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简戎

56、对峙

　　白帝离开良久，慕容枫缓缓起身，殿外的天兵天将这才轮番进入，昭华看到慕容枫起身掸衣，想要问什么但被身旁进来的李文倾阻止，“帝君的私事，别打听。”
　　他随后面向值守的几位天兵道，“帝君今日不朝议，你们随后通知一下诸仙武神，别惹帝君不悦。”
　　说实话中天神殿的天兵也都知道白帝的脾气，全上天庭就没有敢得罪他的，只是今天突然见识了一位勇者直面帝君的愤怒，还把帝君给气走了，当真是千古奇谈。
　　昭华又看了慕容枫几眼，慕容枫并未在意，正当她走出中天神殿对着这广阔无垠的云顶天宫发呆时，李文倾过来道，“昭华仙姬，请跟我来。”
　　最终抵达的一处宫殿名为漪澜殿，地处整个九重天中央，见殿内只有她的两个侍女，慕容枫问道，“清苑殿下呢？”
　　李文倾道，“殿下在隔壁的清辉殿，考虑到您二人尚未成亲，所以在下就将您二人的住处分开了。”
　　慕容枫点点头，“谢谢你。”
　　李文倾走后，刚巧撞见开阳星君，见他是从白帝寝殿的方向过来，有些好奇道，“帝君说了不见客，怎还召见你了？”
　　开阳星君道，“帝君问了些我在凡间遇见他的事，本以为他会对我私自下凡去窥探他的历劫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开阳说着话，见漪澜殿有侍女在走动好奇道，“这儿什么时候来人了？不一直空着吗？”
　　李文倾颔首压低了声音，“帝君清早从龙族回来，带了刚定亲的昭华仙姬安顿在这儿了。”
　　开阳星君瞪大眼，“……可昭华仙姬我记得是你当初识破了她的身份给继续安排在中天神殿值守的呀！”
　　李文倾也纳闷，“帝君知道这昭华仙姬是假的，他好像还知道她的本来身份，刚刚他们二人在中天神殿吵闹了一番，她……她把帝君都给气走了！”
　　“是哪路英雄？我得去瞧瞧！”
　　开阳说着就回头看去，李文倾也拦不下他，慕容枫刚洗脸净手完毕正要出来走走，一眼就看见了他，“……开阳星君？”
　　李文倾道，“她竟认识你？”
　　开阳也喜出望外，“原来是你呀！”
　　唯独李文倾一人被蒙在鼓里，“你们认识？”
　　开阳星君道，“她是帝君下凡渡劫时的同门师妹，我还给她算过命呢！”
　　“不过，今天你跟帝君是怎么回事？怎就吵成那样了，还有你怎么顶着昭华仙姬的身份来我上天庭了？”
　　慕容枫平静道，“此事，说来话长……要不你去问你们的帝君吧。”
　　开阳跟李文倾彼此看了一眼，看来这个八卦是打听不到了，两个当事人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说。
　　慕容枫当然也知道在白帝的领地传播有关他的流言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毕竟他好像不太愿意让人知道他跟慕容枫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见慕容枫回去了宫殿，开阳跟李文倾一边走远一边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帝君在下界的情劫也不是她呀！”
　　李文倾摇摇头，“罢了，不打听了，再打听下去怕小命不保，我可做不到在帝君火冒三丈的时候再给他添把油。”
　　开阳星君也赞同道，“帝君他有时对一些很严重的事反而选择无视，譬如昭华仙姬这事儿；有时又会在奇怪的点上勃然大怒，一发不可收拾……总而言之——”
　　“君心难测！”

　　夜深了，慕容枫终于在清辉殿门口等到了风清苑。
　　风清苑本来已经很累了，但看到慕容枫还在等他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你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慕容枫看他一身疲惫，说出自己的担心，“你一直不回来，是那个天枢星君为难你了吗？”
　　风清苑拉她进屋，跟她解释道，“没有，只是我第一天拜师学艺，跟天枢星君还有很多需要磨合之处。从前我修炼的东西太散太乱，他光是给我整理今后的修炼计划就花了很长时间。”
　　慕容枫道，“看不出这天枢星君还真的是想收徒。”
　　风清苑也有些意外，“是啊，我也以为不过就是个托词，没想到我真的有师父了！而且还是上天庭的七武神之首！”
　　风清苑说着就兴奋起来，“他可是上天庭除了白帝以外最强的！已有七重天的境界了，比你师父还要强！你说厉不厉害！”
　　慕容枫也替他感到高兴，“嗯，那你就待在上天庭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你师父的期望。”
　　风清苑坐下喝了杯茶，这才想起慕容枫的情况，“对了，你没事吧？后来我走之后，帝君有为难你吗？”
　　慕容枫微微摇头，起身给他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但看她外表完好无损，风清苑又突然记起，“我想到了，咱们现在是在上天庭，上天庭的仙药可多了！等我跟师父打好关系以后，我去叫他帮我找找那种能消除你身上鞭痕的仙药！我想上天庭肯定有，听闻他们还有服下便能升仙的神药呢！”
　　慕容枫无所谓道，“我身上的伤没关系，不急于一时。”
　　可是风清苑却很在乎，“姑姑你是个女子，比我们这些男人更注重自己的身体形象，虽说不是为了讨好谁吧，但自己看着自己美貌应当也会十分开心的吧！”
　　慕容枫忍俊不禁，“我很开心，每天清晨起来照个镜子心情就格外美丽了！”
　　风清苑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放心，等我学有所成，将来谁也欺负不了你。”

