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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绝望星期五 偷影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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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戈罗侯爵夫人一脸懊恼地说道,脸上也应景的流下几滴眼泪,美丽如同雕塑的脸如今像极了圣母落泪,深紫色的瞳孔映照着夏尔的脸庞。
夏尔怜惜的看着维戈罗侯爵夫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伤心的寡妇,但脑子不听使唤的想起厄尔·奥拉明德和玛丽。
玛丽有些伤心,莉莉丝她也很伤心,而她自己也同样难过。
夏尔在为莉莉丝难过,为什么?夏尔也不知道。
只是看着维戈罗侯爵夫人那张柳眉微蹙的脸,夏尔情不自禁地走过去。
就在维戈罗侯爵夫人拿起手帕准备擦泪时,余光看见夏尔过来,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动作。
夏尔弯腰单手扶上维戈罗侯爵夫人的腰,慢慢地贴过去,维戈罗侯爵夫人惊讶地抬起头,两人的唇意外地贴在一起。
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一双深紫色的眼睛,视线相对时,两个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好像真的碰到她的唇了,夏尔感受到她的体温了。
不对,应该是,夏尔她的灵魂又凝实了不少。
维戈罗侯爵夫人的手抵在夏尔的胸口,这一刻她确切的感受到面前这个幽灵也同样拥有心跳,有力且热烈的心跳让她不禁怀疑自己。
怀疑对方是否也跟自己一样,竭力忍耐。
可已经做了,就无法挽回了。
想着那件事维戈罗侯爵夫人手下用力推开夏尔。
“谢谢你,幽灵小姐。我感觉我好多了。”
维戈罗侯爵夫人看着夏尔的眼睛,脸上带着微笑,偏偏夏尔觉得她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开心。
她的眼睛里藏着故事,萦绕在周身的忧伤谱出一首曲子,仿佛提前为火灾的发生拉开序幕,一切苦难的开始。
夏尔看着她的眼睛,一眼望过去是山洞深处里散发出幽幽荧光的紫水晶,纯净不含一丝杂质,但是定睛一看透亮的紫水晶后是氤氲的温泉,温暖却会让人窒息,神秘而危险。
维戈罗侯爵夫人也同样望进夏尔的眼眸,海水般袭来的情绪将要把她溺死,于是她想也不想便要逃离。
“夫人,珍宝展览可以开始布置了吗?凯特管家命我来询问您的意见。”
女仆的到来打断两人的温存,女仆看不见夏尔,只是以为维戈罗侯爵夫人在欣赏花坛里的花。
“你们先去布置吧,我很快过去。”
支走女仆后维戈罗侯爵夫人掩下情绪与夏尔告别,“幽灵小姐,期待下次与你见面。”
说完维戈罗侯爵夫人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夏尔,我的名字。”
听到幽灵小姐的声音,维戈罗侯爵夫人低头笑了笑,没有回头。
看着维戈罗侯爵夫人离去的背影,夏尔突然想起自己来到德拉斐曼古堡的目的,不舍地移开视线,准备去再看看邀请的客人们。
仆人们都被派出拿取珍宝和摆放了,现在这个时间段是城堡监管最松懈的时间,夏尔相信这个时间段会给她带来惊喜。
再次来到二楼,果然没让她失望。
一道穿白纱缀蓝色丝带礼服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进入维戈罗侯爵夫人的房间,夏尔跟着她进去,只见女人一进去就到处翻弄着东西,像是在找什么。
女人嘴里忍不住嘟囔道,“凭什么?她就这样幸运,而我则要承受......算了,这件事要是做成,我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不知女人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禁挂上笑容。
“这样我就可以,远离那只恶魔了。”
想着这件事,女人手下的动作加快了几分,甚至顾不上把动过的东西恢复原位。
在什么都没发现后,女人恼怒地把桌面上的东西扫落一地。
“贱女人!贱女人!”
