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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从痴有爱17 谁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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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你相依为命?
眼下有更好的物质生活,谁会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跑回农村?
“岑不炆,别想了,我这个年纪的人,生殖腔已经没什么用了,”清泠嘲讽地笑了笑,“你急也无济于事,想拽着我一起滚出这个家?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让我回到那种地方,我宁可从岑起山办公楼上跳下去。
你要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你就抱着我碎成烂泥的尸体过日子吧。
哦,你还真是个变态吧,往我这里装追踪器,如果你还不满意,是不是窃听器都要用上了?”
岑不炆的手指用力掐住清泠的两颊:“你向我低头一次这么难吗?那如果岑起山死了呢?没有他的阻碍你还能和我在一起吗?”
不可能。
年龄差加上清泠的心理障碍,非要让清泠和岑不炆一起生活,这不是想把清泠逼疯吗?
清泠的眸色很冷,他没有用任何言语回答岑不炆,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岑不炆的心口瞬间堵了起来。他一直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在老宅的时候,他就是清泠膝下一条有分离焦虑症的狗。他装乖,撒娇,晚上好好伺候清泠,却还是落得个被遗弃的下场。
不明白清泠为什么能笑脸应对其他人,独独冷落他。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无法被标记的Beta,每天都会在哪些场合活动而已,不借助工具,他还能怎么留住清泠?
这都是清泠自找的,是清泠仗着自己无法被标记,刻意惹他。
岑不炆越想越气愤,当了那么久的狗子,今天他还偏要把自己位置抬高点,他于是伸手制住清泠的腰肢,力道格外重。
清泠瞳孔一颤,厉声呵住:“停下!岑不炆!”
“停下?好,那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呢?”那张稚气少年的脸忽地显出几分戏谑的笑意。
清泠以为跟叛逆的小孩讨要个追踪器,是个很简单的事,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拿到追踪器,要么小孩不给。
结果这破孩子,趁机为难清泠。
“不做什么,滚…”清泠皱着眉,转开脑袋,一副看见岑不炆就烦的模样。
岑不炆冷笑,蓦地掐住清泠的脖颈,再朝上一提,将清泠的身体撞在后方墙壁上。
清泠想干呕,脖上的手指却抵得更狠了些,他张开唇呼气,眼睛先是瞪大,又在撞墙的瞬间疼得半眯。
“你让我滚?”岑不炆低眸注视他,将他痛苦而漂亮表情尽收眼底,“你知道每次我听到这些话,是什么感受吗?”
清泠咬住唇,睫羽上沾了些许水光,他闭上眼,不再让强势的情绪露在脸上,也不让别人监测出他的恐惧。
他发现,岑不炆不是个好处理的东西。外面的Alpha听见仰慕者说几句冷话便识趣走了,再努力想继续追求的Alpha,发现仰慕者烂掉了都会选择离开。
岑不炆完全不按套路,照样死缠烂打,越是劝退他,他越是激进,给他点似有若无的好处,他就蹬鼻子上脸。
少年呼出的热气落在清泠耳边,闭着眼的清泠听觉与触觉都变得格外灵敏。
脖颈被钳制住的每分每秒,都流动得格外缓慢,清泠在持续不断的窒息中,真切地听见耳边少年的话音:“听见你说的那些话我是什么感受?
你现在大概能体会到几分了。”
清泠将眼睁开一丝,正巧撞见一双红瞳,如同草丛中埋伏的野生动物,一次静默的威吓。
他暗叹,这样的人他能怎么面对?
生理泪水滑过脸颊,沾湿旁侧几缕发丝,窒息带来的冰冷缓缓侵蚀着清泠的四肢。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事太急了,如果在岑不炆极端喜欢他的这段时期,和平回应他,也许能磨平他的急躁。
Alpha喜欢新鲜的人事,只要拉个持久战,岑不炆就会疲倦,觉得清泠没意思,自己就能离开。
……但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
清泠悔恨不已。
“阿泠?”岑不炆钳制在他脖颈处的手松开,手指拭过他脸颊上的泪珠。
清泠轻轻睁开了眼,天花板肃冷的光入目,他颤着唇,放软声音问:“你……也跟岑起山一样有施暴欲?”
