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阿最又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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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除夕。
天还没亮，陶家老宅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陶母艾琳亲自下厨，天不亮就去挑最新鲜的食材。
陶父陶承义在书房里写春联，一张接一张，写完就让管家贴到门上。
陶霜楼上楼下跑，一会儿帮着挂灯笼，一会儿去厨房偷吃刚出锅的炸丸子。
宋栀禾和陶最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满了车。
“这么多人？”
宋栀禾有点惊讶。
陶最看了一眼车牌，“宋家的车到了。林叔林婶也来了。”
宋栀禾愣了一下。
林叔林婶？
“他们……也来？”
“嗯。”陶最说，“妈专门请的。说今年人齐，热闹。”
宋栀禾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陶最握了握她的手，“别怕。前两天刚见过，今天就紧张了？”
推开正厅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开了暖气，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阳阳来了！”
潘彩第一个看见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小跑着过来，“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宋栀禾被她拉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往里看。
正厅里坐满了人。
陶老爷子和陶父陶母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聊天。宋父宋母坐在旁边，宋母手里还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陶霜窝在沙发角落里刷手机。
方景丞还是那副打扮。
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但进了屋，他也把口罩摘了，露出那张全国人民都认识的脸。
她的目光继续往里看。
然后她看见了那两个人。
林叔林婶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新衣服，一看就是特意换上的。林叔的夹克是新的，林婶的围巾也是新的。
两个人捧着茶杯，正和旁边的宋母说着话。
林婶先看见了她，“阳阳！”
她站起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宋栀禾快步走过去，“妈。”
林婶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瘦了好多。”
“没有。”宋栀禾说，“您才瘦了。前些日刚见过，今天就忘了？”
林婶抹了抹眼睛，笑着摇头，“不一样，前些天是在咱家，今天是在这儿。不一样。”
林叔也站起来，看着她。
宋栀禾叫了他一声：“爸。”
林叔点点头，“好，好。这房子真气派，我们阳阳，过得好。”
旁边宋母李婉仪走过来，笑着说：“亲家母，快坐下说话，站着干嘛？”
林婶有点手足无措，连声说“好”。
李婉仪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你是阳阳的养母，那就是我们的亲家。以后别这么客气，来了就当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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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家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吃年夜饭。
陶母亲自下厨，做了整整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红烧肘子、四喜丸子、八宝饭——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香气四溢。
“来来来，都坐下，别客气！”
陶母艾琳招呼着大家落座。
陶父陶承义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陶母艾琳。宋父宋母坐在另一边，林叔林婶被安排在宋母旁边，挨着宋栀禾。
方景丞坐在角落里，埋头吃饭，尽量减少存在感。但潘彩不放过他，一直找他说话。
“方景丞，你今年春晚有节目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不去参加春晚？”
“不想去。”
“不想去？那可是春晚！”
方景丞瞥她一眼，“我去年去了，饺子没吃上，红包没领上，光在后台坐着了。今年说什么也不去。”
潘彩笑得前仰后合。
宋栀禾在旁边说：“人家是明星，你当是普通人呢？”
潘彩不服气，“明星怎么了？明星也要过年啊！”
陶最坐在宋栀禾旁边，话不多，但一直在给她夹菜。
“吃这个。”
他把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
“你才吃多少？再吃点。”
宋栀禾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陶最，你当我是猪吗？”
陶最脱口而出，“猪没你好看。”
宋栀禾：“陶最，你今天怎么了？嘴这么甜？”
陶最没说话，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林婶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笑意，她小声对林叔说，“阿最对阳阳真好。”
吃到一半，陶老爷子举起酒杯。他今年八十多了，精神头还好，声音洪亮。
“今天高兴！”他说，“人齐！这么多年，头一回人这么齐！”
大家都举起杯。
“来，都喝一杯！祝咱们家，一年比一年好！”
“祝老爷子身体健康！”
“祝大家新年快乐！”
“干杯！”
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栀禾喝了一口酒，辣得直皱眉。
陶最叮嘱：“不能喝就别喝。”
“谁说我不能喝？”
宋栀禾不服气，又抿了一口。
