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O装B 逼疯恶犬A》兰煦夫人

32、从痴有爱32 “起山

　　“起山，你认真的吗？”
　　岑起山拖长声音“嗯”了声，但语调出卖了他，显然他没做好真把岑久煊扔出去的准备。

　　清泠并不想让岑不炆搬进这个家。
　　原因一，岑不炆现居的房子离学校更近，他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原因二，岑不炆像地下藏着的雷，易爆易炸，他怕岑不炆当着岑起山的面做出要命的举动。
　　原因三，他不想见岑不炆，哪家炮友天天住一个屋檐下。

　　“算了吧起山，”清泠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以作安抚，“冷静想想，岑久煊出去，没人管，只会让状况更糟糕，惹什么事了你都不知道。”
　　岑起山本就不确定如何这件事，经清泠这么一说，他觉得有理，岑久煊没人管要闹事，岑不炆在外没人管不会出什么事，毕竟岑不炆没人管十八年了。

　　岑起山又拖长声音地“嗯”，像水牛。
　　这老东西的低音炮迟早卡痰噎死。

　　“不早了，睡吧。”清泠收回手，将被子捻上胸口。
　　岑起山入睡很快，没过多久就开始打呼噜。
　　怀疑他所有的情妇都有神经衰弱。
　　清泠默默叹了口气，将被子捂到耳边，聊胜于无。
　　……

　　宋常安跟清泠约定的时间在后天，两人选择傍晚见面。
　　清泠不打算这次和他相处的时间拉太长，就怕气氛会尴尬难熬。

　　他穿了件冷灰色的大衣，衬得整个人的气场更加不近人情。
　　站在道路旁等宋常安的车，按约定时间吹了半天冷风，为他停靠过的车只有taxi。

　　清泠低头敲键盘：【你迟到了。】
　　才发出这条消息，暗光投下的影子挪向脚边，清泠以为又是辆taxi，抬头，看见辆浅色的保时捷停在了他面前。
　　驾驶座上的宋常安笑着瞥向吹冷风的清泠：“迟到了，有惩罚吗？”

　　清泠不作回答，绕过车头开副驾驶车门，结果宋常安没开锁，车门拉不开。
　　清泠哭笑不得，抬手敲敲窗户。

　　宋常安故作严肃道：“怎么不回我话就赶着上车呢？”
　　“没惩罚，宋先生，你就算再迟到一个小时也只能算我倒霉，”清泠又敲了下窗户，“开车门，我要冻死了。”
　　听清泠抱怨冷，宋常安这才放他进车。

　　清泠的手背上浮现细密的毛细血管，是真受冷了。
　　宋常安拿起他的手，仿佛摸到了块冰。

　　“抱歉……”他不再开玩笑，转而换了副诚恳的样子跟清泠认错。
　　“也没等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冬天我手就这样，也很难捂热，夏天就好了。”清泠无所谓，低头找安全带系上。

　　宋常安了然：“嗯，你身体还没养好？”
　　清泠疑惑地看向他：“我身体还行吧。”

　　宋常安摇摇头：“别一天只吃两顿，或者根本忘了吃饭。”
　　清泠觉得好笑，宋常安补道：“我只是举个例子，你自己意会吧，你从来不关心自己的健康。”

　　“宋医生，我都三十几的人了，怎么刚跟你见面还要受唠叨啊？”
　　车朝向已经订好的西餐厅开去。

　　“哦……你都三十几了。”他若有所思。
　　清泠偏头看他，挑眉：“哪里有问题？”

　　“看着不像。”宋常安轻笑。
　　清泠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计较，车内便沉默了好一阵。

　　宋常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等到不知第几个红绿灯路口时，他忽然冒出一句：“听说，你又结婚了？”
　　清泠的指尖轻轻敲在手机壳上。

　　“没有，算非法同居。”清泠撑着下巴看窗外城市处于半成状态的绿化建设，“那小子说的话，十句你信半句吧。”
　　“他那么爱说谎吗？像你一样说谎吗？”

　　什么叫……像你一样？清泠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嘴：“这个评判标准我不太懂啊。但我知道，他对你大概率说得都是假话。”
　　“为什么？”宋常安顺势问。

　　为什么？因为岑不炆视他为眼中钉。
　　为什么视他为眼中钉。
　　清泠不好说，他跟宋常安实实在在没有发生任何事。
　　这么直接说出口，很怪异。

　　所以清泠找了个很说得通的理由：“他对外人就这样，除非你跟他认识再久点。”
　　宋常安听了点点头：“好吧。不过，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能这么说，岑不炆绝对跟宋常安对峙了一阵时间，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清泠还不能完完全全猜透。
　　充其量吧，不过是岑不炆挑衅挑衅宋常安几句？
　　但岑不炆的“挑衅”在宋常安眼里应该不亚于小孩撒泼。