“不可能。”岑不炆转眸,由于身体背光,无甚表情的脸上覆了层灰色阴影,“你又装可怜。”
岑不炆太清楚清泠了,他蛮干干不过,就会非常熟练地以情动人。像上次那样,清泠暴露自己千疮百孔的过去,利用岑不炆的心软,逃过岑不炆的死缠烂打。
被戳穿后清泠也不慌,而是选择装聋作哑,他没什么动静,像听了岑不炆话,心里受伤了。
……
岑不炆似乎又吃这招了,盯着他的脸看半天,室内沉默了阵。
清泠抬起眼,与那双赤瞳相对,肉眼可见那双附着怪异色彩的眼睛瞬然露出了兴奋的笑。
清泠内心一惧,不明白他在兴奋什么。
阴晴不定比时刻暴怒还要可怖。
“你对我的质问都结束了,现在,我给你出道选择题。”岑不炆眯起红瞳,好整以暇道。
清泠手指攥入手心,他浑身都在因为方才的窒息与恐惧轻微地抖。
他确实奈何不了岑不炆,只能听着岑不炆吐出下一段,更令他慌乱的信息。
“追踪器,和宋常安的联系方式,二选一,你选哪个呢?”
这一刻,天崩地裂。
清泠感觉心脏皱缩又朝外爆,阵阵猛烈如铁锤砸骨。
宋常安……?
清泠哀恸地闭上了眼,他强使自己平静,终难掩喉咙发紧,艰难地出声询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又来问我?但我不想回答。这个选择题你好好做。”他的语气很坚决,这话就是在问,清泠,你是要所谓的自由还是宋常安?
清泠不能马上做出决定,他感到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有些泛红的鼻子吸了下冷空气,腰间忽地不受控颤了下。
刺激的电流遽然蹿过清泠的下|身,他忽地脚下一软,赶忙伸手扶上岑不炆的肩膀,又下意识用手捂住鼻子。
——他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
焚烧的味道是红灰色的,参杂着生锈金属的气息。
捂口鼻的这个动作太明目张胆,明显刺激到了岑不炆,清泠明明是个Beta,这么大反应捂住脸做什么?
“把手拿开。”岑不炆命令道。
清泠犹豫了阵,岑不炆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只能哆哆嗦嗦地放下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不可能会暴露。药效不可能一个月不到就彻底没用,只要他“没有腺体”,他就不会有事。
“你捂脸做什么?”岑不炆将他放下,掰开清泠的手掌心看了下,又摸摸清泠的额头。
清泠不明白岑不炆在检查他什么,嘴上撒谎:“你吓着我了,我刚刚……有些反胃。”
岑不炆没听,滚烫的手掌心朝清泠后脖探去,高涨的体温贴在清泠的敏感区域,上下摩挲,又随意按了两下。
……岑不炆在试探他。
可被吓得反胃这个借口分明天衣无缝,不该被怀疑。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让他压抑得难以呼吸。
没完没了。
清泠屏住呼吸。
“是吗?”没有察觉到腺体存在痕迹的岑不炆话锋一转,不再纠结清泠方才有些怪异的举动,而是把重点又迁至了“宋常安”身上,“反应怎么这么大?宋常安……他对你来说很重要?”