陶最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大家移到客厅喝茶聊天。
电视里放着春晚，没人认真看。潘彩和方景丞在打牌，她时不时出老千，被方景丞抓个正着。
“潘彩儿！你刚才明明偷看了！”
“我没有！”
“你有！我看见你往我这儿瞄了！”
“我那是看你的牌打得好不好！”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宋父和陶父在下棋，杀得难解难分。宋母和林婶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时不时笑出声。林叔被陶老爷子拉着说话，有点拘谨，但脸上带着笑。
宋栀禾坐在陶最旁边，看着这一屋子人。
真热闹啊。
她轻轻靠向陶最。
陶最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头，“累了？”
“没有，就是想靠一会儿。”
陶最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晚上，饺子端上来了。
陶母亲自调的馅，猪肉白菜的，韭菜鸡蛋的，还有几个包了硬币的，谁吃到谁有福气。
“来来来，都尝尝！”
陶母把饺子分到每个人碗里。
宋栀禾咬了一口，咯嘣一下。
她愣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一个硬币，“我吃到了！”
陶母拍手笑起来，“哎呀，栀禾吃到硬币了！今年有福气！”
大家都笑着恭喜她。
林婶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们阳阳从小就有福气。”
宋母也笑着说：“那是，要不怎么能找到阿最这么好的女婿？”
陶最在旁边听着，耳朵尖有点红。
宋栀禾看着他，把那个硬币放进他手心里，“分你一半。”
陶最看着手心里的硬币，“这就完了？”
“那还要什么？”
“要一个新年愿望。”
“什么愿望？”
陶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明年，还一起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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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的时候，大家跑到院子里放烟花。
陶霜抱着一个大箱子出来，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烟花。方景丞负责点火，潘彩在旁边指挥，一会儿让放这个，一会儿让放那个。
潘彩：“那个好看！那个也好看！”
宋栀禾站在陶最身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
一朵，两朵，三朵。
每一朵都在夜空中绽放，然后慢慢消散。
陶最侧过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她的脸被烟花照亮，眼睛里映着那些光。
很美。
“栀禾。”
她转过头，“怎么了？”
陶最不语，把她揽进怀里。宋栀禾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烟花还在头顶炸开，一声接一声。
但他们都听不见了。
他们只听见彼此的心跳。
等到烟花放完，大家陆续回屋。
回到屋里的时候，宋栀禾和陶最刚坐下，宋母就端着一盘水果过来。
“吃点水果，解解腻。”
宋栀禾接过盘子，“妈，我想喝点饮料。”
“饮料在冰箱里，自己去拿。”
宋栀禾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冰箱前。她拿了一瓶饮料，拧了拧瓶盖。
没拧开。
她又拧了拧。
还是没拧开。
她转过身，看向陶最，她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阿最。”
陶最正在和方景丞说话，没听见。
宋栀禾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阿最。”
陶最回首，“嗯？”
宋栀禾举了举手里的饮料瓶，眼神无辜，“我拧不开。”
陶最哑语，他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瓶盖你拧不开？”
宋栀禾点点头，娇娇地“嗯”了一声。
陶最沉默了。
他看着她手里那个饮料瓶。
那种普通的塑料瓶，瓶盖上还有防滑纹路，随便一个小孩都能拧开。
他又看着她。
这个女人，前几天刚在侨礼搬石头扔河底的人，脸不红气不喘。
“你他妈能把老子天灵盖拧开。”
旁边正在喝茶的方景丞一口水喷出来。
潘彩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宋栀禾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个饮料瓶。
须臾，她转身，走向陶老爷子。
陶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宋栀禾走到他面前，眼眶里含着泪水，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爷爷。”
陶老爷笑说着“怎么了丫头？”
宋栀禾指了指陶最，声音里带着哭腔：“阿最又欺负我。”
陶最：“……”
陶老爷子看向陶最，脸色一沉，“陶最！”
陶最站起来。
“爷爷，我没——”
“你没什么你！大过年的欺负媳妇，像话吗？”
陶最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陶最站在那里，看着宋栀禾。
她躲在陶老爷子身后，冲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笑。那个笑容，得意洋洋的。
陶最走过去，对陶老爷子说：“爷爷，我错了。”
陶老爷子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陶最走到宋栀禾面前，低头看着她，“满意了？”
宋栀禾眼睛亮亮的，伸手把饮料瓶递到他面前，“谢谢阿最。”
陶最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饮料瓶，轻轻一拧，瓶盖开了。
他把饮料递给她，眼里盛满了柔光，“喝吧。”
宋栀禾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
分不清是饮料甜，还是心里甜。
窗外，细雪纷飞。
屋里，笑声还在继续。
这一年，终于要过去了。
新的一年，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