　　昨夜入睡得晚，直到日上三竿慕容枫才起来，洗漱后对着镜子梳理头发的时候，就连身后的侍女也感慨，“仙姬生得国色天香，每日伺候您梳洗我都觉得开心。”
　　她一会儿给慕容枫试试这个发钗，一会儿又给戴戴那支步摇，“好在从龙族带来的首饰多，这每天都能换好多花样。”
　　另一个侍女却道，“我倒觉得仙姬在龙族第一回的那个装扮极好，仅一根飘带就撩起了多少人的心弦。”
　　慕容枫道，“那便梳妆成你们初次见我时的模样吧，这上天庭我也是初来乍到，打扮得太过招摇也不好。”
　　侍女道，“也好，仙姬说得极有道理。”
　　这边头发还在梳着，那边门口却来了个仙童，“请问昭华仙姬在吗？”
　　其中一个侍女走出寝殿问道，“何事？仙姬在房内。”
　　仙童道，“在下是医仙馆的，这个是要给仙姬服用的药。师父说了，服下之后睡一觉，醒来身上的伤痕便会消失，只是这药性颇强，凡人用不了，修仙底子弱的话，也会有些痛楚，希望仙姬能够忍下来。”
　　房内的慕容枫听到便走了出来，那侍女并不明白仙童的意思本想拒绝，“我家仙姬身上能有什么伤？是不是你师父搞错了？”
　　慕容枫道，“给我吧，我昨日确实在中天神殿扭伤了脚，替我谢谢你师父。”
　　仙童将药匣放入她手中，弯腰道，“那仙姬，在下告退了。”
　　这时侍女道，“仙姬怎么了？腿脚还好吧！”
　　慕容枫看一眼自己的脚踝，“扭伤了一点儿，不妨碍走路，我要服药歇息一会儿，你们去外头吧，等我起床后再梳洗。”
　　侍女应声退下，也没有多问。
　　等她们去了外头之后，慕容枫才打开盒子，见那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也是好奇万分，「这清苑的速度那么快的么？昨晚才说今天药就到了。」
　　小蝴蝶提醒她道，「你好好闻闻，别是什么有问题的药，刚刚那仙童也没说是谁安排他师父准备的吧！」
　　慕容枫靠近嗅了下，「这味道倒是跟之前的焕颜仙丹有点儿像，说不定真能消去我身上的累累伤痕。」
　　「你是神族，服下应该受得了，要不就吃吧，量它上天庭就算权力再大，也没人敢下药毒害昭华仙姬吧！」
　　慕容枫也打消疑惑，「是啊，我才搬入漪澜殿，也就不下五个人知道是我住在这儿，应当不会有什么外人给我送药。」
　　服下丹药之后，慕容枫果然睡意上头，趁着还没倒下赶紧坐到床沿，小蝴蝶道，「你没事吧？很难受吗？」
　　慕容枫扶额摇了摇头，「就是……身上热了起来，头也晕晕的了。」
　　「那便宽衣入睡吧，我替你守着，要是哪儿不舒服了，我紧急去喊人。」
　　慕容枫困意愈浓，实在坚持不住了便草草褪了衣裳躺下去睡了。

