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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玩玩而已 ...

  •   杨波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你少他妈装!在侨礼谁不知道你俩整天混在一起!现在跟我装不熟?”

      “混在一起?”陶最嗤笑,语气轻佻,“那是因为县城里就她还算看得过去,玩玩而已。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陶最是什么身份,会真看上她那种乡下丫头?早就烦死她整天缠着我了!”

      他顿了顿,故意怂恿道:“你要是能帮我彻底摆脱她,我倒是要谢谢你,省得她以后还来纠缠我,坏我名声。”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小会儿,杨波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呵。”他冷笑,“陶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随你。”陶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含着被打扰的不爽,“你想怎么对付她,那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还有,别再打这个电话,这手机我马上就不要了。”

      说完,他不等杨波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陶最手心全是冷汗。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安静的设备。

      他不敢关机,怕激怒杨波,更怕错过任何关于林阳的消息。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恶魔般的号码。

      陶最眼瞅着那不断闪烁的名字,心脏要跳出喉咙。

      他强迫自己等了十几秒,才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前,慢悠悠地接起来,极其不耐烦道:“杨波,你他妈有完没完?!”

      “陶最!”杨波的声音里是被戏弄的狂怒,“你他妈敢耍我?!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女的,你到底在不在乎?!”

      “我在乎你.妈!”陶最破口大骂,“你要杀要剐随便!别再来恶心老子!滚!”

      他再次狠狠挂断电话,这一次,他感觉到杨波的怀疑动摇了。

      但这还不够,他必须确保林阳的安全,立刻!马上!

      陶最飞快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被秒接。

      “喂?陶最?你那边怎么回事?林阳她……”
      方景丞急切的声音传来,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时间解释,听着!”陶最语速极快,“林阳被杨波的人绑架了,位置不确定,但肯定在侨礼县内,你立刻报警,用你的关系,找最可靠的人,快去救她!快!”

      方景丞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杨波他疯了?!你等着!我马上处理!”

      “隐蔽点!别打草惊蛇!”
      陶最叮嘱道,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陶最死死握着手机,在房间里焦灼踱步,脑海里全是林阳昏迷的脸和那把冰冷的刀。

      他试图去开门,可房门却被人从外面反锁着。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份和此刻的禁锢。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备用手机终于响了,是方景丞。

      陶最扑过去接起电话,声音嘶哑:“怎么样?!”

      “找到了!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里!”方景丞如释重负道:“警察冲进去的时候,那帮人渣正准备……幸好及时!林阳被下了药,一直昏迷,脖子上有点皮外伤,但人没事,已经送医院了!”

      听到“人没事”三个字,陶最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巨大的虚脱感席卷而来,他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将脸埋进膝盖,久久没有动弹。

      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原地。

      -

      回忆的沉重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陶最揉了揉依旧酸胀的眉心,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空旷的街道上。

      深夜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霓虹灯寂寞地闪烁。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路口红灯亮起,他缓缓停下车。
      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看到一个女孩蹲在路边,肩膀耸动,像是在哭。

      陶最漠然地移开视线,这类场景在城市里并不罕见。

      没过两秒,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快步走到女孩面前,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拉扯她的胳膊。

      女孩被吓了一跳,惊慌地挣扎起来,嘴里喊着“放开我!”,却被那男人粗暴地捂住嘴,半拖半拽地往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拉。

      陶最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眉头蹙起。

      前面的绿灯亮了,他啧了一声,脚下油门微踩,车子向前滑去。

      开出去十几米,陶最透过后视镜,眼瞅着女孩的身影已经完全被拖进了巷子的黑暗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不好的画面。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一打方向盘,性能优越的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调头往回开去。

      巷子深处,潮湿的墙壁散发着霉味,仅有的一点月光被高墙切割,投下扭曲破碎的光斑。

      “放开我!求你……放开!”

      女孩纤细的手腕被男人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指甲在对方肮脏的衣袖上徒劳地抓挠。

      “闭嘴!臭婊子,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装什么清纯!”
      花衬衫男人满嘴酒气,他一把将女孩狠狠按在粗糙冰冷的砖墙上,后背撞击的闷痛让她痛呼出声。

      “救命——唔!”

      她的呼救声被男人另一只带着烟臭味的手死死捂住。
      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男人沉重的身体挤压着她,那只肮脏的手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针织开衫,纽扣崩落,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不要……”

      她拼命扭动身体,屈起膝盖想要顶开对方,却被男人用更沉的体重死死压住。

      粗糙的手掌探入她破碎的衣襟,触及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触感。

      就在女孩感到衣襟被进一步扯开,冰冷的空气接触到更多皮肤,意识要被恐惧吞噬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花衬衫男人正行不轨的右肩。

      “啊!”
      男人猝不及防,肩胛骨传来剧痛,仿佛要被捏碎,他施加在女孩身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不等他反应,陶最将比他壮硕一圈的男人像甩破麻袋一样,狠狠地从女孩身上扯开,掼向一旁!

      男人踉跄着撞在锈蚀的铁质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垃圾散落一地,恶臭弥漫。

      男人还来不及从撞击的眩晕和肩部的剧痛中回过神,陶最已经一步踏前,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精准狠戾地砸在了他的颧骨上!

