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因为，我喜欢她呀 好姐姐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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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你这一身弄得真脏啊。”
完颜熙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血污的完颜郁，满眼的戏虐，丝毫无惧完颜郁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要是让阿耶阿者知道，你是为护一个人类搞成现在这幅鬼样子，不知他们会有多失望呀～”
女人捂嘴的嘻笑声越来越大，完颜郁见状忿忿地挥出一拳，朝着女人的侧脸砸去。
哪怕右脸挨下对方这一拳的完颜熙毫不惊慌，笑意反而越加放肆。
“好妹妹，有进步啊，知道朝姐姐挥拳了，”完颜熙擦拭着嘴角的血，眉眼一弯，目光柔和地伸手摸上完颜郁毛绒绒的脑门，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温声道：“不过，下次得朝准这里打。”
掌心下是女人跳动的脉搏，极其富有活力的，此刻完颜熙正用力控制着她的手腕，死死向下按压着，尖锐的爪子即将划破血管，完颜郁眼底满是错愕。
“松手！你个疯子！”
被推翻在地的完颜熙豁然放声大笑，挣脱开束缚的完颜郁，跪在地上不断干呕，额间的青筋暴起，长时间的窒息让她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抽搐。
数月前，她向她这位主战派的好姐姐表述了自己对于族群兴衰成败的看法，却不想二十一年来，一直在自己面前温文尔雅的亲姐姐，竟然会因她们的政治意见不同，对自己痛下杀手。
二十一年啊，养条狗都会舍不得，完颜熙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胸前的爪痕早已痊愈，但此刻完颜郁宁可它仍在流血，至少能让她时时刻刻都记着，信任，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狼烟是阿者发明的狼族防御措施，使用者需以自身的血液为引制药，迷雾所产生的幻觉以及伤害会根据使用者血液的纯度以及信念大小分级。
像今日这样悄无声息地让人陷入幻觉中，并引诱其吸入者自杀的卑劣手段，整个完颜氏，能做到的，恐怕只有阿耶阿者，以及眼前的完颜熙了。
完颜郁眼底晦暗不明。
狼烟威力盛大，但缺点也很明显，无法波及同族，而解开着狼烟副作用的钥匙，同样在使用者的血脉至亲中。
她扶起昏死在地的谢珺翡，长爪划破掌心，血红的鲜血一涌而出。
若大的伤口，她一声不吭，目光时刻观察着怀里人的状态。
完颜熙起身看见这一幕，目光从鄙夷转向暴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亵渎完颜氏的血脉。”
完颜郁冷笑着看着几米外的疯女人，“那你知道你又在干嘛吗？我的好姐姐。”
完颜熙被这久违的称呼惊在原地，可下一秒她所听到的事情已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完颜氏的血脉算得了什么？亵渎又如何？”
“就算拉上你我陪葬，也比不上瓦卡！”
瓦卡。
这个名字太过久远，族群赋予她的意义又太过盛大，完颜熙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伤痕累累的两人。
完颜熙嗤笑：“不可能，绝无可能！就算瓦卡再不济，也不会是这个人类！”
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被她吼出来的。
完颜郁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位号称神明最忠诚的信徒，却连她最为敬重的神都认不出的女人。
她咬牙抱起谢珺翡，亦步亦趋地朝着周姿倒下的方向走去，在陷入癫狂地女人身侧停住了脚，“对了，带着你的部下立马消失在我眼前，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个消息告诉阿耶阿者。”
“让她们好好瞧瞧，在她们眼里，最完美的王位继承者，是如何带领成千上万的狼族子民，步步走向灭亡的。”
“姐姐。”
～
完颜郁将谢珺翡和周姿安置好后，长松了一口气，她蹲下来，双臂将自己牢牢圈住蜷缩在小角落里，头埋在腿骨间，无声抽泣着。
王位，算得了什么，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如果完颜熙跟她说，她会为她铲除余孽，会为她披荆斩棘杀出一条铁王座的血路。
离开族群的日日夜夜里，她无数次想要逃避完颜熙将她击落下悬崖的冰冷的眼光。
明明她从来不会这样看自己，在她的心里，完颜熙永远是将她护在身后的大姐姐。
“阿耶、阿者，不是郁儿的错，是我看管不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少女倔强倨傲的背影那么小，却在藤条的抽击下一动不动。
