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的术法》二十一减十九

49、0049 甘草只是知

　　一桥精灵恍然大悟：“看来，莫斯真的把他的非凡术法剥离了，就是不知道他是通过哪一种方式做到的。刘老头当初是借着点睛之术，才把他的术法整个剥离出来的。”

　　李警官紧抓重点，有条不紊地说道：
　　“一是剥离，二是封印，三是赋予，四是消散。对于一，我们已经明确，而方法也无需多做探讨。我们的重点应当放在，剥离之后的事情上，莫斯先生到底选择了哪一种处置方式。”
　　“首先，我们可以直接排除四，莫斯先生现在还是一位非凡术士，他没有毁掉剥离出的术法。一桥精灵，你觉得莫斯先生会在二和三之中选哪一个？”

　　“你要问我的话，那我选二。”一桥精灵精随便一选。
　　而后，祂又对祂的选择进行了很随便的讲解：
　　“最好的封印法就是放在我们精灵这里。我就是最好的证明。直到现在，我还替刘老头（刘基）保存着他的术法呢。”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精灵的术法是在不断变强。而你们人类术士呢，更是进步飞速。你们一代踩在一代的肩膀上，将术法推向了一个又一个全新的高峰。刘老头的术法早就是昔日黄花喽，给初入非凡术法领域的小年轻练一下手就差不多了。”

　　李警官清了清嗓子，拉回有点跑偏的话题：“莫斯先生真的会把他的术法存到精灵处吗，会有精灵愿意帮莫斯先生吗？不是我贬低莫斯先生，而是李琳女士都不愿意稍稍援助他一下。”

　　“那是你们人类术士，莫斯这家伙在精灵里还是挺受欢迎的。不然，我为什么会被他骗了一回又一回啊，连鸿鹄精灵那个家伙都愿意搭理他。”一桥精灵莫名生起一股自豪感，“反正，我觉得他只能把术法存到精灵处。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一位倒霉蛋被他忽悠了，希望不会是鸿鹄那家伙。我和祂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哪怕是鸿鹄那家伙是颗捂不热的石头，那也是最适合与我遥相对望的石头。”

　　李警官理解不了自家精灵上司那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但这并不影响她顺着一桥精灵的话继续说下去。
　　她平静表述道：“鸿鹄精灵今天很反常，说不好就是祂，可能性很大。”

　　一桥精灵幸灾乐祸：“哦，那还真有这个可能，鸿鹄那家伙要倒大霉了。”

　　李警官神色镇定地抖落惊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莫斯先生是能接替李琳女士的继任者。那么，待李琳女士归去，而莫斯先生又将他全部术法传给鸿鹄精灵……”
　　她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要真是如此，鸿鹄精灵便是第二位掌管‘核’、荣登第一术士的大精灵了。”

　　一桥精灵：“！！！！！”

　　李警官语气一转，微笑道：“不过，这也是好事。”

　　一桥精灵不满抗议：“这事到底好在哪里啊！曾经当过第一术士的大精灵，与现在就在当第一术士的大精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里更吸引人，我的游客数肯定会大受影响，我的外快啊！”

　　李警官轻笑摇头：
　　“倒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两个当过第一术士的大精灵互为邻居，不止映光之国，放眼整个世界，再没有这样的奇事。”
　　“我们夏汭的风水要真是这么好，一桥精灵你完全就不用担心你的游客数量，自会有源源不断、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慕名而来。哪怕他们头一个都是奔向鸿鹄精灵，但都到鸿鹄楼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来我们大江一桥看一看。要知道，我们可是鸿鹄楼的邻居。”

　　“那倒的确是大好事一件！”一桥精灵瞬间被安慰住了。
　　但很快，祂又低落起来，“可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顺带的……”

　　李警官大气得很，宽慰道：“这不是顺带，这是双赢。”

　　“行吧，就双赢吧。”一桥精灵暂且将自己从神秘莫测的未来幻想中抽离出来。
　　祂立足于现实真情流露道”“其实……我还是很担心鸿鹄精灵，这样的大麻烦，会有很多人打祂的坏主意……”

　　“嗯。”李警官语气沉稳，“你要是真的很担心，你完全可以暂时停一下你的游戏，抽出几分钟时间，编辑好飞鸽信息，用文字充分向鸿鹄精灵诉说你的担忧之情。”