      “砰!”

      男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惨叫一声,撞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巨响。

      “操!你他.妈谁啊?!”
      花衬衫男人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瞪着突然出现的陶最,色厉内荏地吼道。

      陶最甩了甩手腕,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宛若寒潭,“我是你爹。”

      那男人被他的气势慑住了一瞬,但酒精和恼羞成怒让他强撑着喊道:“少他妈多管闲事!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吵架关你屁事!”

      陶最没理他,侧过头,目光投向那个惊魂未定、正瑟瑟发抖地拉扯着自己被撕破衣服的女孩。

      女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摇头,带着哭腔急切地否认:“不认识!我根本不认识他!他刚才在路边就突然拉我……”

      陶最的目光重新落回花衬衫男人身上,他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听见了?”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现在,是你自己滚,还是我‘送’你滚?”

      那花衬衫男人被陶最的眼神和气势吓得酒醒了大半,但被如此羞辱,加上酒精催化的蛮横,让他恶向胆边生。

      “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一狠,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啪”一声,刀刃弹了出来。

      “啊!”身后的女孩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陶最眼神一凝,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对方亮出刀的刹那,身体侧滑半步,拉开了距离。

      “找死!”
      男人低吼一声,挥舞着匕首就朝陶最的小腹刺来。

      陶最反应极快,侧身避过锋刃,同时探出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折。

      “呃啊!”
      男人吃痛,但力气不小,手腕被制住的同时,竟抬起膝盖狠狠顶向陶最的□□。

      陶最早有预料,拧身用大腿外侧硬生生扛下这一击,闷哼一声,同时右手手肘狠狠砸向对方的颈侧。

      男人被打得脑袋一偏,眼前发黑,握着刀的手疯狂挣扎,刀刃在挣扎中猛地向上一划。

      嗤啦——

      陶最避开了要害,但左臂外侧的衬衫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布料。
      刺痛感传来,激起了他眼底的暴戾。

      陶最眼神一寒,不再留手。

      他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然发力,向反方向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伴随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他持刀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下去,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陶最没有丝毫停顿,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重重踢在对方的膝关节侧面,

      “啊——”男人惨叫着,重心失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陶最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厌恶。

      他抬起脚,用鞋底踩住那只掉落的弹簧刀,轻轻一碾,将刀踢到远处的角落。

      他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臂,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转头看向那个吓傻了的女孩,声音因为刚才的打斗和疼痛而有些低哑,“还能走吗?”

      女孩惊魂未定,看着地上哀嚎的男人,又看看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陶最,眼泪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

      “报警。”陶最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拿出手机,自己也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派两个人来栏家巷子,处理点垃圾。”

      -

      警察局里灯火通明,做完笔录出来,已是凌晨。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局门口。

      被救的女孩被匆匆赶来的父母紧紧裹在厚实的外套里,母亲心疼地搂着女儿,声音哽咽,“宝贝,没事了,妈妈在,爸爸也在,我们这就回家,不怕不怕……”

      父亲一边用宽厚的手掌轻拍女儿的背,一边红着眼眶向警察道谢。

      他们簇拥着女儿,小心翼翼地将她护送上等候在路边的轿车。

      自始至终,陶最独自一人,沉默地走在后面。

      他左臂的衬衫袖子从手肘处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凝固,黏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

      冷风毫无阻碍地灌进破损的衣袖,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只是面无表情,双手插在裤袋里,像一抹游离于热闹之外的孤影。

      他看着那辆载着一家温暖的车驶远,尾灯消失在街角,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与车流相反的方向,漫无目的地走入更深的夜色。

      寒风凛冽,街道空无一人,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紧闭,只有孤独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

      不知走了多久,他在一个亮着惨白灯光的公交车站前停住了脚步。

      站台空无一人,长条座椅冰冷。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垂着头。

      破损染血的左臂无力地垂落,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此刻所有的表情,只留下一个被寒意和孤寂紧紧包裹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独坐了多久。

      忽地,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悄无声息地闯入了低垂的视线,停在了他面前。

      陶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

      清冷的凌晨空气中,宋栀禾就站在那里,身上背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双肩包。

      她的鼻尖和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

      陶最完全呆住,一时忘了反应。

      宋栀禾默不作声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将背包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整齐地放着碘伏、棉签、纱布和胶带。

      她拿出碘伏瓶,用牙齿咬开瓶盖,然后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触碰他伤口地,拉起他受伤的左臂。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室外的凉意,触碰到他皮肤时,陶最的手臂颤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用棉签蘸取棕色的碘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他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冰凉的液体带来轻微的刺痛,但他却感觉不到,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她轻柔的指尖和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她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住伤口,又用胶带固定好。

      凌晨的公交站台,空旷的街道,昏黄的路灯。

      她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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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难忍》 面冷心软选秀导师x伪善绿茶练习生弟弟 《你与阳光都在》 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x表面三好学生的痞子学霸 完结文——《违约[先婚后爱]》 《不败的洋桔梗》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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