泪濡湿了衣袖，指甲嵌入肉里，越是想忘怀，越是在完颜郁的记忆里加深。
“怎么哭了？”女声嘶哑，似一碰就碎的琉璃。
一只温暖熟悉的手轻抚在她的头顶，见她没有应声，女人又轻揉了两下，鼻腔里发出单音节的疑问词。
完颜郁猛吸了一口鼻涕，胡乱地在脸上擦拭了几下，仰头梗红了脖子，“谁哭了！”
谢珺翡歪头轻笑，手背挡住泛白的唇，不受控制地咳嗽着，微闭的双眼因难受噙着泪，眉心浅浅皱起，单薄的身影好似能被阵风刮走。
见状，完颜郁烦躁地起身将人扶住，语气责备：“你醒了怎么不说一声，看着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女人借势倚在完颜郁的身上，变魔术般将一块整洁的丝绢递到她面前，“睡眠浅，被吵醒了。”
是嫌她哭得太大声？
完颜郁没好气地夺过女人手上的丝绢。
手上一空的谢珺翡嘴角的笑意渐浓。
听闻森林深处常年水汽不通，会产生瘴气，却不想像北方的草原竟然也会有这般现象。
思及至此，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头晕目眩的谢珺翡脚下一个踉跄。
完颜郁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你是蠢货吗？站不稳不知道坐下？”
双肩上的力道加重，谢珺翡没有多余的力量抗衡，被人一下按坐在巨石上。
她仰头上看，眼前的完颜郁，眉如远山，唇色红润，一头银发似雪，长而柔顺地流淌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平添了几分俏皮和妩媚。
从幻觉里初醒，恐惧如山野猛兽要将她撕碎吞噬，那时的谢珺翡慌乱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直到她看见一身红衣似火的完颜郁蜷缩在她身旁的小角落里。
万籁俱寂。
她从不相信幸运会降临，但有那一刻，月光的确撒在了她的身上。
完颜郁低头就看见谢珺翡眸色朦胧地盯着自己，四目相对的一瞬，心跳猛地慢了一拍。
“我，我去看看周姿。”她慌不择路地抽离了搭在谢珺翡肩上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被人牵制住了手腕。
谢珺翡：“别走，再让我靠靠。”
“好吗？”
完颜郁咬唇不语，女人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加重手上的力道，瞬息间将人圈回了身侧。
不知过了多久，完颜郁僵硬的肩背开始变得酸涩。
女人哈欠声从不远处传来，周姿起声揉了揉胳膊，表情顿时变得龇牙咧嘴。
“我去，一觉醒来，不光衣服破了个洞，怎么全身上下还腰酸背痛的！”
闻听此言的谢珺翡和完颜郁二人：“……”
已无大碍的谢珺翡起身向周姿走去，“睡觉？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在马背上还能睡着？”
周姿扭头看着和自己衣服同样破了几个洞的谢珺翡，大惊失色：“你，你也睡着了？”
谢珺翡嘴角蠕动，半天都说不出话，还是完颜郁瞧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两人荒谬的对话，“我们遇上了，狼……”
话到嘴边，在完颜郁喉咙里转了弯，“遇上了瘴气，你们两个都昏迷了。”
周姿恍然大悟，但很快发现了盲点，“不对啊，我俩都昏迷了，怎么就你一个没事？”
谢珺翡呛声道：“要是她有事，你还能活在说话吗？”
“早被野兽拖去做晚餐了。”
“说的也是。”周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一声后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给完颜郁道歉，“不好意思啊，小郁，我之前对你的态度多有得罪，从今天起，我正式宣布，把你纳入我们的大院小分队，阿确是老大，我是老二，你就是老三。”
“以后有机会你来了京都，遇到什么难处，报我的名字！绝对少不了你的……”
谢珺翡一把捂住周姿的嘴，低声训斥，在看向完颜郁的一瞬，目光变得柔和，“别听她胡说，她这个人就喜欢瞎逞能。”
完颜郁自然没有放在心上，人类还没有资格做她的同胞。
不过，谢珺翡若是真的是瓦卡……
和神明称姐道妹。
应该不算亵渎吧？
～
受过训练的大青马比草原上肆意奔腾的野马要听话许多，加上马的听觉是人的二倍有余，她们只需要在一定的范围内吹响特定的口哨，大青马就会应声而来。
“啾啾。”
找到主人的马儿，发出亲热的轻鸣声。
谢珺翡摸了摸大青马的脑袋，目光幽深，手感比起她养的那只小狼差远了，不由自主感慨道：“要是小狼能像你一样，唤一声就能回来就好了。”
在前带路的完颜郁，藏在碎发里的耳朵动了动，向前迈动的步子，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语气不明地问道：“人不都讨厌狼吗？厌恶狼的贪婪，憎恨狼的狡诈。”
“怎么听你的语气里，还挺希望她回来？”
谢珺翡没有想到完颜郁会在这个时候搭话，她粲然一笑，目光热忱。
“因为，我喜欢她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因为，我喜欢她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