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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魔头感化众生第五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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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逍遥门罕见的没有下雪,应随风化作原形,趴在天莲圣池的那朵大荷花上打盹偷懒。
不多时一阵微风吹过,应随风睁开眼,凌空而立的闻遥音正皱着脸:“随风,你又不去修炼。”
应随风往他身上一扑:“天太冷了,我们小蛇一般在很冷的时候就要冬眠了,没有精力修炼。”
“但你不是小蛇啊。”闻遥音拎起他的小黑尾巴,“师尊说你明明是西海的小蛟。”
“不都差不多吗?”应随风张嘴打了个哈欠。
他的原型黑金相交,头上还有两个鼓起来的小尖尖。元阳说,只要勤加修炼,说不定能化龙。
“你得好好努力呀。”闻遥音对他总是气不起来,“虽比不得天生的灵龙,但如果成功化龙也会很威风的。”
“嗯嗯。”应随风半梦半醒,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闻遥音把他带回岸边,要教他今天现学的剑式。
“这个给你吃。”闻遥音从怀里掏出他珍藏许久的糖,“吃了就得乖乖练剑,不能再耍赖了。”
“师兄,你最好了。”
应随风含着闻遥音给他的糖,果然认真起来,一招一式,浑然天成。
等到收势,他们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元阳。
“随风,你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元阳眼中情绪复杂,他走过来弯腰抚过应随风的头顶,“逍遥门有你和阿音,必将迎来转机。”
应随风一直都知道,逍遥门虽说位列四大宗门,但门内青黄不接,单论实力已经远不如其他三大宗门,元阳作为逍遥门这一代门主,看在眼里早就心急如焚。
“师尊,有我和阿音在,逍遥门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天下第一宗。”应随风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和他保证。
元阳听完笑了起来。
气氛缓和之后,他拍了拍应随风的背问他:“今早为什么没去上课?”
“这个……”
“再有下次,为师绝不轻饶。还有阿音,你若再替他隐瞒,下场和他一样。”
“别惩罚阿音。师尊,我一定好好上课,好好修炼……”
春去秋来,逍遥门凌冽的风雪万年不变,应随风不知不觉就长成了个少年。
他像元阳说的那样是个万里挑一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大圆满境界。终日爱在逍遥门逗猫惹狗惹是生非,元阳提起他那是又爱又恨。
“应随风,你又睡觉!”
负责教他们符术的虚合长老气得脸红鼻子歪,和他坐在一起的闻遥音连忙把他喊醒。
早已形成反射的应随风立马直起腰,两只手装模作样的捧起书,假装认真学习。
虚合不吃他这一套,走下来揪住他的耳朵:“又睡觉又睡觉,给我滚到外边站着去!”
“疼疼,长老你先松手,我这就滚。”应随风灰溜溜地站起来。
几个同门发出稀稀拉拉的偷笑声,只有闻遥音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带上你的书!”虚合叫他气狠了,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背对着他指使着。
应随风就带上自己破破烂烂的书,走之前还对着闻遥音装委屈,然后磨磨蹭蹭地站到了外面。
飘落的雪花避开他砸向地面,里面的虚合冷哼一声:“不准动用灵气,你就给我结结实实冻一场,我看下次还能不能睡着。”
应随风无法,只好老老实实照做。一节课下来,积雪堆到了他的小腿,眉毛睫毛上全是凝成冰的雪花。
下了课,闻遥音第一个走了出来,他替应随风将身上的雪花拂去:“下次不能在课上睡觉了。”
应随风不说话。
闻遥音以为他是生气了,刚一抬头,应随风猛地凑近,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他还在嬉皮笑脸:“哈哈,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闻遥音往后退了一步,故意板着脸不笑:“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应随风重新站直了,他双手抱臂笑嘻嘻地说:“放心,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逮到的。”
闻遥音叹了一口气。
应随风过来闹他:“不气了不气了,师兄,咱们下山去玩一圈怎么样?”