愤怒让女人原本还算漂亮的脸变得扭曲可怖。
似乎才发现房间被她搞得不忍直视,女人脸上浮现出心虚的表情,却又瞬间被嫉妒与仇恨占满,女人走之前狠狠瞪了一眼书桌旁的座位,恨不得嚼碎这座位主人的骨头,喝干她的血。
夏尔跟着她一同来到三楼,女人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进去后愤恨地关上。
发出“砰”的一声,格外刺耳。
进到房间里女人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麻布娃娃,惊悚的是麻布娃娃身上插满了织场女工所用的粗针,甚至有几根针上已经生锈。
可以见得这个象征诅咒的麻布娃娃已经陪伴了这位女士多年,告慰女人脆弱又恶毒的心灵。
发泄完怒火的女人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瘫倒在床上,手中紧紧握住的麻布娃娃被松开,看着屋顶的女人忘记了眨眼,生理性泪水从眼角划过,洇湿洁白的床单。
那一滴眼泪打开了什么开关,女人的眼泪像小溪一样潺潺不息。
女人突然坐起身,双手捂着脸哭泣,重力使女人的袖子落下,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胳膊,刺眼的是从手肘处往上蔓延的一道刀疤,尽管已经愈合,但依旧能看出它原本的面貌可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张哭笑着扭曲变形的脸映入眼帘,歇斯底里着像个应该在疯人院的疯子。
人的情绪变化代表了很多,不甘嫉妒,到愧疚痛苦,再到最后的疯狂。夏尔看出了许多,比如她不甘维戈罗侯爵夫人继承维戈罗侯爵的遗产,嫉妒维戈罗侯爵夫人的丈夫早逝。
或许她之前与卢克雷西娅·德·莉莉丝的关系很好,但是因为什么两人分开......应该是婚姻,夏尔很肯定。
而面前这位夫人应当是爱上了一位有暴力倾向的男士,并且这位男士应该就是她胳膊上那道刀疤的来源。她很痛苦,于是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发泄。
想要挣脱束缚,选择去伤害其他人,所以夏尔不想评价她。
夏尔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注定要被燃烬吗?所以她究竟在干些什么?她的任务仅仅是带回一幅画,为什么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前进。
脑子里不断浮现维戈罗侯爵夫人的脸,她的眼睛,以至于全部,哪怕已经竭力不去想。
女人还在哭着,夏尔拢了拢风衣,转身离去。
为了不再分神,夏尔需要很多事情来填满自己,以至于不再去肖想一位寡妇。
离开房间,夏尔再次回到一楼,一眼望过去只见庄园的大门敞开,一架马车停在门口。
夏尔快步走到门口,正见马夫放下木凳等待车中人下车,管家凯特站在一旁端着绅士的姿态欢迎客人的到来。
首先下来的是一个留着中长发的男人,凌乱的发丝像干枯的海藻一样盘踞在他头上,夏尔隐隐能看见他眼下的黑眼圈,整个人显得憔悴又颓废。
男人扶着把手下马车,后面的人似乎嫌弃他太慢了,一只穿昂贵手工皮鞋的脚踩在他的背上,那一脚的力道不轻,男人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面前算得上干净得体的衣服沾满灰尘,而迎接他的是所有人的冷漠无视。
因为踹他的人正是当今女王的表亲,尽管并不受宠,但也要维持王亲贵族的尊严,没有人愿意招惹他,或许更应该说,人们很期待一场滑稽愚蠢的闹剧。
萨利姆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下马车,看到狼狈爬起来的同学罗恩,他走上前歪头询问。
“罗恩,我有让你起来吗?你现在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了吗?”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萨利姆恼怒地看着罗恩,又转而嗤笑一声,“呵...你好的很呐。别忘了就连你的乐器也是我不要的垃圾。”
一只手搭在萨利姆的肩上,劝了一声,“萨利姆,你收敛一点,你母亲托我照看你,不要闯祸。”
萨利姆在那只手搭上他肩时就转身看向那人,双手环胸,勾出一抹冷笑。
“你也是,在我面前装什么呀?别以为我母亲夸了你两句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这不可能,就像你们这样的平民永远见不到金酒杯。”
说完萨利姆紧紧盯着卡塔,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但卡塔脸上依旧冷漠,仿佛刚刚为罗恩求情的不是他,和罗恩被一起侮辱的也不是他。
萨利姆笑了,继续扬起高傲的脖颈。
“也对,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刻薄了?”
看着卡塔面无表情,萨利姆像是放弃跟一块只懂音乐的石头交流。这时萨利姆才像刚刚注意到凯特管家一样,走过去向邀请他们前来的城堡主人的管家问好。
“凯特管家,很高兴受到邀请来到德拉斐曼古堡为维戈罗侯爵夫人进行乐器演出,我的荣幸。”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了全程,凯特管家真的会相信他是一位绅士,就连夏尔也是。
“我们也很欢迎你们的到来,请进。”
似乎‘你们’这个词戳中了萨利姆,他有些不高兴,转身找准罗恩推了他一把,“那就麻烦你把我们的乐器搬进去了。”
萨利姆是一位钢琴师,并不可能会搬来一架钢琴,邀请的信件也表明会提供钢琴师所用的钢琴,所以车上的乐器只有罗恩擅长的小提琴和卡塔的大提琴,萨利姆很清楚,但是他就是打算把罗恩当仆人一样使唤。
罗恩被推后始终低着头,听到萨利姆要怎么折腾他也是任劳任怨走到马车后面取东西。
萨利姆满意了,勾起唇角又转头撇了卡塔一眼。随后跟着管家凯特进入德拉斐曼古堡,独留罗恩站在马车后收拾东西,被车夫冷眼相待。
他甚至没有告诉罗恩东西要放到哪,怕是进入城堡也要被城堡里的奴仆嘲笑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