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外星大小姐想让韦恩告白》黑白的三花猫

49、第四十九章 混混与首领

　　可惜，晚餐刚进行到一半，艾梅莉丝便接到蝙蝠侠的讯息——他说他需要帮助。

　　这还真是罕见。

　　如果事态严重到蝙蝠侠都要主动发讯息求援的地步，艾梅莉丝可不认为自己的仿生人足以胜任“粉光小姐”的角色。

　　她的眼神瞬间染上歉意，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今天无辜被牵连、还受到惊吓的布鲁斯，自己明明连好好安慰都没来得及。帝国博物馆那边对“分身是否共享记忆”的问题也仍没有明确回复，有类似功能的魔法道具太多，他们也不敢贸然向公主保证。

　　艾梅莉丝可没办法分辨三人谁轻谁重，那都是她所喜爱的布鲁斯。

　　只能尿遁了。

　　接下来的陪伴任务就交给仿生人吧。

　　布鲁斯看着从远处走来的“瓦雷蒙”，停下擦拭的动作，餐巾后的嘴角明显下撇。

　　这是他们的测试计划，当然，他早已知情，这种交换也是他们预设中的一环。但蝙蝠侠在讯息里明明连细节都没交代清楚，艾梅就这样毫不犹豫地选择抛下他离开吗？

　　不过布鲁斯不会胡思乱想太久。

　　毕竟在被魔法坑害成三个人之前，他们三个是同一个人，而同一个人可不会同时安排“和女友共进晚餐”与“召唤搭档出任务”两件事。

　　和蝙蝠侠不同，布鲁斯更相信的是心脏给出的反应。

　　他从未怀疑过艾梅莉丝望向他时那份眼神中的真实情感。

　　布鲁斯只是不理解，为何自己会产生那种仿佛魔法牵引的反应。阿福打趣说那是命中注定，是神的指引——可就算是最感性的布鲁斯，他也无法认同这种说法，尽管那听起来确实很动人。

　　口袋里的探测器给出反馈，他先前偷偷黏在艾梅鞋底的微型标记依然存在。

　　这场验证测试……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依旧，除了“心”，没有其他证据。

　　但蝙蝠侠并不认为这是一场失败。若布鲁斯和火柴马龙的推测为真，那只能说明瓦雷蒙所倚仗的科技或魔法远超他们之前的判断——测试，还可以继续。

　　这一餐饭，布鲁斯吃得毫无滋味。他在甜点上桌后便以“管家需要帮忙”为由，送走瓦雷蒙，迅速返回家中。

　　阿福已在门口等他。

　　老管家对要同时照顾三位“韦恩”毫无怨言——也可能只需要照顾两位，火柴马龙除了第一晚之外，其余时间都泡在哥谭东区。

　　“很高兴听到您愿意回家协助一位老管家。”阿福一边接过布鲁斯的西装外套，一边调侃道，“不过，蝙蝠侠先生已经预支了三倍的薪水，我想就算是为了这个，我还是胜任得了韦恩家的管家职位。”

　　我可还没老到需要您帮忙的地步，可不是因为我不放心您擦祖上传下来的餐盘。”

　　“阿福——”被调侃的小少爷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

　　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终于开始体会普通人的生活，即使只占三分之一，哪怕只有短短一周，阿福依旧感到无比幸福。

　　如果没有那些悲剧，布鲁斯——他挚友的儿子——原本就该拥有这样的生活。

　　他微笑着接过布鲁斯嘀嘀咕咕的抱怨：“夜宵要现在送下去吗，老爷？”

　　“等蝙蝠侠回来再送吧。我……”布鲁斯察觉到阿福眼底一闪而过的恍惚，忙不迭补了一句，“我只是想用蝙蝠电脑查点集团资料。那家伙一回来就霸着电脑，明明那本该是我们三个人共享的。”

