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他温顺的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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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霜来不及阻止，只能无奈叹气：“你怎么擅自做主。”
“我帮你放过你自己。”温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笑得狡黠，“你这辈子什么事都自己扛，总得有人替你分担一次。”
陶霜靠回沙发，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方向，心底莫名发虚。
不过二十分钟，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来了来了！”温暖立刻推她，“快去开门！”
陶霜慢慢起身，脚步微跛，走出院子拉开铁艺大门。
夜色清凉，晚风扫过树影。
庄绍意站在门外，一身干净的训练卫衣和外搭薄风衣，发丝被夜风吹得微乱。
他第一眼先确认她的状态，视线移在她脚踝肌贴上，眉头极浅地一拧，随即收敛情绪，轻声唤：“陶老师。”
“进来吧。”
他一进院子，目光迅速浏览过满地杂物、未拆纸箱、荒芜的小院，没有半句多余客套，道：“您别动，我来收拾。”
沉重的储物箱，他一个人稳稳搬去墙边归位。
厚重的画册、精装书籍，他弯腰一箱箱抱出，踩上矮凳逐层摆进书架，动作轻缓，生怕落灰、怕磕碰。
厨房易碎的瓷碗、玻璃餐具，他拆箱后一件件单独取出，小心翼翼分层放进橱柜，边角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温暖在旁边看得舒心，悄悄冲陶霜眨了个眼，拎着小件杂物躲进卧室，刻意把空间留给他们。
陶霜站在一旁，也没走，就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屋里灯光暖软，落在他挺拔的肩背上，把少年身形衬得清瘦又可靠。
没过多久，庄绍意在拆一箱装饰摆件时，指尖不小心被纸箱外露的硬铁皮划了一下。
暗红的细血珠立刻从白皙的指腹渗了出来，细小，却刺眼。
他下意识垂手，想要藏住，不想让她看见、让她担心，只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东西。
可陶霜一直看着他。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进眼底。
“你手受伤了。”
庄绍意闻声抬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无措，低声解释：“没事，一点点小伤口，不影响收拾。”
陶霜没听他的，转身走到茶几旁翻出药箱，拿出无菌棉片和创可贴，走到他面前。
“伸手。”
庄绍意迟疑了会儿，乖乖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干净，此刻指腹一道细细的血痕格外清晰。
陶霜替他轻轻擦拭掉渗出的血丝，不敢用力，指尖偶尔无意擦过他的指腹，两人都极轻地僵了一下。
客厅太静，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她抽出创可贴，小心替他裹住细小伤口，边缘仔细抚平。
贴好的一瞬间，她没有立刻收回手。
暖灯下，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他垂眸时纤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
陶霜先偏开视线，微微后退一步，收敛所有失态，“小心一点，别再划到了。”
“谢谢陶老师。”
庄绍意的耳尖泛着浅淡的红，手指微微蜷起，牢牢护住那片带着她温度的创可贴。
那一点温热，像是烙在了皮肤上。
他没再逞强，认真收拾剩余杂物，只是动作更轻，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指尖那片浅浅的胶布，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软意。
剩下的活儿他很快收尾干净。
满屋凌乱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箱子全部归位，书架、厨房、客厅焕然一新，连入户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的枯枝杂草，他也顺手清理利落，这座空置许久的房子，一夜之间终于有了烟火气息。
庄绍意收拾妥当，站在客厅中央，微微低头看向她：“都收拾好了。”
见他额前沁出一层薄汗，陶霜递给他一杯温水，“辛苦你跑这一趟。”
他接过水杯，手指与她一碰，一瞬之后便各自收回。
温暖这时从卧室走出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欢喜，连忙开口挽留，“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饿了，别着急走，桌上还有炸鸡和啤酒，留下来一起吃点再回去。”
庄绍意目光看向陶霜，等着她的态度。
陶霜：“基地有门禁规定，太晚回去不好，会违反纪律。”
一句话，断了挽留的话头。
庄绍意立刻颔首，顺着她的意思说道：“是我考虑不周，确实不该打扰太久，我这就回基地。”
他没有半分不舍的纠缠，对着两人微微欠身，“陶老师，温暖姐，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脚踝尽量少活动。”
说完，他转身走向院门，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陶霜一眼，才带上院门离开。
温暖抱着手臂，慢悠悠靠在沙发边，笑道：“啧啧，你们俩啊，这下可是飘着粉红色泡泡了哦。”
陶霜刚坐回沙发，淡淡睨了她一眼，“别胡说。”
温暖：“我可没有胡说八道。”
陶霜随手整理着沙发抱枕，“只是他手受伤了，我顺手给他贴了创可贴而已。”
“是啊是啊。”温暖故意拉长语调，打趣着她，“再慢一点，那伤口都要愈合了。”
温暖托着下巴，细细回想方才的画面，又接着调侃：“说真的，刚才看他那模样，楚楚可怜的，你不觉得他活像只男狐狸精？”
陶霜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反问：“他？”
脑海里浮现出庄绍意温顺听话、处处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摇头。