送命题,清泠自然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惊讶而已,我觉得你们不可能有交集……”
“嗯,的确。”岑不炆的指腹摩挲着清泠的侧颈。他觉得那个宋常安真奇怪,居然能打听清泠消息打听到他们村里来,想来很清楚清泠的动向……
他和清泠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呢?岑不炆不知道。
这也是最让岑不炆介怀的一点,和宋常安比较,岑不炆来得太晚。
也真是因为岑不炆来得太晚,才会导致……
岑不炆的眸色渐凉,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天的情景。
正是天光大好,岑不炆刚从镇里赶回来,发现家门口站了个用智能手机的男人,男人面相儒雅,宽肩窄腰,气质出众,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一句简单自我介绍后,便开门见山提了“清泠”的名字。
“哦……他跟你父亲去景城了?”宋常安眯眼笑,若有春风拂面,清俊非常。
与之相反的岑不炆,垮着个脸站在原地。
“好吧,小朋友,”宋常安两指夹着纸片,将其递至岑不炆眼下,“如果有缘的话,替我把这张纸片递给他。
他一定是想和我恢复联系的,如果你能顺手帮这个忙的话,他会‘万分’感谢你的。”
宋常安交代完,从容地招了招手:“再见,小朋友。”
思绪回归现实,岑不炆只能说去你的小朋友,去你的万分感谢。
狗崽子顿时戾气颇重,没好气对清泠道:“给你十秒钟,做不出选择就…就都别想要。”
这到底是两个选项还是一个选项,清泠不太懂他。
“我选什么你都答应?”清泠反问。
岑不炆的手从清泠脖颈处离开,朝下滑,摸着清泠的背部曲线。
“你选,我答应。”他的拇指停留在清泠脊椎处中段的骨节上方。
信息素中金属的味道逐渐盖过呛鼻的焚烧气。
清泠刚要侧头去躲那股刺鼻的气味,岑不炆的手指再次掐上他的下巴,将脸掰正:“看着我。最后十秒,十……”
……
被人架着逼到这个关头,清泠没什么好再犹豫的了,追踪器他可以自己找,宋常安的消息错过这一次以后都难说。
宋常安是他人生转折的重要节点。
在清泠眼里,那不完全是选择什么被岑不炆误以为的、所谓的“爱情”,更多的是处于“报恩”的层面,也是给低谷时期仍不堕落的自己的一个回馈。
“如果我选宋常安呢?”清泠眯起眼,像狐狸一般,唇瓣贴近岑不炆的面颊,蜻蜓点水地讨好他。
虽是讨好的举动,但搭在他后背上的手垂下了。
那双红瞳半天不眨,似乎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相比宋常安的消息,岑不炆肯定更希望清泠选择追踪器。
狗崽子垂耳朵了。
“清泠……”他念出这个名字,不像在呼唤清泠,更像是在认发音,不需要清泠回复。
他努力和自己进行了一番心理搏斗,才鼓足了勇气后退一步,当着清泠的面,把纸片从手机壳中拿出,呈至清泠眼下。
清泠伸手去拿,岑不炆夹纸片的手指朝掌心一收,避开了清泠的手。
他眸光晦暗不明,问的话也奇怪:“你会因为爱情舍弃自由?”
顶光落在少年略显稚气的面部轮廓上,他眉头微微皱着,执拗的情绪过度外溢。
这时候,清泠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岑不炆要保留宋常安联系方式。
……针对这个质问,清泠不好回答,他不可能说他自己要偷摸去扫描追踪器,但也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他怕岑不炆听了,以为自己得到了认可,于是增加追踪器的数量。
清泠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郑重解释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在弥补当初的一些遗憾,他是恩人,仅此而已。”
岑不炆忽地失神。
是啊,清泠详尽的过去,他一概不知。
他既没有搭救他,也没有放过他。
宋常安。
虽然和岑不炆只有一面之缘,但简短几句交谈,岑不炆便能从他身上捕捉到平静温和又不乏理性强大的气息。
那种人喜怒不形于色,与人相处总隔着礼貌的界限。
这些,岑不炆,做不到。
走神的片刻,楼下的大门被人打开。
这个点回家的,只有岑久煊了。
清泠将纸条收起,迅速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拿了根皮筋把略有些凌乱的发丝绑在脑后。
流畅的下颚线清晰地露在岑不炆视野下,他收拾好自己,又变得清雅绝尘起来,即使脸颊上的泪痕还若隐若现,脖上的红印也没消。
他不吃教训,或者说是不愿真正给岑不炆低头,他就爱摆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岑不炆心里正盘算着总有一天要把他彻底拽进无底洞里,清泠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躲柜子里去。”
岑不炆:“?”