　　今日朝议后，白帝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想起慕容枫昨天在中天神殿上的倾诉，那个他一点儿也没印象的初吻，当真不是骗他吗？可这个吻只存在于他凡人之躯被抹除的回忆里，此刻的白帝想要翻找验证还得从大千世界所有的过往记录中搜寻，这如同茫茫大海捞针，需要的可不是一时半会儿，消耗的神力也极多，毕竟没有上古神器作为媒介。
　　他还记得那一晚，半夜莫名其妙就从慕容枫的房里醒来了，当时情况有些诡异，他又觉得深夜待她房里不妥就速速离开了，也没再探究。
　　后来确实有过疑问，但因为没多久就跟慕容枫好上了也就没再多管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竟然这么早就跟慕容枫两情相悦了吗？
　　良久，白帝终于搜索到慕容枫口中的那一幕，他强吻上慕容枫的一刹那，所有经历的种种好像也重新在大脑中回归了一遍，白帝闭眼皱眉想要拒绝这所有的回忆，也没看吻完之后的事情，一挥手便消除了这段景象。
　　在凡间历劫的时候，他其实一直都有种慕容枫在勉强接受的感觉，或许男女面对感情的不同态度，教她有所迟疑，也羞涩不已，完全不如自己主动且热情。
　　可依照昨天慕容枫在大殿上所言，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克制自己吗？
　　白帝走出寝殿，吩咐道，“去漪澜殿宣昭华仙姬。”
　　“是，帝君！”
　　有些事不方便在中天神殿大张旗鼓的与她争执，那把人叫到这儿说不定能解开他的心结。
　　他想彻底断了与慕容枫之间剪不断的关系，念在她现在是昭华仙姬的份上，饶她一死。但此事过后，最后老死不相往来，断不能让慕容枫再影响到重生的自己。
　　他要让慕容枫明白，白帝跟昊辰之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爱她的仅仅只是昊辰而已。

　　慕容枫还在漪澜殿睡着，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宣了，两个侍女叫了好一会儿她才醒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犯困得很。
　　侍女比她还着急，见她睁眼了就速速给她服侍穿衣，“仙姬，那可是帝君宣你，不可怠慢。”
　　慕容枫手脚还没太多力气，心里埋怨道，「他这是怎么了？才来两天就这样折腾我。」
　　「看来他是不打算放过你。」小蝴蝶回道，并且提醒她，「你看看身上是不是全好了？」
　　慕容枫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半裸的状态，一低头身上果然光滑如新，就连侍女都在赞叹，“我还是头一回给仙姬更衣，羞得我都要脸红了。”
　　慕容枫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身上的伤痕差点被她俩发现，直到刚刚才想起来自己是缘何睡着，「……这上天庭的药果真神奇，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么严重的鞭伤给治愈了。」
　　「那也是因为你用神力修复了内在，又服下四颗焕颜仙丹的前提，这药才会如此有效。对了，睡着了有感到疼痛吗？」
　　慕容枫否认，「一点儿痛也没感觉到，只觉得还没睡够，也可能因为我是神族，所以这药在我身上没有任何不适。」
　　「那赶紧梳洗打扮去应付白帝吧，别让他等急了待会儿又发脾气，没想到他在上天庭的脾气比在昆仑墟那会儿还大。不是神族吗？怎么一点情绪也控制不了的样子。」
　　「我猜就是因为他这般古怪的脾气才被三清神尊罚下界渡劫的吧！」
　　「说得有理，三清神尊估计也想找个人治治他。」
　　慕容枫已梳洗打扮完毕，起身跟随前往，「先不管这些，我得想个法子，让他彻底不想见我。」