“他温顺得像绵羊。”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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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卓远地产大楼。
陆驿再次坐在那间会客室里，面前那杯茶已经从烫手变成了温凉，又从温凉变成了冰凉。
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门终于被推开了，是那个戴细框眼镜的年轻助理。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陆总，卓总让我转告您，筑梦的诚意他还没有看到。这个项目，日后再议。”
陆驿的嘴角绷了一下，“卓总人呢？”
“已经离开江城了。”
“离开江城了？”陆驿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什么时候走的？项目的事还没谈完……”
“卓总说，等筑梦准备好再谈。”助理点头，“陆总慢走。”
陆驿站在会客室里，看着那个助理转身离开的背影，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大步走出了卓远地产的大门。
车子驶离那栋大楼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回到酒店的时候，唐芸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摆着她从外面买回来的小点心，包装袋还没拆。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了？今天谈得顺利吗？”
陆驿把外套挂好，松了松领带，“还行。”
唐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项目谈完了？你有空陪我出去走走了吗？我看网上说江边有一条街夜景特别好看……”
“暂时没有时间。”陆驿语气平淡，把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拉开了，“我准备回京城。”
唐芸的笑容僵住，但很快调整过来，“这么快就回去？你这次出差都没怎么陪我，不能多待两天吗？江城风景多好啊。”
陆驿看着她，又移开了目光，“最近有些忙，等忙完了再陪你。”
唐芸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好，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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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新星训练基地，庄绍意回归后，节目的热度像被点燃了一般重新涌了上来。
复活投票第一名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粉丝的应援力度比之前更大了，线上线下的讨论铺天盖地。
而在舞台上，他也没有辜负这些期待。
第一次回归舞台，就拿了全场最高票数，动作干净利落，状态恢复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训练室里，陶霜站在镜子前，看着庄绍意完成最后一套动作。
灯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滴落，在地板上留下小小的、深色的印记。
他停下来，呼吸还有些急，转头看向她。
陶霜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起来。
没有开免提，但训练室里太安静了，庄绍意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霜霜，你……在哪儿？”
陶霜：工作。”
“家里的东西，你都收拾走了吗？”
陶霜：“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像是一根线被拉到了极限边缘，然后才重新松开，“发生什么了？”
陶霜没有回答。
陆驿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在基地吗？我来接你。”
“不用了。”陶霜的声音像冬天的湖水，“忙完，我来找你。”
电话挂断了。
陶霜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进度都跟上了，动作的衔接比以前流畅了，有几个地方的发力还可以再轻一点，不要用蛮力。”
她说完，顿了顿，“今天先到这里。”
庄绍意凝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陶老师，是出什么事了吗？”
陶霜站在那里，没有回头，“没事。”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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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霜的车在暮色中穿过京城的街道，在一栋熟悉的大楼下停下。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只是看着前方那扇自动门，看着门厅里明亮的灯光，看着电梯口偶尔进出的人影。
她很久没有这样坐着了。
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缓冲，一段在走向终点之前能让她好好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推开车门，走向电梯，按下了十九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她走到那扇门前，掏出钥匙，她推门进去，客厅的灯亮着，陆驿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站了起来。
他穿着家居服，没有系领带，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是等她等了很久的样子。
他走过来，温柔道：“霜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陶霜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看一辈子的脸，看着那双她曾经相信永远不会说谎的眼睛。
“陆驿，”
“我们离婚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