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雪落，我又忘了》妖一白

17、逻辑学习爱的暗号

　　车子驶离一中，赵瑶瘫在后座，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翻着白眼疯狂输出。
　　“没意思，真没意思！早知道图书馆里是这出，我还不如在车里窝着刷剧。小白，你见王旭龙，没有质问，没有控诉，就叽里咕噜什么木，乱七八糟，最后居然还给他绣了条围巾！槐花！？你居然还祝他保持初心？他让你空等九年啊，你这心也太大了！”
　　江一白扭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你不懂，我那是给王旭龙贴标签，以后他就是槐树影里的槐花，我不会再错认了。”
　　苏雨泽听到槐花，手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方向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赵瑶顿了顿，又咂咂嘴补充：“不过说真的，王旭龙出图书馆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一句，说从初一就喜欢你，这一算就是十三年，也算个痴情种了！佩服佩服！当然，跟你家小白龙比，他还是差了点意思。”
　　江一白靠在副驾座椅上，眉眼舒展，语气云淡风轻：“王旭龙在我这里，只能得到一个错误的数学答案，有且无解。”
　　她转头看向苏雨泽，眼神里带着笃定：“老公，高二那年菩提树下，我说的那句‘我们一起上大学’，我不是对王旭龙说的！”
　　苏雨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嘴角勾笑：“我知道。当时我就在你身后三米处，听得一清二楚。”
　　赵瑶脸上的八卦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江一白心里涌上一丝愧疚。这些年，他陪着她失忆，陪着她等，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苏雨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开口补充，带着笑意：“江一白，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等了王旭龙九年吧？”
　　江一白看着苏雨泽的侧脸，他直接吐槽：
　　“江设计师！高二那年，王旭龙消失没几天，你就在图书馆门口醉了，扑进我怀里了。当时你仰着脸，说我长得像你男朋友。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我当时尴尬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你就拉住我的手往图书馆里拽，说要给我看《百年孤独》。那一天，别人根本没心思看书，眼睛全黏在我们身上。”
　　他侧过头，看了面颊泛红的江小白，继续说道：“高三那年还好，你冬天忘了我，蹲在菩提树下悼念王旭龙，买一堆冰淇淋，吃到晕乎乎的，然后趴我背上念叨‘王旭龙，冰淇淋都化了，你怎么还不出现’。”
　　江小白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满是羞愧。
　　苏雨泽却没打算放过她，语气越发平淡，却字字戳心：“你从大一开始，每年下雪必喝酒，喝醉酒就精准定位我，扑上来欺负我。第二天醒了，又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赵瑶猛地扒住驾驶座的靠背，眼睛亮得惊人，“‘欺负’？！具体是怎么个欺负法？苏老板，展开说说！我付费听！”
　　苏雨泽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耳根却悄悄泛红：“具体来说，大一第一场雪，某人在菩提树下灌了半瓶红酒，然后精准锁定我，扑上来就啃我的嘴唇。”
　　他顿了顿，补充道：“初吻就这么没了，而且某人技术生疏，毫无章法，还弄了我一身酒气。”
　　江小白震惊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我……我‘啃’了你？！”
　　苏雨泽终于转过头看她，眼里漫上温柔的笑意：“准确说，是单方面宣布占有，还盖了个戳。盖完戳你就断片了，留我一个人在雪地里，处理人生中最混乱的十分钟。”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社死现场：“大一那个，只是入门级。大四那年的‘升级版’，才是对我定力的终极考验。”
　　他故意顿了顿，成功吸引了后座赵瑶和副驾江小白的全部注意力，才继续说：“那年某人酒量见长，胆子也跟着见长。扑上来不是啃了，是直接拽着我的衣领宣布：‘你，今晚跟我睡！’ 说着就开始动手解自己的外套扣子。”
　　赵瑶倒吸一口凉气，兴奋得浑身发抖：“然……然后呢？！”
　　苏雨泽揉了揉眉心，仿佛不堪回首：“然后？我用了两条围巾、一件毛衣，毕生的耐心，把某个张牙舞爪的醉猫，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粽子’，放在沙发正中间。”
　　他看向已经听傻了的江小白，眼里满是调侃：“我守了她一夜，生怕这‘粽子’自己滚下来摔着。结果第二天，‘粽子’自己挣开了，睁眼看见守在旁边的我，一个陌生男人，第一反应不是感谢，是摸出手机，颤着声说：‘你……你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江一白的脸已经红到爆炸，恨不得立刻跳车逃走，声音带着颤音：“我……我真的……？！”
　　苏雨泽终于露出一个“你也有今天”的坏笑：“千真万确。我只能赶紧举起双手，用最无辜的语气快速解释：‘同学你昨晚醉倒在路边，我只是受托照顾你，这是我的学生证，我马上就走！’ 然后在你真的按下110之前，抓起外套，逃得比兔子还快。”
　　他想起什么，又无奈地吐槽：“对了，昨晚我去你爸妈那儿告状，想说说你咬我的事，结果反被骂了一顿，说我是‘冬眠的渣龙’。他们说，从大一开始，我每年中秋节都去你家里吃饭，表现得人模人样，一到冬天就杳无音信，连续七年，年年让你哭着说小白龙消失了。你爸妈还问我，白龙是不是冬天需要冬眠？”
　　后座的赵瑶已经笑得瘫在座椅上，拍着车座狂笑：“冬眠的渣龙！这称号绝了！苏雨泽，你这七年的委屈，可算是攒够了！”
　　江一白把自己缩进衣服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
　　她小声嘀咕：“你这七年，怎么不用小白龙身份跟我相认？”
　　苏雨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染上几分苦笑：“高二那年你错认王旭龙为小白龙，说出一起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放弃小白龙的身份了。我不能再用小白龙的身份创造记忆，然后再让你错认别人。我苏雨泽从那以后，只用苏雨泽的身份跟你相处。”
　　江小白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凑近了些，轻声说：“这次我知道苏雨泽是小白龙，我们再编一个暗号吧！山有木兮木有枝！”
　　苏雨泽的嘴角弯起，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奶糖还是火锅？”
　　赵瑶探出头，一脸认真地追问：“这就是暗号？也太敷衍了吧！”
　　江一白只是看着苏雨泽，眉眼弯弯地笑了。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车厢里的笑声和温柔，缠缠绵绵，再也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