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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真跪了? ...

  •   整个正厅,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周延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旁边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远处有人手里的酒杯掉了,“啪”一声脆响。

      “她说什么?”
      “让陶最跪下?”
      “我没听错吧?”

      “疯了疯了,这女人疯了。”
      “她这是要干嘛?”
      “陶最能跪?他那种人,能跪?”

      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只见陶最弯下腰,单膝跪地。

      全场死寂。

      周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

      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在说“陶最能跪”的人,嘴张着,话卡在喉咙里。

      远处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小声说:“真跪了?”

      更多的人说不出话。

      宋栀禾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陶最,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陶最,”她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陶最低着头,没说话。

      宋栀禾继续说:“你错在,今天是周奶奶的寿宴,人家好心请我们来,你在这儿跟人起争执。”

      周围安静极了。

      “你错在,人家说你,你就听着。人家骂你,你就忍着。人家指着你鼻子,你就站着。你忍了二十多年了,今天怎么就忍不住了?”

      有人悄悄抬起头,看向这边。

      宋栀禾的声音还是不轻不重,不疾不徐。

      “你错在,人家说我可以。说我走丢过,说我在乡下长大,说我是乡下丫头。这些都没错。但你听听就完了,你急什么?”

      周延的脸色变了。

      旁边那些刚才还在附和他的人,脸色也变了。

      宋栀禾:“你忍了那么多年,别人叫你混世魔王,你不解释。别人说你惹事精,你不吭声。别人指着你脊梁骨骂,你头都不回。今天怎么就忍不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陶最,“因为他说我了?”

      陶最的脊背动了一下。

      宋栀禾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

      但在这个死寂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陶最,”她说,“我嫁给你那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从小被人叫混世魔王,我知道你救过人却被骂了六年,我知道你一句都没辩解过。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

      她顿了顿。

      “但你今天给我听好了——”

      她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别人说我,我不在乎。但你因为这个跟人起争执,我不答应。”

      全场鸦雀无声。

      宋栀禾抬起头,看向周延。

      “周叔,”她说,“您刚才说,他不懂规矩。”

      周延张了张嘴。

      宋栀禾笑了笑。

      “他确实不懂。二十多年了,别人怎么骂他,他都不吭声。今天您说了我几句,他就急了。”

      “您说,他这规矩,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周延的脸涨得通红。

      “您说长辈说晚辈,天经地义。这话我同意。但晚辈也是人,也有忍不了的时候。他忍了二十多年了,今天没忍住——”

      “您说是您说的话太重了,还是他太不懂事了?”

      周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在帮腔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远处有人悄悄竖起大拇指。

      “这宋家三小姐,厉害啊。”
      “周延这回踢到铁板了。”

      宋栀禾没理那些议论。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陶最,“起来吧。”

      陶最站起来,站在她身边。

      宋栀禾看向周延。

      “周叔,今天是周奶奶的寿宴,我们不吵。但有句话,我想告诉您,也想告诉在座的各位。”

      她说罢,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脸。

      “陶最这个人,从小到大,没害过人,没坑过人,没对不起过任何人。他救过人,被人恨了六年。他挨过骂,一句都没辩解过。您叫他混世魔王,可您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周延没说话。

      旁边那些人,也都低着头。

      宋栀禾笑着说:“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她转过身,挽住陶最的手臂,“走吧。”

      两个人穿过寂静的大厅,朝门口走去。

      身后没有人说话。

      周延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旁边那些刚才还在说闲话的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等等。”

      宋栀禾停下脚步。

      周家老太太拄着拐杖,被人扶着走过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老太太走到宋栀禾面前,看了她很久。

      宋栀禾微微欠身,“周奶奶。”

      老太太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然后她笑了。

      “好孩子。”她说,声音沙哑,但很温和,“你说得对。”

      宋栀禾愣了一下。

      老太太转向陶最,伸出手。

      陶最握住她的手。

      “小最,”老太太说,“委屈你了。”

      陶最摇摇头,“没有。”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看向在场所有人。

      “我活了八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小最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你们呢?”

      没有人回答。

      老太太叹了口气。

      “都散了吧。”她说,“今天是我过寿,别让人看了笑话。”

      -

      走出会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

      细细的,软软的,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宋栀禾站定,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大门。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但已经听不清了。

      陶最站在她身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我刚才……是不是太过了?”

      陶最看着她,“没有。”

      “真的?”

      “真的。”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雪落在他俩身上。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轻声说,“我记一辈子。”

      宋栀禾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他们那样说你。”

      “我知道。”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我知道。”

      “他们凭什么那样说你?”

