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吗？哦，老公刚死》雾山鬼

35、生病

　　姜涤面露痛苦，两手撑着头，跌坐在地上。

　　他的手插在头发里，攥紧、用力，神色恍惚。

　　申余臣心跳漏了半拍，半跪在他面前握住姜涤伤害自己的双手，轻轻说：“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申余臣把姜涤搂在怀里，让他看不到光线，轻轻摇晃：“姜涤，别害怕，我在这儿保护你。”

　　姜涤的手有松动趋势，眼睛依然紧紧闭着，表情惊恐又悲伤。

　　“姜涤，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我。”申余臣安抚。

　　姜涤发抖的身体慢慢平稳，双手无意识抱着申余臣，有了温暖的依靠，安心地定了定。

　　“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忘了。”申余臣轻声说。

　　.

　　凌晨三点，姜涤躺在卧室床上，毫无征兆地睁开眼。

　　他缓缓起身，绕过枕边人，悄悄出门。

　　夜里很静，厨房的洗碗池“嘀嗒”“嘀嗒”，年岁老的水管漏水，一滴一滴坠入不锈钢碗池。

　　很吵，水很凉。

　　伸手抓不住水，使用不同类型的器具接水依旧有声音，纸张也只能储蓄有限的水。

　　它无穷无尽流淌，刀砍不断，火烧不尽。

　　“哐啷”薄脆的铁片和地面碰撞声。

　　姜涤猛地惊醒，他面前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

　　申余臣低声：“姜涤。”

　　姜涤眼睛湿了，低头看向地面。

　　落在他脚边的是一把刀，姜涤无意识下差点拿着开了刃的刀自残。

　　申余臣弯腰，将控制水龙头的阀门关紧，滴水停止了。

　　姜涤沉默地低头，眼睛死死盯着申余臣的手，委屈得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申余臣把他抱在怀里，轻轻说：“不怕，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姜涤脸上多了两道泪痕，他又梦见了：

　　那天被抓住后，在极度恐惧下，他向顾寄边撕心裂肺喊了一句：爸爸！

　　他寄希望于这个男人能放过自己，毕竟他们曾真的给过他几个月亲情，以至于姜涤赌上稀薄的运气、以及全部的自尊心。

　　顾寄边没有回头，他挥了挥手。

　　几个无舌男人得到命令，毫不留情地把姜涤推到车里，不再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

　　申余臣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实，他开始后悔过早唤醒姜涤封存的记忆。

　　姜涤的状态很不好，嗜睡、梦魇、意识不集中，走在地面上明显看出脚步虚浮，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下午五点，申余臣把手放在姜涤额头上，很烫。

　　体温计数值骤涨，远远高出正常体温。

　　申余臣的手扶着姜涤后背，一手扶在他腿弯下：“涤，我们去一下医院。”

　　姜涤翻了个身，滚落申余臣的手掌心：“我不去。”

　　申余臣只好退半步：“请医生来家里好不好？”

　　姜涤闭着眼睛拒绝：“不要，我没有生病。”

　　申余臣把湿毛巾敷在姜涤脸上，煎蛋似的翻了翻：“冰吗？”

　　姜涤：“不冰。”

　　申余臣：“当然不冰，你现在的热度，冰块都能被烫糊。”

　　姜涤又往远离申余臣的床边挪了挪，压根不搭理申余臣的话。

　　申余臣不敢等了，直接用薄被卷起姜涤，扛在肩上，威胁：“跟我走还是请医生回家？选一个，不然一分钟之后立马去医院全身体检。”

　　姜涤被晃得头晕目眩，挣扎着说：“放我下来！不是生病！是漾情期！”

　　申余臣动作顿了顿，小心把他放在床上，担心地撕开姜涤后颈的阻隔贴，果然红肿发烫。

　　申余臣感受到了他的甜香，皱眉：“宝贝，漾情期提前了，必须去看医生。”

　　姜涤固执地往后缩，双目警惕澄红：“我不去！”

　　申余臣周身气压变低，脸上也不再是姜涤熟悉的温和，强硬：“姜涤，关乎你身体的事不要胡闹。”

　　姜涤不敢看他，把脑袋藏在被子底下，依旧往床边蹭：“我不去！反正快要死了！我不去！”

　　申余臣伸手一巴掌，被子底下的人突然不动了，紧接着爆发出一句愤怒的闷叫声：“申余臣！谁准你打我、打我！……”

　　那一巴掌落在姜涤.屁.股上，不重，但其中毫无反抗之力的羞辱，直接让姜涤面子全无。

　　申余臣沉着脸，伸手拨开被子，只见姜涤闷得脸颊和眼睛一样湿润，两颊碎发因薄汗湿漉漉的，格外可怜。

　　姜涤咬着唇肉瞪他，不准申余臣靠近，羞耻感令他全身上下红透了，呲着牙炸毛。

　　申余臣不知从哪拿出手铐，是做过处理的贴满薄布绒层的手铐，不会伤人，且能十分有效地控制好这位“小疯子”。

　　申余臣把姜涤铐住的手环在自己脖颈，安慰说：“别怕，我们只是去看病，我保证一会就好。等治好病，我任你处置。”