“不行。”闻遥音说。
“怎么不行了?”应随风早就想下山好好玩玩了,“咱们快去快回,保证不让师尊知道。”
闻遥音被他磨得没脾气,应随风伸手挠他痒痒,开始来软的:“师兄,阿音,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闻遥音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又重新绷起脸:“那你答应我,以后上课好好上,再不偷懒睡觉。”
“好,我答应你。”应随风没有一刻迟疑,立马点头。
他今早醒的晚,慌慌张张起床上学,没注意高马尾梳的有点歪,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闻遥音最后一丝火气也化成了无奈,他伸手替应随风理了理头发。应随风明明比他高,却配合地半弯着膝盖,乖乖等他弄好。
二人结伴回到闻鼎峰,元阳已经在此等候他们多时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元阳明明记得已经下课好大一会儿了。
“出了点小意外。”应随风连忙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让他师尊知道他又在课上睡觉,肯定还得再挨一顿罚。
还好元阳没有在这上面纠结,他点了点头对应随风说:“随风,今天得喝药了。”
一说到这个应随风就想跑。
“师尊你看,我这能跑能跳虎背熊腰的,哪还用得着喝药。”
元阳立马板起脸:“不行,喝药的事不能马虎,你赶紧给我过来。”
应随风愁眉苦脸地垂下头。
元阳以为他老实了,刚一转身应随风立马就往反方向跑了:“我早就大好了师尊,不用再喝药了!”
半柱香过去,应随风被元阳捆了个结实带了回来。
闻遥音对这样的戏码早就见怪不怪,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元阳说他还未破壳时曾遭两只大妖争夺,结果他们打斗时不小心失手,应随风硬受了一击,差点成了个死蛋。
元阳总说那一击可能伤到了根本,虽暂时不显,但随着年岁提升境界增长,很有可能阻碍他进一步修行,于是苦寻天地至宝熬成药汁,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得喝上一碗,直至弱冠。
若是药汁没那么难喝也就罢了,偏偏元阳每次端来的药总是又苦又咸又腥,喝一口得做三天噩梦,所以应随风每次到了这天都是能躲则躲,躲不了再打滚耍赖——虽然没有一次成功避免喝药。
今日叫虚合在课上一罚,加上一门心思想下山玩,应随风完全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师兄救我。”应随风可怜巴巴地看着闻遥音,希望他赶紧伸出援助之手。
闻遥音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应随风被师尊拖走。
离了十万八千里应随风就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元阳和闻遥音在任何事情上都能迁就他,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应随风知道撒泼打滚没用,只好捏着鼻子一鼓作气把药喝完。
那股奇怪的味道在嘴巴久久不散,应随风皱着脸正要吐,一颗糖被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元阳将油纸包裹的剩下的糖都给了他:“好了,出去玩吧。”
应随风美滋滋地含着糖,一开门差点和闻遥音撞上。
“药是不是很苦?”闻遥音手里攥着一颗糖,“给你。”
应随风捻起那颗小糖,转而塞进了闻遥音的嘴里,并且把手上的油纸也一并送给了他。
“你是不是也好久没吃糖了?这些都给你。”
闻遥音接过,应随风又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师兄,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顺便想想怎么下山。”
闻遥音点点头。
睡在一起对他俩来说习以为常,有次应随风不知道从哪弄来个鬼物话本,吓得闻遥音连续和他睡了月余不说,白日里还要忍受他的嘲笑。
“其他的都好办,就是不知道怎么瞒过师尊。”
夜晚应随风穿着薄薄一层单衣躺在闻遥音的床上,自顾自地碎碎念:“你说装病行不行?或者说我俩要闭关一段时日?”
闻遥音早就困得不行,他不像应随风这般精力充沛,并且作息规律,到点儿了就想睡觉。
半梦半醒间又被应随风摇醒:“师兄你先别睡,快想想怎么和师尊说。”
闻遥音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明天再想可不可以?我现在好困。”
“不可以。”应随风霸道地说。
闻遥音没理他,转了个身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应随风伸出一个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没得到任何反应后也感觉到了无趣,本来明明没什么困意的,最后额头抵在闻遥音的后背,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闻遥音是被热醒的。
后背像贴着个火炉,在冰天雪地里愣是把他热出了一身汗。睁眼一看,应随风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着他,睡得正香。
闻遥音稍微一动,一无所觉的应随风反而将他搂的更紧,轻浅的呼吸声扫过他的耳后,激起一小片战栗。
“随风,醒醒。”
闻遥音的头发被他结结实实压在身下,无奈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再睡一会儿。”应随风睡眼惺忪地再次把他抱紧。
眼看又要重新睡着,闻遥音使出杀手锏:“不是说要想办法骗过师尊吗?你还想不想下山玩了。”
应随风手指动了动。
闻遥音再接再厉:“你要是再不起,我去修炼了。”
应随风挣扎着睁开眼,说话的语调还带着明显的困意:“阿音别走,我马上就起。”
闻遥音就让他抱了会,等应随风没那么困了之后,主动松开了他,然后掀起被子一抖。
凉风呼呼往被子里钻,刚才还热的不行的闻遥音冻的抖了一下,应随风连忙又把被子合上。
“好了,这下真的清醒了。”应随风说。
彻底精神起来后,他让闻遥音转身,非要和他面对面:“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