　　“……有意思？你是指吊死在一棵树这种愚蠢的行为吗？”
　　宋常安唇畔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他笑起来总有股温柔却暗藏心机的感觉，看人的眼睛总像在试图通过表面反应看清一个人的内心想法。

　　“是，看样子他对你很真诚呢。”
　　真诚……
　　看起来是这样的。但也只是看起来，真心猜不透，只有岑不炆自己知道。

　　所以清泠只是很无奈地笑了下：“那你觉得真诚的表现，该是什么样的？如果你对一个人真诚，你会怎么做？”
　　宋常安认真地思考：“真诚的表现因人而异吧，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经常和他沟通内心想法，多探索他的精神世界，并去磨合。”
　　他的回答令清泠毫不意外。
　　宋常安就是一个会理所当然倾向柏拉图式恋情的人。

　　跟岑不炆截然不同。

　　于是清泠感到好奇，问宋常安：“如果爱上‘他’，你会为他做一切事甚至到坐牢的地步吗？”

　　“清泠，”宋常安诧异了阵，似乎疑惑清泠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的性格很稳重，很快反应过来，转而笑了，“你居然这么想过吗，但我认为，能逼得自己做出不理智行为的关系，本质上对我来讲是很不健康的。”

　　“不。我没有这么想过。”清泠的指腹抚过手机壳表面，思绪飘离眼下场景，“宋医生总是很理智。”
　　在宋常安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精致是个人利己主义。

　　因为他手上拥有的一切，大部分都是凭他自己一个人闯出来的，年纪轻轻做到这种程度，情爱于他只能做修饰，而不能成为他主动会去追求的东西。
　　他不像岑不炆局限于此，他有自己更需要去做的事。
　　所以，对于清泠简短的评价，宋常安仅仅付之一笑。

　　到餐厅附近了。
　　宋常安找到停车点，这个时间，天边浅蓝与深蓝交杂，远方的车辆闪烁红白的灯光，行驶在纵横交错的桥路上，他看见天边的冷调落在身旁人落寞的面容上，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忽然被笼上一层孤弱的错觉。

　　“清泠？”
　　清泠转眸看向宋常安，车内亮起一点暖光，宋常安眼底的柔情随光晕一晃而去，他从身边的素色袋中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礼盒。

　　“送你的。”他将礼盒递至清泠面前，抬眼装上清泠错愕的目光，他笑起来，“打开看看。”
　　清泠没想过宋常安会送他礼物，光看他身后的素色袋子露出一角的logo，就知道价格很贵，至少对于他来说很贵。

　　清泠没有打开盒子，手指轻轻递在礼盒边缘：“你别太客气了，今天我们就是吃个饭而已。”

　　“是啊，今天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天色又暗沉了些，凸显车内唯一的那点暖光格外惹眼，可车内的光线却陷入更为昏暗的阴影中，宋常安唇角微弯，笑容在昏暗又宁静的空间里愈发暧昧不凊，“——但这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专门买给你的，就是要送给你，只有你适合它。现在，就打开吧。”
　　宋常安将礼盒放进清泠手掌心，两人指尖的温度交织一瞬，宋常安悄然抽离。

　　清泠迟疑了阵，再才打开礼盒，一块冰白色的表静置其间，犹如冰川裂隙的纹理反照橘黄的暖光，浮现着雾凇光泽，微型钻组成时标。

　　清泠有些慌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更让他为难的是不知道该回什么礼。
　　“宋常安——”
　　“不贵，”宋常安打趣道，“太贵了我也买不起啊。你现在手上的表是从哪里来的？”

　　清泠现在手上的表很素，没认牌子乱买的，在岑起山眼皮底下，他也不敢大手大脚的花钱，那老东西有时候还挺抠的，尤其是情人突然增多的期间。
　　“自己随便买的，我不是很爱钻研这些。”

　　“哦，那至少，这块表要好很多。”宋常安的手指轻轻环上清泠的手腕，将他的手腕上抬，慢条斯理又神情颇为认真地给他戴上新表，旧表则被随意放在了坐垫旁。

　　“很适合啊，清泠，我果然没有选错。”他欣赏的目光游走在清泠肤质细腻的手腕上，“就戴它吧。”
　　清泠的注意力从表上挪开，这才发现宋常安与自己靠得很近，宋常安眼波中涌动着缱绻的情意，两人鼻息交错，他只要再微微昂头，便可以吻上宋常安。

　　“不喜欢吗？”宋常安的语气并不遗憾，也并不像是在询问什么，他很自信，也非常相信，清泠并不会拒绝这块表，且一定会喜欢这块表。
　　他只是想要清泠给出一个漂亮的表态。

　　清泠的鼻尖被宋常安淡雅的香水萦绕，胸脯起伏弧度渐渐有些明显，他轻轻回握住宋常安的手，露出狐狸般疏懒的情态，笑盈盈地望着宋常安。

　　“我很喜欢。
　　宋先生的眼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