　　姜涤气狠了似的抽气，一言不发，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申余臣塞给他一只喷满抑制剂的玩偶，哄道：“一会就好，相信我。”

　　姜涤把手从申余臣那儿“赎”回来，紧紧搂着玩偶，像小猫见到猫薄荷，蹭来蹭去。

　　去往医院后，申余臣发现的确“一会就好”。

　　因为院长亲自和他解释：“申少爷，姜先生只是普通的漾情期，您可以和姜先生……唔，亲密一下，效果是最好的。”

　　申余臣：“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吗？”

　　院长再三解释：“少爷，真的没有。”

　　申余臣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满腹不爽的姜涤回家。

　　申余臣迅速道歉：“宝贝，是我错了。”

　　姜涤不回应。

　　回到家后，姜涤简直和玩偶成了连体婴，密不可分。

　　申余臣后悔得想死的心都有，这下好了，真把姜涤惹生气了。

　　“怪我担心则乱，”申余臣捏了捏姜涤的手指：“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现在还难受吗？”

　　申余臣忽然往门外走去，姜涤意识到离开自己的触摸，心底骤然空了一块，极度害怕。

　　“你要去哪！”

　　申余臣一惊，匆匆回姜涤身旁：“我去拿一瓶新的抑制剂，取一杯水，换块毛巾。”

　　申余臣注视着他承诺：“姜涤，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只想照顾好你。”

　　姜涤的脸更红了，朝怀里的小熊玩偶缩了缩：“你不许走，我不需要抑制剂。”

　　申余臣放慢语速解释：“抑制剂是可以让你更舒服一点的药物，你的体质离不开它，否则会更加难受。”

　　姜涤通红的眼眶微微显出委屈：“可是夫妻之间不是这样的。”

　　申余臣慢慢安抚：“应该是怎样的？”

　　姜涤红着眼睛，困惑后说出口：“标记我，书上这么写的。”

　　申余臣眉梢微垂：“涤，你的漾情期不太一样，你的身体需要我深入标记，不再是临时标记那样浅尝辄止。你要知道，深入标记……书上不会教，你可能会抗拒和害怕。”

　　姜涤放开小熊玩偶，两只发烫的手抱着申余臣的小臂，脸颊整个被申余臣的右手包住。

　　姜涤一深一浅的.喘.息.吐在申余臣的掌心，眼神迷乱：“和你在一起我不怕，终身标记也不怕。”

　　申余臣轻笑：“是吗？宝贝胆子好大，一般人终身标记可是会怀孕的。”

　　姜涤身体抖了抖，眉毛皱起：“不要怀孕。”

　　申余臣贴近他：“不会怀孕，你的身体太小了，没办法受孕生宝宝。”

　　姜涤两.腿.不自然地.夹.紧，缠着申余臣的手臂.喘.息，一小股热气不断喷洒，灼热充满欲望。

　　他的双眼迷茫，凭本能颤颤巍巍爬到申余臣身上，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两具炽.热的身躯细细贴.合。

　　姜涤的身体相较之下很小，轻易被申余臣环绕抱起，松垮的外衣完全遮掩两人身形。

　　姜涤上瘾似的汲取alpha身上的薄荷信息素，仰头用红色舌尖舔了一口对方的唇。

　　刹那间，申余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彻底失控，信息素在房间内暴乱，将姜涤整个泡在薄荷味里。

　　申余臣几欲失去神志，兴奋地嗅姜涤颈窝，像一只饥肠辘辘的恶狗。

　　黑暗的空间内，申余臣双目发烫，如同燃烧着.欲.望.和下.流，伸出有力的手臂，捞起绵软的姜涤。

　　姜涤浑身.发.热，视线迷茫朦胧，纯.情又.勾.人。

　　很快，在申余臣恶劣的.挑.逗.下，姜涤两.腿.发.软，丧失最后的意识.呻.吟，沦为失守的笨猫，被恶狗欺负啃咬。

　　.

　　细朦微雨润湿青苔，孢子飘荡，扎根落地后于黑暗中反复生长。

　　根茎以抽长的姿态绵延，寂暗传来“簌簌”叶片的摩擦声。

　　月光总是冰冷又宁静，无数个孢子被杀死在皎洁月夜，还未触及温暖的土壤，下一瞬变成了沙土上的尘埃。

　　潮湿的大雨淋漓光亮的石块，拍打声消失于长河表面，波浪缓慢推进，又轻松离岸。

　　潮间带黏腻腻地吞吐舌床，海水与空气交缠渗透，互为一体。

　　崇弥市的环城湖很长，湖中心的黑鸭啄出淡淡涟漪，钻入湖底，竞相捕捉小鱼吃。

　　有风时，风吹过宽阔湖面，黑鸭只敢躲在岸边，否则巨浪会像无情的巴掌掀翻漂浮在水上的生物。

　　天微微亮，湖面重归平静，黑鸭果腹后眼馋，捡些湖边垂落的柳叶吃。

　　偷吃的黑鸭不敢叫出声音，柔软的舌头缓慢咀嚼叶片，含在嘴里品尝草色汁液，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