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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很爱你 ...
清晨。
病床上,宋栀禾惊喘一声,骤然睁开了眼睛。
额角的伤口和浑身的酸痛瞬间唤醒了记忆。
车祸,巨响,刺目的光,还有陶最最后扑过来的身影,以及他额角淌下的鲜血……
陶最!
宋栀禾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就要下床。
左手传来的剧痛和手背上固定着的输液针让她动作一顿,但她根本顾不上了,用没受伤的右手胡乱按住针头附近,忍着刺痛,双脚落地。
虚弱和眩晕立刻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刚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宋栀禾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病房门口。
输液管被扯得笔直,针头在手背上移位,带出几滴血珠,她也浑然不觉。
“阿最……阿最……”
她失神地呢喃着,一把拉开房门,冲进了走廊。
清晨的走廊相对安静,只有早班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的轻微声响。
一个护士看到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扶住她,“女士!您怎么出来了?您还不能下床!快回去休息!”
宋栀禾反手死死抓住护士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眼睛赤红,声音嘶哑而尖锐,“陶最!陶最在哪儿?!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手术室?他在哪里?!”
她的状态近乎崩溃,眼神狂乱,吓得小护士连连后退,试图安抚:“女士,您冷静一点,先回病房好吗?您需要休息……”
“我问你陶最在哪儿?!”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宋栀禾发疯似地大吼:“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啊!”
“栀禾!”
宋鸣柯从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出来,一眼看到状若疯魔的妹妹,心脏狠狠一揪。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宋栀禾颤抖的肩膀,将她从小护士身边带开,同时对惊魂未定的护士点了点头,“抱歉,我来处理。”
宋栀禾看到哥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抓着他的衣襟,语无伦次:“哥……陶最呢?他是不是……是不是……”
宋鸣柯看着她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慌乱的眼神,还有手背上歪斜的针头和渗出的血迹,心口堵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他没事。”
这三个字,有种魔力,让宋栀禾濒临崩溃的情绪一时定格。
“他……没事?”
她喃喃重复,像是没听懂。
“嗯,手术做完了,很成功。已经转到ICU旁边的特殊监护病房了。”
宋鸣柯说:“只是麻药还没过,人还没醒。你别着急,也别乱跑,我先带你过去看看,但你要答应我,保持安静,不能激动,好吗?”
宋栀禾拼命点头,任由宋栀禾半扶半抱着,脚步虚浮地跟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穿过安静的走廊,拐过一个弯,在一扇厚重的隔离玻璃窗外,宋鸣柯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里面,“在里面。”
宋栀禾扑到玻璃窗前,贪婪地望进去。
病房里光线柔和,各种监护仪器规律地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病床上,陶最静静地躺着,身上连接着许多管线和电极片。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仍可见淤青和伤痕,嘴唇干裂苍白,双眼紧闭,胸膛随着呼吸机辅助的节奏微微起伏。
即使了无生气,但至少……
他还活着,平稳地躺在那里。
宋栀禾的视线瞬间模糊,她抬手,隔着冰凉的玻璃,轻轻触碰着里面那个身影的轮廓。
宋鸣柯跟守在门口的护士低声说了几句,又出示了什么证件,护士看了看玻璃窗外的宋栀禾,点了点头,轻轻打开了病房的门。
“进去吧,时间别太长,他需要绝对安静。”
宋鸣柯低声嘱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
陶霜原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看到宋栀禾进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宋栀禾没受伤的那边手臂,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栀禾慢慢挪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他放在身侧那用缠着纱布的手背。
触感温热,是活人的温度。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很久,贪婪地确认着他的每一次呼吸。
然后,她开始说话,声音很轻很轻。
“阿最……”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高中时候的事了。”
“就是,你帮我赶走欺负小猫的那些混混那次,记得吗?”
