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雪落，我又忘了》妖一白

9、白月光竟是毁约渣龙 18岁的约

　　江一白站在公司楼下。
　　晨风一吹，昨晚残留的醉意和早餐时的暖意都散了。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弹出，来自赵瑶：“小白！我实在忍不住了！刚听老同学说，王旭龙那渣龙有女朋友，还谈了九年！你别像个傻子一样等他了，赶紧醒醒！！！”
　　三个感叹号像三把尖刀，扎得她眼睛生疼。
　　晨光刺眼，江一白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动不动。
　　世界的声音瞬间远去，车流人潮变成模糊的背景。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
　　二十年。
　　她花了二十年时间，坚守着一个公式推导出的答案。
　　七岁那年的守护者小白龙，十八岁那年菩提树下的初恋小白龙，二十七岁毁约的小渣龙！
　　如果连她依赖的“符号记忆”都会欺骗她……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紧紧攥着手机，口袋里的星星奶糖硌着掌心，疼得她眼眶发酸。
　　电梯里苏雨泽那双沉静的眼睛、昨晚熟悉的木质香，莫名在脑海里交织。
　　随后不同的声音重复交织。
　　一道童声：
　　“小白龙永远守护江一白！”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
　　“山有木兮木有枝！小白！今日共淋雪，也算共白头！”
　　赵瑶的声音：
　　【王旭龙……有女朋友……九年！】
　　所以。
　　『我失恋了！』
　　大脑意识深处，理性江一白第一次陷入逻辑自证漩涡，她大声嚷嚷着要喝酒。
　　感性江一白坐在对面吐槽：“你怎么比我还恋爱脑？这次不是我要喝酒的吧！”
　　理性江一白第一次流泪痛哭：“你不懂！王旭龙是我的初恋！初恋等于白月光！我逻辑筛选出来护了九年的白月光，竟是渣龙！”
　　江一白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今晚，需要更多的酒。
　　周五这一整天，江一白都浑浑噩噩。
　　雪粒子飘了一整天，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让人心烦。
　　中午陪吴凯吃完饭，她就立刻回了公司，吴凯说下午要谈一个动漫合作，她没听清，也没心思关心。
　　她缩在工位上，对着光影设计图发呆，线条和色块在眼前扭曲成无意义的涂鸦。
　　设计部异常安静，除了她和孙畅，其他人都不在。
　　孙畅拉着她聊了一下午天，从明星八卦到家长里短，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老板今天很奇怪，一整天没露面”“听说在开紧急会议”“张戈嘴太欠，被林特助警告了”。
　　江小白机械地点头，目光时不时飘向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
　　口袋里的星星奶糖被她攥得发烫，二十年的执念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管他露不露面。』她心里默念，『我失恋了，哭不出来！我需要喝酒，需要快乐，需要忘记。』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拨通了弟弟江小乐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蹩脚的英语：“江小白！You 要 open 趴梯？How much酒？累死me了！”
　　“别废话，来设计部帮我搬上来。”江小白声音平静。
　　“江小白！You 根本不是我亲姐！你没人性！You——”
　　她直接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伴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小白抬头，看见一米八五大傻个喘着粗气，抱着两箱酒出现在门口。
　　这个做事像慢牛、英语永远考15分的嫡亲弟弟——江一乐！
　　他毕业后竟靠着塑料英语和憨直性格混进了酒业公司，还当上了销售主管。
　　“江小乐主管，”江小白扯出一个标准微笑，“没让你白跑，给你买了两身衣服。”她指了指工位旁的纸袋。
　　江小乐眼睛一亮，放下酒箱拿起衣服比划：“姐！我好喜欢！你真是我亲姐！”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
　　江小白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忽然有些羡慕——世界在他眼里简单又快乐，没有那么多需要记住的脸和需要解开的谜。
　　“我饿了，”江小乐凑过来，半个身子挂在工位隔板上，“晚上请我吃饭！Dinner要吃肉！”
　　江小白勾住他的胳膊，把全身重量靠上去：“行，去咱常去的那家，他家自酿酒好喝。”
　　“好耶！”江小乐欢呼，“不过姐，你上次喝多了，抱着树喊了一晚上‘和尚’，笑死我了！”
　　江小白动作一顿：“我喊了什么？”
　　“和尚啊！”江小乐模仿她的语气，捏着嗓子，“‘和尚！你这酒味道不对！没有梅香！’姐，你是不是偷偷看佛教小说了？”
　　江小白没接话，只是松开弟弟，看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