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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故交 ...
西岭里雪积得颇深了点儿,修士一走过,肩头便覆满了雪。
和月上奴一同往那石洞里离去的,还有数百年后的阙满雪及辜拂衣。
待他在弟子堂里点了几个同门,阙满雪借着这个间隙偏头同他师尊道:“他这修为,不像是数百年能修得的。”
辜拂衣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只顿瞬时,他“嗯”了声,“缀着。”
月上奴去人间办事,所经之地是那处因凡人落名,叫做“白玉京”的地方。
他们来时往山道过,正巧遇上了白玉京的山市,是山里开市的第一日。每每到了这日,花岫玉总爱往外边去,在山市里寻些花红柳绿的小物什。
于是,他经过白玉京的这个日子,理应如此的碰到了来外边逛玩的花岫玉。
只是他来时便在自个儿身上施了遮面术,花岫玉认不出他。
他本想走的,至少在他看见他前走。
但是却生出了那个“意外”,因为花岫玉叫住了他。
他一身莽绿长袍,内衫却是雪白的,外袍纹有一重重层层叠叠的山纹。他穿得不再似往日那般张扬,而是收敛了许多,发顶上扎着一支玉簪。
山市里,太多的雪砸下来,花岫玉的手里打着一把伞,同他道:“今日雪下的大,郎君可要来避避雪?”
因此,他的步子稍作停顿,扭头看了花岫玉一眼。
他把伞往他那儿递去了些,自己也淋了点儿雪。
“不了,”月上奴往后退出一步,他说道:“我有要事,不便耽搁。”
他见花岫玉一怔,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拒绝自己,道:“好罢。”
搁下了这道话,月上奴带着几个同门匆匆而去,在山市里,他几乎是擦着花岫玉的肩和他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山道。
在他走后,花岫玉的目光仍然紧紧地追随着他,但月上奴不曾注意到。
眨眼功夫,月上奴便已走到那个人瞧不见的地方了,他稍稍把眼皮抬了起来,扭头往来时的这条山路看去。
花岫玉不会跟上来。
“师兄,方才那人是谁?”月上奴带来的这帮师弟师侄中,有一人出声问道。
那个凡人看上去和月上奴的年纪相仿,也是壮年。
月上奴说:“故人。”
他们皆知,月上奴的出生和他们有些许差别,为凡人所出。他已说是“故人”,这些师弟师侄便也识趣地无人再提。
但此间有人轻声念道:“那支玉簪,瞧着眼熟啊…”
身边的人拱了拱他。
阙满雪也看到了那支玉簪,问:“师尊,那玉簪是灵器吧?”
“不错。”辜拂衣颔了首,应道。
万人哄抢的灵器就这么被月上奴丢给花岫玉当作盘发的玉簪,阙满雪想想,心情在这时略为微妙了些。
而他们在人间办事的这半个月内,阙满雪没料想到月上奴同花岫玉的缘分不止如此,他们先是在青州碰了一次面,又在扬山远远地瞧见了对方一眼。
“这是天意在捉弄人么。”见状,阙满雪忍不住地道。
辜拂衣皱了皱眉毛,“兴许罢。”
这一日,才办完事打算回客栈的月上奴,却在山市里头不由地顿住了脚步,扬山一到二八月,便会落一场似乎歇不住的雨。
他身上带着些拍不去的血味,被这阵血味扰得心烦意乱。
月上奴把先前西岭里那些长老们要他去取,去送的东西交到了天命司的手上,他本想今日便启程回山门,可这场雨却令他绊住了步子。
他想,还是在再扬山多待一阵时日吧。
毕竟往后再出山门来人间的机会怕是也不多了,他在雨中恍然心想着。
谁知,月上奴刚一往客栈去,便碰到了个原本不该待在这儿的人。
花岫玉没再簪着那一支好看的玉簪了,他把头发束在后脑勺上,打着一把伞,月上奴注意到,他的身边没跟着仆从,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望着客栈外挂着的那见盏烧着火舌的灯笼。
在他身后,月上奴一直站着。
慢慢地,他明白了一回事——四周的客栈已住满了人,此时的花岫玉已没了落脚的去处。
“兄长。”在月上奴还沉着心思时,他听到只同他隔了十多步的花岫玉,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兄长。
他有点儿陌生了。
再一抬眼,却见花岫玉面上挂着淡然的笑,他的面上已有了些横纹。
……这便是凡人啊。
没由来的,月上奴的脑子里冒出这么一枚念头。
月上奴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停在他的身旁,说道:“在外头站着做甚。”
花岫玉失笑一声,在他看来,那一抹停在唇边的笑多添了些苦涩,“我今日无处可去,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哎。
阙满雪见着月上奴把他带进了自个儿的房舍,不知该作何表情,作何心情。
“何故叹气?”一旁,辜拂衣问。
见他师尊在问,阙满雪琢磨一会儿道:“弟子是在想,这二人的关系还真是理不清。”
“自打月上奴和花岫玉在白玉京一别后,我本以为他二人在这短短十多载中不会再遇见了…谁想到。”
谁想到这二人不仅碰见了对方,还连着碰了两回,阙满雪一想到这儿就头疼得紧。
月上奴留了花岫玉在这房舍里,足足当了三日的客,扬山里这一场兜头浇下来的雨终于在一个正午里歇了。
“你们今日走?”午膳时,花岫玉把食盒的盒盖揭开,在里头挑了个梨花酥,掰了一半。
月上奴“嗯”了声,他的目光直直地盯在花岫玉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拧紧了。
在他掰了大概五六个糕点后吧,月上奴伸手钳住了他的腕子,道:“上回走前,我已见你把这毛病改了,为何又捡回来了?”