“你还记得小花吗?”她的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我们当时捡到的那只小狸花,还是你帮我一起送到潘彩家去的,潘彩她妈妈喜欢小动物。”
“小花现在,在侨礼县,可自在了。”
“潘彩家里人把它养得可好了,胖乎乎的,毛色油亮,现在是潘彩家那片儿的‘猫霸王’,谁都打不过它,天天不是晒太阳就是追麻雀,神气得很。”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遗憾:“上次回去,太赶了,都没来得及,带你去看它。”
她眼眶又红了。
“下次……”
“下次,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带你去看小花,它肯定还认得你,说不定,还会蹭蹭你呢。”
-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的街灯和医院大楼零星的灯光点缀其间。
病房内,仪器屏幕幽蓝、暗绿的光线是唯一的光源。
陶最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只有仪器指示灯的光晕。
然后,慢慢地,聚焦。
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感应灯柔和的光圈。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
床边,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交叠的手臂上,趴伏在那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宋栀禾累极了,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她额角还贴着纱布,脸颊瘦削了些,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一缕柔软的发丝从她耳边滑落,垂在她脸颊旁。
他想叫她,喉咙却干涩灼痛,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动,却发现全身都像被巨石碾过,每一处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剧痛无比,尤其是胸腔和头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只能这样看着,用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不知看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只是几秒。
他积攒起一丝微弱的气力,右手的指尖,极其艰难地、颤抖着,从身侧的床单上,抬起了几毫米。
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让他额角沁出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监护仪上的心率线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但他没有停。
他屏住那口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将颤抖的指尖,朝着她垂落的那缕发丝,伸了过去。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那缕柔软的发梢。
他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抚过发丝。
或许是他的触碰,睡梦中的宋栀禾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很轻,含糊不清,像是梦呓。
陶最的手指僵住,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心脏猛地一跳,牵动了胸腔的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本能地迅速闭上了眼睛,手指也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落回身侧,假装从未醒来过。
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病房里,他甚至怀疑那声音会被她听见。
宋栀禾被自己那声含糊的呓语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眼睛酸涩,脖子也因为趴着的姿势而僵硬疼痛。
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病床上的陶最。
他闭着眼,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缓,和她睡着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监护仪上的数字和线条规律地跳动着,显示着生命体征的平稳。
宋栀禾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失落和更深切的担忧。
已经一天一夜了,他还没醒。
医生说手术成功,但颅脑损伤的苏醒时间无法确定,甚至……
她不敢想那个词。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她看着陶最沉睡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脸上的伤处,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阿最……”她开口:“你到底,还要睡多久啊?”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医生说你很坚强,撑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可是,你能不能,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你现在这样,我宁愿,宁愿受伤的是我……”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泣不成声,“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提议那么晚回去,如果我们不在路上说那些废话,是不是就不会……”
“陶最,你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心酸和爱意,说出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却从未当面宣之于口的话,“我……我不能没有你。”
就在尾音将散未散之际,一个极其沙哑、干涩、微弱,却带着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调侃,轻轻接了上来:
“……这么爱我?”
“对,很爱你。”
宋栀禾下意识回复,但话一出口,自己先呆住了。
等等……她在说什么?
她在跟谁说话?
陶最不是还昏迷着吗?
她猛然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又茫然地看向病床。
然后,她撞进了一双半睁着的、布满了血丝却异常清醒的眼眸里。
陶最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宋栀禾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音节:“你……”
她看看他睁开的眼睛,又看看自己还握着他手、刚才贴着他说“很爱你”的姿势。
“你都听到了?”宋栀禾又惊又气,“你醒着的?你,你早就醒了?!”
联想到刚才自己那些毫无保留的哭诉,还有那些肉麻的担心,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情话……
天啊!
羞愤冲垮了狂喜,劫后余生的庆幸变成了被“现场抓包”的极度窘迫。
她迅速松开握着他的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陶最!”她磨着牙吼出他的名字,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找死啊?!”
她气得想捶他,看到他身上缠满的绷带和监护仪器又硬生生忍住,只能攥紧了拳头,眼睛瞪着他。
这个混蛋!
他知不知道她刚才担心得心都要碎了!
他居然……居然偷听!
还装睡!还问她“这么爱我”?!
陶最静静地看着她。
将她从极致的悲伤到呆滞,从狂喜到羞愤再到炸毛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虚弱得动弹不得,他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低哑的气流声,随即因为尝试说话而牵动了伤口,眉头皱紧。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宋栀禾大半的怒火。
狂喜和后怕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还活着,他醒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丢脸……
算了,反正,话也是她自己说的。
她的气势一下子萎顿下去,重新变回那个担忧又无措的宋栀禾。
她顾不上害羞了,连忙凑近些,紧张地问:“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叫医生?你别说话了,我去叫医生……”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按呼叫铃。
陶最幅度微小地摇了摇头,他再次尝试发声,这一次,终于挤出破碎却清晰的字:
“水……”
宋栀禾立刻明白了,连忙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找水杯和棉签。
因为太急,还差点被椅子绊倒。
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陶最顺从地微微张开嘴,感受着清凉的水分滋润灼痛的喉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近在咫尺的脸。
喂完水,宋栀禾放下杯子,重新坐回床边,看着他依旧虚弱但明显清醒的状态,刚才的窘迫又悄悄爬了上来。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醒了也不早点说,害我担心那么久,还、还偷听……”
陶最听着她细若蚊蚋的抱怨,没有力气回应,只是勾了一下几乎看不见的唇角。
而后,他闭上了眼睛。
宋栀禾见他重新闭上眼睛,心又提了一下,但看到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值,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她轻轻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将脸贴上去,感受着他脉搏细微的跳动。
至于那些被他“偷听”去的话……
等他好了,再慢慢算账。
不,或许……
不用算了。
反正,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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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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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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