动作缓慢温柔,嘴上却是格外残忍。
“是啊,有人喝了那个杯子,嗯对,哥哥,你没看错。”
那双眼中的惊惧转而生出几分绵绵恨意。
“哥哥,”岑不炆再一次亲昵地唤他,语气调侃,“你也有今天啊。”
他说罢,手掌下移,再次按在清泠的脖颈上,清泠没有任何挣扎,他开始收敛眼中所有体现弱势的情绪,他望着岑不炆,眉心是化不开的哀情。
“……岑不炆,”清泠的声色愈发平静起来,“我对你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了。”
原先还有心思笑的岑不炆,神情立即变了。
持续过度的兴奋和突如其来的寒意相冲,岑不炆思绪一片混乱,忙里忙慌地抱住清泠。
“我错了阿泠,你别生气。”
清泠哪有生气,他只是在懊悔自己真的信了小孩之前的玩笑话。
而岑不炆见清泠没出声,着急解释:“那是李因曼喝过的杯子,她没告诉你?可能她故意逗你的。”
……
李因曼……
清泠先是惊讶地望向岑不炆,而后又极为不甘心地别开眼。
“清泠?清泠,看着我,看我。”
清泠不理他。
岑不炆再次强硬地掰过清泠的脸。
他低头吻上清泠的唇瓣,上了瘾般吮吸他的气息,有一只手朝清泠平坦的后脖颈探去,揉上本该有腺体存在的区域。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只喜欢你。”
“阿泠,阿泠……哥哥。”
“如果你是Omega就好了,不是也没关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Omega,我可以让你去哪里都携带着我的信息素,其他人没办法靠近你,包括岑起山——他死定了。之后不会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
清泠越听他说话,越觉得他进入了一种痴狂的境界,很不清醒。
“但你不是,你没有腺体,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特别难受……”
清泠抬手摸上岑不炆的额头,滚烫。
这孩子怕是要被烧傻了。
他疲倦地阖上眼,如同赴死般说道:“你咬我吧,如果心理上能缓解的话。
嗯,效果比不上Omega。”
岑不炆或许真的是条狗,没轻没重一口咬下去疼得清泠头脑发昏。
很快,他就把清泠后脖咬出血来。
湿润的舌尖掠过伤口,血的气味与金属气有些类似,岑不炆觉得这样还挺好。
他抱着清泠,很开心地说:“你的信息素真的是血。”
清泠的手指发僵,迟钝地握紧,他深吸一口气,闻到地下车库属于灰尘的气息。
“清醒点,狗崽子。我没有信息素。”
那天李因曼试探性地问过清泠,是不是喜欢岑不炆。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尤其是当清泠拿起那支染上口红的酒杯时,更为确定。
当时清泠的回答是:“我不敢喜欢。”
不敢,是因为现实存在不少阻碍因素:年龄、家庭、以及他自己没有修好的情感课题,等等。
而现在,他更确信,他确实不敢喜欢岑不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