岑不炆真不理解。唯一需要提防的岑起山不在家,他其实没什么好躲的。就算是岑久煊来了又怎样,岑久煊做得不干净的事可比他多太多了,把柄也是非常多,怕什么?
房间外的动静声越来越大,清泠对傻愣着狗子做了一个噤声手势,而后唇畔勾笑道:“你不是喜欢偷情吗?
偷情就要做全套啊。把柜子打开藏进去。”
说实在的岑不炆不喜欢偷情的刺激感,他只是单纯想在清泠心中占据位置,结果清泠现在真要让他进柜子,他委屈。
但他来不及委屈,清泠推推搡搡将他塞进了衣柜中,砰咚关上门。
与此同时,走廊传来颠三倒四的脚步声。
“岑小少爷!唉!医生还没来呢!”
“滚开!他爸的,清泠呢!”
清泠确定衣柜门关拢了,快步走到卧室门前,刚一打开门,就刚好跟岑久煊撞上,呛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清泠伸手将他推开,走出一步,另一只手默默关上了寝卧的门。
“清泠我——”
“鞋子不换就往楼上跑,踩得我这里都是脏印子。”
清泠皱着眉憋气,踢了他一脚,他摇摇晃晃地后退,稳住重心后,还是不长记性地凑了上去。
“清泠,”岑久煊在他肩上嗅了两下,目中顿时充斥着鄙夷与蔑视,极为不爽地盯着清泠,“你是什么贱表子,岑起山不就出差几天,你就敢往屋子里带劣质的野Alpha。”
张嘴就是侮辱词,清泠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喂——清泠!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发|情样!你怎么敢的?!”
周围的阿姨看着很尴尬,她们管不了岑久煊,只能先给清泠让出一条下楼梯的路。
清泠没回头:“你给我下去把鞋子换了,再骂脏话明天放学你自己回家。”
岑久煊目前的脑子被一系列的药和酒精替换成了大肠,回家后闲着没事就要跟清泠对着干,张口一句话骂两人:“靠,狗日的表子,这是老子的家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他说得对,清泠在这个家其实是没有什么身份和话语权的,但他脾气上来了偏敢管岑久煊,就凭岑久煊现在脑子不清醒,四肢不协调,岑久煊才是弱势方。
清泠停步,微微侧了一个角度的身体,笑眯眯地对岑久煊勾了下手指。
岑久煊懵了,清泠笑意愈来愈甚,忽然温柔地询问他:“你觉得,你能这记清楚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方才离岑久煊近的时候,那股酒气重得堪比应酬完“死”了三天还发酵的岑起山。
清泠赌他记不清。
“记得住啊,问这个干嘛,”岑久煊指了指卧室门,“那个野东西还没走吗?怎么味道那么冲。”
那必须把岑久煊尽早叫走了,Alpha闻不得同类的信息素,不然待会儿那俩货要打起来。
所以清泠略过了他的提问,手扶住楼梯栏杆,好脾气地哄他:“你快跟我下楼了,打完针再跟我说闲话。”
“我不要打针。”岑久煊斩钉截铁道。
清泠的目光从他的手臂上扫过,他的袖子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清泠嗤笑,平时不是挺爱打针的吗?又怕疼,又有瘾,脆弱却克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真是纯废物一个。
“岑久煊,你过来,乖乖听话,想要什么奖励我给你。”
岑久煊疑惑:“奖励?什么啊?”