　　似乎是怕阿福难过，布鲁斯还笑着发誓，他今晚一定会比蝙蝠侠更早上床睡觉。

　　蝙蝠侠可以第二天不陪女朋友，但他可不行。

　　最后，他还是和托着夜宵餐盘的阿福一起下到了蝙蝠洞。

　　作为奖励，阿福允许布鲁斯可以顺手从属于火柴马龙的盘子里，拿走一块饼干。他知道，阿福回头肯定会再补上一块。

　　他爱他们每一个人。

　　蝙蝠侠回来时，看到的正是蝙蝠电脑上贴着一张略带挑衅意味的标签。

　　布鲁斯说他把所有咖啡都藏了起来，只留下几包难喝的速溶咖啡。

　　这是对蝙蝠侠居然设置防布鲁斯程序的惩罚。

　　——幼稚。

　　标签背面则是阿福托布鲁斯带的话，让蝙蝠侠顺路把火柴马龙的那份饼干捎过去。

　　还顺便提醒那家伙，记得按时回家，他可一点都不想知道“火柴马龙”到底指代的是身体的哪一部分。

　　——不要现在转身就走，今天晚上再去。我和阿福打赌你一定会在十二点之后回来。

　　很简单的任务。

　　蝙蝠侠将标签收好，坐回电脑前继续敲敲打打。

　　被惦记的火柴马龙此刻正在一间狭小却整洁的房间里打喷嚏。他揉了揉有些杂乱的头发，猜测一定是阿福在想他。

　　要么就是另外两个，又在暗地里盘算着要利用他达成什么邪恶的目的。

　　他从不怀疑自己怀疑一切的性格。

　　也正是这个性格，让他住进了乌鸦的大楼——这个名义上叫“居民自治社团”的组织，为各种需要庇护的人提供了临时住所。

　　楼底下是诊所，往上是食堂，甚至还有教大人小孩识字的教室，再往上，是数个和他现在住的一样的小隔间。

　　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

　　有人在逃家暴，有人躲仇家，有人只是不想再和过去的帮/派扯上关系。这里就像这个组织名称来源的那种鸟的羽毛，乌漆嘛黑，什么颜色都有。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快就接触到组织的核心干部，但这几天他帮了不少忙，再加上似乎有点学识，给几个小孩上了节课，所以得到了这份殊荣。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哥谭这滩浑水里搅风搅雨。

　　太阳刚升起，火柴马龙就坐在床角，等待线人来接他。

　　为了这场会面，他特意打理了一番，指，把自己的墨镜擦了擦，顺便把头发梳理干净。

　　他侧头望向窗外，高楼林立，最近的一面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涂鸦，一层叠着一层，早已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火柴马龙迅速收回思绪，站起身，抖了抖衣摆，确认自己从头到脚没有任何破绽，才装出一副被打扰的不满样子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雷——这栋楼的隐形管理者，曾是绑架瓦雷蒙事件中的四名嫌犯之一。虽然老大早就进了监狱，但他们的三人小组并未解散，而是集体加入了“乌鸦”，最近他本人甚至积极参与社区服务。

　　雷有个卧床多年的妹妹，曾参加过韦恩集团支持的医疗计划，却因被人匿名举报“谎报病情”，名额被他人顶替。

　　这些信息迅速划过火柴马龙的脑海，但他面上仍旧一脸茫然，装得十分到位。

　　“你是——？”

　　“她要见你，跟我来。”

　　火柴马龙边打哈欠边跟上对方。

　　他当然对雷的遭遇有些同情，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要查出当年举报的人也并不容易。他不打算麻烦蝙蝠侠——但可以问蝙蝠电脑，那也是他的东西。

　　“她是谁？居然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听起来就很厉害。你说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我是不是该去剃个胡子？老兄——”

　　身前的雷全程没搭理他，在火柴马龙偷偷递过一支香烟时，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包装并没接过，反而面无表情地回头低声警告：“大楼禁烟。”

　　“哦。”

　　火柴马龙很快又开始找起话题。

　　“小哥，我们这是……要去病房？”

　　“看来马龙先生对这栋楼的结构挺熟。”

　　“也没有特别熟啦，只是这几天闲着没事随便逛逛而已。等等，你们的头是病人？我更崇拜她了——”

　　雷没再说话，只是面对火柴马龙，一边推开病房的门，一边简单介绍了房里的人：

　　“霍普，我妹妹。”

　　火柴马龙刚跨进门，雷便在身后把门关上，留他一个人面对病房里的女人。看来，他对自己这个五大三粗的陌生男人意外地放心。

　　但，按照雷的资料，这很不应该。

　　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病房中另一个人的身上。

　　名叫霍普的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面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黑色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更衬出一种虚弱的病态美。霍普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说出的话却清晰而坚定，黑色的眼睛里闪着和外貌完全不符的灵动。

　　“很高兴见到您，马龙先生。我听说了您这几天的事，孩子们都很喜欢您。如果您愿意，也许……可以抽点时间来……咳咳……抱歉，我的身体最近才稍微恢复些。”

　　她突然咳得剧烈，黑发随着身体剧烈的颤抖，像被狂风摧残的柳枝。

　　下意识的，火柴马龙迈开腿。

　　女人抬头，有些讶异地看向床边的男人——不知何时，他已经靠近过来，将身上的风衣披在了她瘦弱的肩头。

　　那件外套还带着上一个穿它之人的体温，并没有难闻的烟味。

　　被她直直注视的火柴马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

　　“要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吗？今天可是难得的大晴天，哪能老闷在房间里。”

　　他突然抛出这么一句，毫无铺垫，却又莫名地合适。

　　哇哦，火柴马龙在心里感叹。他之前话可真是说得太早了。艾梅——霍普？这名字八成是假的或者借来的，他查过——她居然还真有第三个身份？看来是平手啊。

　　作为三人中最务实的那个，他从不否认所谓“心的反应”的存在，但那玩意儿太玄乎，不像是哥谭人该信的东西。

　　然而此刻，他脑海中跳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该是这副模样。她应该是更有活力的。

　　更有生机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