　　重新换上一套藕粉色霓裳的慕容枫姗姗来迟，白帝都等了她好一会儿，皱眉道，“漪澜殿离本座的寝殿有这么远吗？”
　　慕容枫欠身给他行了个礼，回道，“我以为昨天在中天神殿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了，没想过帝君会再宣我，我方才在睡觉呢。”
　　白帝瞥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嘴上还是嫌弃道，“大白天的你睡什么？”
　　慕容枫颦眉，不以为意道，“那帝君是有何吩咐吗？”
　　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白帝刚降下去的火又蹭蹭上涨，“慕容枫，你不要恃宠而骄！”
　　见他上前，慕容枫也自卫后退，看了一眼门外站着却无动于衷的仙娥，白帝挥袖就将门关闭上，警告她道，“看什么？没人能救你。”
　　慕容枫吸一口气看他，“所以帝君究竟要我怎么样？难道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善罢甘休吗？”
　　见她眼眶一红，白帝侧过身，不想再看她。
　　“大不了你就将我假冒昭华仙姬的事捅出去，无需帝君您出手，龙族的人也会处置我。”
　　“要么将我送回昆仑墟陨仙台，让掌门师叔将那剩下的五十多鞭补上。”
　　“还说是你上天庭有什么更可怕的刑罚……反正我也是不死之身，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完全激怒了白帝，眨眼之间白帝就逼近跟前拽住她的手臂，恨道，“你以为你是神族我就杀不了你吗？”
　　慕容枫也不挣扎，就被他按着抵在书案上，背脊疼得要命，也没哼一声，“那你杀了我啊！”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一个心有不甘，一个心存芥蒂。
　　“你给我个痛快，不要这样折磨我。”
　　慕容枫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死有余辜，只要你别怪罪旁人，我愿用我永生之命来偿还给你。”
　　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白帝还是对她存疑，“你若当真想要偿还，为何还要在知道我是白帝后一意孤行的跑去蓬莱避难呢？你在躲我，你害怕了。”
　　慕容枫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而白帝也甩开了她的手直起身道，“我不会追究昆仑墟、龙族抑或是南天仙族的任何罪过，但你……你刻意逃罪，我不可能轻易饶恕你。”
　　看他如此决绝好像真要跟她盘算到底的样子，慕容枫也明白这样跟他吵下去是不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给他的，还是得付诸点行动让他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慕容枫道，“我顶替昭华仙姬确实是为了活命，我也害怕见你，就怕你早已不是那个会关心迁就我的师兄了。”
　　白帝不语。
　　慕容枫又道，“是我看错了，是我痴心妄想了……我还以为你迟迟不杀我是想要与我重新开始……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忽而轻笑了两声，眼泪也随之泛滥，见白帝无动于衷，她只能咽下一口紧张的气氛，随即伸手召唤了那枚金色鳞片，鳞片化为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她的手中，“……”
　　就在她下定决心捅向自己心口的时候，出手的一瞬间那匕首就被白帝的弹指撂远，发出清脆的落地响声，“……？”
　　白帝这才转过头面向她道，分明带着怨气又盛气凌人道，“我何时说过要你的命了？”
　　慕容枫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书案，委屈至极道，“是你刚刚说了……你说我哪怕神族，你也杀得了我的。”
　　白帝吃瘪，一时语塞。
　　慕容枫看着他，想要确认他的最终目的，“所以、你不是要我的命是吗？”
　　见白帝不回答，慕容枫又问向他，“你想要我做什么……做什么才能让你原谅我呢？”
　　白帝是想要让她付出代价，但绝不是要她的命，只希望她能主动意识到他们的缘分已尽，从此离开他的视线，更不要让他看到她的任何喜怒哀乐。
　　正当白帝深入思考着，没想到慕容枫已经走到了他跟前，既如此，他决定跟她说出个清楚，可话未出口，慕容枫却抱了上来，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教他没有一丝丝防备，“……？”
　　慕容枫贴着他深情款款道，“无论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见他没有回抱，也没给个好脸色，慕容枫抬头道，“你若能不计前嫌，我也想继续跟你在一起。”
　　这告白来得极为突然，白帝按住她的肩膀要推开，可慕容枫不依不饶，“……你以前不是想要我的吗？当初是我顾忌太多才拒绝了你，可现在不同了，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爱下去了。”
　　白帝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容枫不解，“难道是我误会了吗？可那时候在那个木屋里，还有在临海的房间里——”
　　“别说了！”白帝果真打断了她。
　　连小蝴蝶都在提醒，「你别再刺激他了，他都要恼羞成怒了。」
　　慕容枫默默低下了头，也收回了手，放回了自己腰间。就当白帝以为她就此打住的时候，谁知甫一低头，她的衣裳竟悉数落下，让他看了个彻底。
　　慕容枫侧过脸道，“我身上……已经完全好了，可以侍奉帝君您的。”
　　她的身上确实光滑细嫩，没有留下一点伤疤了，乌黑及腰的长发掩映着白皙无暇的胴体，凹凸有致，诱人至极。见白帝多看了两眼，慕容枫这才鼓起勇气重新贴进他的怀中，单薄的心衣完全遮不住她胸口傲人的景观，此刻被他的胸膛挤压得更为丰满圆润，“……你。”
　　见白帝还是没有行动，慕容枫也搞不清她究竟做到什么地步，对方才会动手或者叫她停手，便心一狠撩了长发到一侧，伸手解开了后颈的心衣结扣。
　　白帝的喉结微动，他若是在此时将慕容枫推开，她必然是春光全露，可是现下这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慕容枫踮起脚尖要去吻他，伸手向上攀附至他的双肩，仰头的时候眼里充满着期待，似乎在等待他的临幸。
　　可等了许久白帝既没有抱她更没有低头亲她，惹得慕容枫伤心道，“……你不要我吗？”
　　白帝道，“你看清楚，本座不是你的师兄。”
　　慕容枫依旧没有放弃，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歪心思。忽而白帝腰间一紧，原来是她大胆到把手伸进他的衣襟后准备解他腰封，替他宽衣。
　　“你疯了吗！”白帝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才要呵斥，她的心衣随之飘落，震住了彼此。
　　白帝目睹了全部，瞪大眼睛看向慕容枫的脸色，慕容枫呃逆下躲开他的视线，抬手轻轻遮住胸口，但又怕被他瞧出自己违背心意的举动，嘴硬道，“我不是疯了，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可白帝却慢悠悠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她手上，慢条斯理道，“可本座不想要你，给我滚。”
　　慕容枫再看他最后一眼，那眼中确实怒意与不甘早就取代了原有的爱意，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你不爱我了。”
　　白帝背过身，绝不会再被她任何一滴泪水所干扰，只一个字，“滚。”
　　慕容枫这才梨花带雨的将衣服穿好，哭着跑出了他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