花岫玉:“……”
后了,月上奴把食盒里被他掰开的糕点拿了一块,捏着糕点尝了一口。
他其实在一两年前便辟谷了,只吐纳灵气便可顶饱,犯不着和凡人一样进食。
花岫玉的目光落他身上,问:“好吃吗?”
“还行。”
花岫玉道:“哪种还行,能进嘴的还行,还是尝起来还行?”
见他铁了心要问到底,月上奴往他的手里塞了半个过去,“你自己尝。”
“好罢。”花岫玉叹一口气,道:“十多年过去,兄长的性子倒是不曾变过。”
月上奴对这番话不赞一词。
在第二日的午时,他们才到了西岭的地界,这儿四处倒长着绿萝,总有一股不太好闻的药味,地界外有几个弟子替着灯巡山。
那盏灯不如凡人糊的花灯好看,素的很,外衫也不比凡人织的衣那样花花绿绿。
穿过西岭的山谷时,哪怕月上奴还带着一行同门,他却忽然想,这儿是否太过静了。
往西岭的长老堂去,月上奴把令牌还给了候在长老堂的一个同门。
“事了了?”同门接了令牌,道。
月上奴:“不错。”
“哦,”同门扫了他一眼,“辛苦师弟,待长老们议事完,我同他们请示一声。”
在月上奴打算回弟子堂时,同门吞吞吐吐地叫住他,“师弟,你身上这件外衣,瞧着像凡人的。”
月上奴静默了一会,同门道:“可是师弟走时太急,一不小心拿错成凡人的了?”
“正是如此。”月上奴道。
阙满雪欲言又止地说:“西岭比一般的山门,对凡人的态度要更轻视些。”
他腹诽,一件外衣罢了,还要特地拎出来说。
“不止,”辜拂衣的面色一顿,道:“西岭门下的弟子大多把凡人看作牲畜。”
“怪不得,”阙满雪一听,他朝长老堂外那些和他一块儿去天命司的修士看了一眼,“我见他身边的那些同门一得知他有个凡人故交,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过是他们闲讲一会的功夫,月上奴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阙满雪转头看向了辜拂衣,他轻声道:“师尊,我觉着月上奴后来捉凡人来炼丹,和西岭要他送的那个匣子脱不开干系。”
“是了。”
须臾后,月上月已回到了那一片在水榭里的弟子堂。
这里没有嘈嘈杂杂的人语,四面只有匆匆的步履声,不知近日来外头是生了什么事端,西岭里的修士离山离得频繁,各个接了令牌便马不停蹄地往外走。
没过几日,月上奴也成了那些马不停蹄的弟子的其中之一。
这时,月上奴方从人间回来,他还了令牌,领了赏。
在挨着西岭的一处驿铺中,他受到了个从人间寄来的包裹,月上奴并未把它带回去,而是直接把它拆开了看。
包裹的里头是一株花,那株花长的十分好看,有人一根一根的把根茎上的刺剔了。
只是这时人间正碰上了阴物作祟最乱的一年,车马过地界过得十分慢,寄到他的手上,这株花已被时日搓磨的败了。
阙满雪往他师尊那儿瞄了两眼,迟疑道:“师尊觉得,花岫玉送株花来是做甚么?”
“不知。”
月上奴最后也没把这株花带回西岭,而是找了一块地埋了。
他自然不会把这一株花带回西岭,且不说那鬼地方养不养的活这株花,带回去叫他的同门见着了,也不好。
月上奴回了西岭既没回一份礼,也不见他送封鱼书去白玉京。然而接下来的这几年,却是花岫玉给他塞东西,塞得最多的一段日子。
他一旦经过西岭的地界,总会有人知会他一声,他还有东西落在那里没去取。
月上奴一个也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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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慢慢捉虫慢慢更新中,因为写得时候放置时间长,所以捉虫和修改比较多,但码字的软件有时候同步不了,所以就会出现前文衔接不上后文的情况,提示修改过的就是在修bug,攻受人设不会变,阙满雪攻,辜拂衣受。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