“你过来就知道了。”清泠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走廊的暖光镀在他的面部轮廓上,几缕发丝垂在脸侧旁,修饰得他的神情格外柔和。
这场景让岑久煊放下戒心,听到奖励,他踏着有些虚飘的步伐,屁颠屁颠跟了上去,握上清泠的手腕:“我过来了。那我先给你看个东西。”
他期待地注视清泠,热情得不容拒绝。
这摇尾巴的姿态跟岑不炆太像了,不愧是沾了血缘关系的手足,连欠打这一条特性都共有。
清泠倒是好奇他又要折腾些什么,于是默许,耐着性子等他下一句话。
却见岑久煊从兜里拿出一支Alpha抑制剂,在清泠面前晃了两下,随后,动作潇洒地甩手,将东西扔至楼梯下,玻璃破碎的声音入耳,旁边的阿姨面面相觑。
岑久煊贱兮兮地笑:“那是我最后一支抑制剂了。清泠,我易感期快到了,到时候你让我临时标记一下呗,我就想要这个奖励。”
清泠无奈地笑着,岑久煊的确是个混账东西,总爱上一秒骂他脏,下一秒态度大转。
“好啦…我知道了,”清泠一点一点拨开岑久煊的手指,抬起手掌,轻轻抚摸上岑久煊的脸颊,“但你确实不清醒了,连人的性别都分不清。”
“嗯?什——”
“啪”地一声,岑久煊半边脸肿了起来,清泠对远处的阿姨眼神示意,阿姨们尴尬地移开眼睛,保证闭口不谈此事。
“这一巴掌,是你乱说话,赏你的。”
岑久煊捂着红肿的脸,疼得面部扭曲,清泠觉得一个敢在手臂上扎满针孔的人,再怎么怕疼,也能承受得了第二巴掌。
他的手指从滚烫的掌心拂过,又舒展开,携着风扇在了岑久煊另一张脸上。
是清脆的第二巴掌。
“这一巴掌,是我刚刚许诺的奖励。毕竟你知道的,我可是四处沾花惹草的贱人……”清泠拎住他的衣领,笑意浅浅,哪像是在发火,分明温柔得化冰,“就像你说的,我的巴掌是菜单上的项目,别人想被我扇,可是要给钱的。”
“操……狗日——”
“闭嘴,”清泠手上力气加重,“现在,立刻,跟我下楼、换鞋。”
“老子就不了,老子□□你清泠,我还操不了你了是吧?”
“你们把他架下去。”清泠用力把岑久煊甩在楼梯口,岑久煊跌坐在地,还好有地毯缓冲,不然得疼得乱嚎乱叫,扰民。
“清泠——!”
阿姨拥上去,强扯着将他往楼下带。
“哎呀岑少爷,咱先下去,先下去啊?”
“是啊是啊,别乱动,小心在走廊上摔了哎呀!”
医生从楼下忙忙慌慌赶来,险些踩中地上的玻璃渣,尴尬地对着清泠笑了两下,和阿姨一起把岑久煊送了下去。
岑久煊力气再大,也抗不住大帮人的力量,原本还一路叫唤着骂清泠,结果不小心用力过猛,把嗓子喊嘶哑了,抖着身体狂咳嗽。
清泠看着岑久煊吵闹的声音渐渐被阻隔在一楼的天花板,心里还记着柜子里的岑不炆,快步回卧室,拉开柜门。
房间内的光洒进柜子,岑不炆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地闭了起来,他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坐在柜子里面,挤在衣服的空隙里。
他没主动开口,低头闭着眼,像犯错的小孩。
刚从闹哄哄的岑久煊那边回来,清泠有一瞬感慨岑不炆还是要听话些。
至少不乱骂脏话。
“还躲在里面做什么?跟我出来,让司机送你回去了。”
清泠递手过去,岑不炆没接,像刚被人泼了盆冷水般,有些颓废,他迟缓地抬起头,去看清泠,脸上的神情很认真,急迫地想知道什么真相。
于是,在清泠疑惑的目光下,他可怜兮兮地问出一句:“我的信息素很劣质吗?很……难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