      陶最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们不了解。”他说,“因为不了解,所以乱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低头看她,“而且,有你相信我就够了。”

      宋栀禾的眼眶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

      雪还在下。

      -

      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在传昨晚的事。

      传宋家三小姐在周家寿宴上当众让陶最下跪。

      传她说的那些话。

      有人说她疯了。

      有人说她厉害。

      也有人说——

      陶最这辈子,算是找对人了。

      宋栀禾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修图。

      潘彩跑进来,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放,“阳阳,你火了!”

      宋栀禾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微信群,里面正在疯狂刷屏。

      “你们听说了吗?宋家那个,昨晚让陶最当众下跪!”
      “听说了听说了!我表妹在现场,说全场都傻了!”
      “她说的那些话也太刚了吧,直接把周延怼得说不出话。”
      “周延活该,他什么人谁不知道?欺软怕硬的主。”
      “不过陶最真跪了啊?这么听话?”
      “你懂什么,那哪是听话,那是宠老婆!”

      宋栀禾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唇瓣忍不住上扬。

      潘彩在旁边啧啧啧,“看看,看看,这就叫爱情。”

      宋栀禾没理她。

      手机又响了。

      是陶最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回:【回家吃。你做饭。】

      陶最秒回:【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笑了。

      窗外,雪已经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落在窗台上。

      她想起昨晚陶最说的那句话——
      “有你相信我就够了。”

      她轻轻弯了弯嘴角。

      傻瓜。

      我不止相信你。

      我还要让那些人,以后再也不敢乱说。

      -

      从周家寿宴回来之后,日子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杨波的案子判了。

      周延那边消停了。据说那之后他躲了好一阵子,连生意都不怎么露面。有次在某个场合碰见陶父,他远远绕道走,头都没敢抬。

      京城那些闲言碎语也渐渐淡了。不是没人说了,是说了也没人信了。毕竟周家寿宴那晚的事,在场的人太多,传得太广。宋家三小姐那番话,成了京圈新的传说。

      腊月二十,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宋栀禾站在窗前看雪,陶最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想什么呢?”

      宋栀禾接过茶杯,没回头,“在想侨礼。”

      陶最:“想回去了?”

      宋栀禾点点头,“快过年了。”

      陶最:“那回去,我陪你。”

      宋栀禾转过头,“公司呢?”

      “公司又不会跑。”陶最笑着说:“过年那几天,蒲铭能扛。”

      宋栀禾:“陶最。”

      “嗯?”

      “我们回一趟侨里吧。”

      “现在?”

      “嗯。快过年了,回去看看。”

      “好。”

      -

      隔天,他们出发去侨礼。

      几个小时的车程,从京城一路向南。路上的雪渐渐少了,天色也亮了些。宋栀禾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掠的风景。

      “你记不记得,”她忽然开口,“你第一次来侨礼的时候,什么感觉?”

      陶最想了想。

      “烦。”

      宋栀禾笑出声。

      “就这?”

      “就这。”他说,“那时候觉得这地方又破又偏,连个像样的奶茶店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可以玩的地方了。”

      “后来呢?”

      陶最沉默了几秒。

      “后来……”他说,“后来觉得这地方挺好。”

      “好什么?”

      “有你。”

      -

      下午三点,车子驶进侨礼县。

      这里变了很多。

      县口那条土路修成了柏油路,两边盖起了新楼房。县城中心的供销社拆了,改成了一家超市。

      但有些东西没变。

      那棵老槐树还在。

      宋栀禾让陶最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走过去。

      老槐树比记忆中粗了一圈,枝丫虬结,在冬天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劲。

      两个人并排蹲在树下,看着那块被踩实的土地。

      “埋在这儿的东西,”宋栀禾问,“还在吗?”

      陶最想了想,“应该还在。”

      “挖出来看看?”

      “你确定?”

      宋栀禾点头。

      陶最站起来,从车里拿了把折叠铲,在树根旁边挖起来。

      土有点硬,挖了十几分钟,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

      陶最放下铲子,用手把土拨开。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露出来,他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地上。

      宋栀禾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快了几拍,“打开。”

      陶最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条白裙子,早就朽了,碎成一块一块的布片。一束干花,一碰就散成粉末。一个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小蛋糕包装盒。

      宋栀禾盯着看了许久,“这些,你……买给我的?”

      “嗯。”他说,“本来想那天送给你的。结果没送成。”

      宋栀禾的眼泪掉下来,“阿最……”

      “别哭。”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都过去了。”

      宋栀禾摇摇头。“我不是难过,我是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我运气好,高兴我等到了。”

      六年。

      一千九百多个日夜。

      一万公里的距离。

      一封没有回应的信。

      一个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远处,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按了一声喇叭。

      近处,老槐树的枝丫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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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难忍》 面冷心软选秀导师x伪善绿茶练习生弟弟 《你与阳光都在》 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x表面三好学生的痞子学霸 完结文——《违约[先婚后爱]》 《不败的洋桔梗》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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