　　一桥精灵态度陡变：“那还是算了。我突然不担心了，鸿鹄那家伙运气一向不错。再说，就鸿鹄那个在网上都惜字如金的锯嘴葫芦，就祂回的那点字数，我很难不觉得我这是在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对一桥精灵与鸿鹄精灵之间奇奇怪怪的精灵情谊，李警官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她耸了耸肩，开口说道：“不担心也别玩太晚，精灵也是需要足够休息的。”

　　一桥精灵心不在焉：“哦。”

　　李警官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她重归选择之事，突兀问道：“如果莫斯将他的术法赋予他人呢？”

　　一桥精灵一口否定：“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李警官自问自答：“听李琳女士对莫斯先生的评价，他是一个不喜欢承担责任的逃避大王。他极有可能做出，将所有事情全部丢给他人这种极为不负责任的事。”

　　“唉……”一桥精灵叹气，“他确实是那样的人，但他又确实不会做这样不负责任的事。”

　　“很没有说服力。”李警官中肯评价道。

　　“是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一桥精灵心情复杂，“你别看他那副样子，他很自傲的，他以他的术法为傲。所以，在能选的时候，他是不会选择最省事的选项的，废掉他自己的术法。”
　　“至于将他的术法赋予他人，先不说他的术法本身的敏感性。单说，让他主动将他自己辛辛苦苦修行而出的术法转交给他人，让远不如他的人去使用他的术法，对他来说是同废掉自己术法差不多的事。废掉术法是碾碎了他的骨头，轻易赋予是侮辱了他的灵魂。”

　　“那就真的只有封印这一种可能性了啊。”李警官神色不变，“一桥精灵你竟然不是随便选的啊。”

　　一桥精灵尴尬道：“我……我还真是凭着感觉随便选的。”

　　“嗯，随便的才是最不随便的。”李警官认真道。

　　一桥精灵很有同感：“是的，最随便的莫斯才是最不随便的莫斯。”

　　李警官默默叹了口气。
　　而后，她收拾好情绪，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很严师益友地嘱咐说道：“现在已经零点了，你该结束你的游戏了。”

　　一桥精灵：“……”

　　李警官苦口婆心：“我也要下班了，你真的要去睡觉了，游戏玩多了不好，伤脑又伤身。”

　　一桥精灵破了大防：“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下班！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是压榨下属的资本家精灵！我们大江一桥一年到头都不会加几次班，今天这是意外，大意外！你要怪就怪莫斯！是莫斯让你加班的，和我只有那么一点关系！你就算怪我，也只能怪我一点点！”

　　李警官大度得很，“我谁也不怪，为人民加班，是我的荣幸。”

　　一桥精灵：“……小李，你这样，我会很难做的。”

　　李警官自是理解她家这位精灵领导的：“没事，我知道的。一桥精灵，你在精灵里算是很负责的精灵了。”

　　一桥精灵半点都没被安慰到。
　　祂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主题升华，到此为止！你走，你下班，你明天不用来了！还有小文小董小张，你们明天都不用来了！明天调休一天，我一个精灵值班！”

　　“嗯，明天就辛苦一桥精灵你一个了。”李警官伸着懒腰走出了电脑室，“一桥精灵果然是一位很负责的精灵啊。”

　　一桥精灵却是接不下“祂很负责”的赞美，底气不足地嘱咐道：“我也不是那么负责的精灵啦……算了，这些事情本就没什么好说的，小李啊，小董那……我明天还是很有可能会打扰他一下的。万一有大BUG，我会尽量压到下午再让他远程支援，你帮我委婉转达一下哈。”

　　李警官一边关电脑室门，一边应道：“会替你转达的，小董的三倍薪资可真是用他的头发换来的啊。”

　　一桥精灵马上理直气壮起来，“小董的头发茂盛着呢。”

　　“是是是，小董的头发茂盛着呢。”李警官关上了电脑室的门，看向一脸黑线、一头秀发的董警官，“看来，不用我再去委婉转达了，小董你都听见了？”

　　“嗯。”董警官抿唇，“我都听见了。”

　　“真是辛苦你了。”李警官安慰一笑。
　　而后，她又告知了董警官一个好消息：“我听说南郡术法学院这一届毕业生里的校草就是一位很擅长编程的帅小伙。要是一桥精灵能得手，你很快就会有同伴。”

　　董警官皮笑肉不笑：“呵。”

　　“有了同伴，你的三倍薪资岂不是也没了。”小文警官惋惜道：“大概会缩水一半吧。”

　　董警官微笑，“钱没有头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