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037 小文警官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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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平静叙述道：“借不到东西的莫斯先生，他的所有物，除了他那一身的术法和一部用了十年的手机，就只剩下他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
小文警官嘴角抽搐，“不会吧……真这么穷的吗？穷得只剩一身衣服？”
“不是穷得只剩一身衣服，他还有一部用了十年的手机。”李警官略作修正。
然而，话一说完，她便发觉了自己言语不当之处。
她再次纠正道：“不过，这么说也不准确。术法是珍贵的，非凡术法更是无价之宝。以莫斯先生这一身术法，若是他愿意，他轻而易举就能富可敌国。”
小文警官不屑撇嘴，“切，我也有高级术法在身呢，我可不会觉得我是亿万富翁。穷就穷呗，穷也没什么，我穷我无|产|阶|级|勇|敢|斗|士！”
李警官轻笑摇头。
对于非凡术法与高级术法的差别，她不好多说。
术士学院的教学内容九分是高级术法知识，一分是非凡术法常识。
常识只是常识，还是只停留在课本之中的一般性叙述文字。它们只能为你构建一个线条僵硬的非凡术法的轮廓，却无法让你领略到其中真正的非凡之处。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体验过，才知道何为天差地别。
对高级术法所知之不多的枇杷仍在努力挣扎。
她连连追问：“我还是很难相信，他真的就只剩下这块布料能用吗？他的衣服真的破到只剩这块布料能用？难道不成他和李琳女士动手了？他怎么敢和李琳女士动手的！”
李警官有条不紊地一一作答道：
“李琳女士亲口跟我说过，莫斯先生真的只有这块布料能用。”
“正因如此，李琳女士特意要我代她向你们表达她的歉意。”
“这张契约纸虽是因莫斯先生的贫穷与他的糟糕人缘而生，但不愿意慷慨解囊去资助莫斯先生的她也不是全然无错，她也有错处，她错在她没有办法给予莫斯先生全然的信任。”
“此外，李琳女士也替莫斯先生转达了他的歉意，他没有任何轻视侮辱之意，他是真的只有这块布勉强能用。”
枇杷如泄了气的气球，不服气地哼哼道：“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但他可不是个君子，他整一个混账玩意！要不是我现在打不过他，我肯定要把他揍成一个猪头！”
李警官欣然应是：
“李琳女士也是这样觉得的，她也说莫斯先生就是一个靠不住的胆小鬼。”
“胆小鬼的莫斯先生可不敢同李琳女士动手，动手的是鸿鹄精灵。”
“不过，莫斯先生也没敢同鸿鹄精灵动手，他结结实实受下了鸿鹄精灵的术法。要不是他无意识间护住了胸膛与下|身，要是他只护住他的胸膛，他怕是只能拿……”
言及于此，李警官诡异地一顿。
她极近委婉地继续说道：“只能拿另外一块贴身的完整布料做契约纸了。”
瞬间就明白何为最贴身之物的枇杷瞳孔地震：“！！！！！”
小文警官紧随其后。
她一边瞳孔地震，一边声似铜锣般尖叫道：“变态！真是太变态了！李姐你竟然是这样的李姐！”
李警官轻咳一声，略微尴尬地转移起这因她之无端臆想而产生的变态话题：“其实，最令人不解的应该是他到底是如何惹怒了鸿鹄精灵。鸿鹄精灵那样的性子，轻易是不会动手的。”
小文警官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纳闷地问道：“是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枇杷那边正在不断轻拍胸膛。
她正暗自庆幸着。
比之李警官话里那不便直言的另外一块贴身布料，这块白色的布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还真是要谢谢那位上下齐护的胆小鬼了。
哼！
就算是谢！
她也只谢一点！
那样一个轻浮的浪荡子就该倒霉到顶！
这样的人每少一个，广大女性的福祉就会多上一筹！
李警官并不知道枇杷的此时想法。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依然会一脸淡定地继续转移话题。
她继续说道：“听李琳女士说，莫斯先生站在了鸿鹄精灵的宝铜顶上。”
小李警官倒吸一口冷气，“那他还真活该！”
“宝铜顶？”不明内情的枇杷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小文警官竖起食指，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术法学院有一门只进行开卷考试的精灵历史学，我当初为了混学分……”
“咳咳咳！总之，勤学好问的我当初就选修了这一门！”
“里面有一个章节就是讲鸿鹄楼，我现在都还记得呢，在一千多年前……”
枇杷：“呃……现在好像不是讲故事的时候吧？”
“嘿！现在还真不是讲故事的时候！”小文警官一拍脑袋，“但我都开头了，你就让我长话短说了呗！”
枇杷笑了，“呵呵。”
小文警官：“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呵呵’的含义啊！”
真勤学好问的李警官：“嗯？‘呵呵’还有别的含义？”
枇杷不“呵呵”了。
她特绅士地伸手邀请道：“那我就洗耳恭听了。小文警官，且开始你的长话短说。哦，对了，也请小文警官好好为李警官答疑解惑一番。”
小文警官的喉咙梗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一叉腰一挑眉地开口了。
这副模样，完全不是要长话短说的架势。
摆足架势，站似圆规的小文警官滔滔不绝起来。
“在一千多年前，那时候的映光之国正处于封建时期，那时候萌发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思想。当时的人类术士或多或少地被戴上了思想枷锁，这使得本来就很少同人类交流的精灵们越发得不愿与人类接触了。”
“要知道，在远古时期，精灵还是会在人类社会中行走一二的，我们映光的神话故事里就有很多以精灵为原型的神明精怪。可惜，我们的社会不可能永远处于原始社会。”
“当生产力的逐步发展，当我们进入了封建社会，当君主专制逐渐走向巅峰。‘存天理灭人欲’这类封建礼教逐渐成为了我们祖先思想上斩不断的手铐脚铐。”
“在如此社会环境之中，哪怕是术法最厉害的第一术士，他们最厉害的也只是术法，他们的思想与灵魂依旧得不到解放，我们映光之国的最高术法也因此再难有大进步。”
“直至第八王朝中后期，情况才有所好转。”
“但这好转并没有持续很久，它被第九王朝的君主们以高压手段直接扼杀于摇篮之中。”
“君主专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思想枷锁更为沉重，连让人戴着锁链跳舞的自由都被无情剥夺了去。第九王朝历代的第一术士，他们都是君主们手中没有自我情感的武器罢了。”
“精灵们不愿与这样的人类多做交流，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第九王朝的结束。”
“随着全新的属于人|民的映光之国的建立，这片土地的人民真正实现了思想解放。精灵与人类之间的交流日益变多。直至今日，精灵与人类已经难舍难分。”
“我交代的这些时代背景，可是不是在废话，我这既是为了让枇杷小妹妹更好地理解精灵对人类态度的转变，也是在为我接下来的故事做铺垫。”
说着，小文警官看向枇杷。
枇杷点头，表示理解。
这次，她真不觉得小文警官是在讲废话。
小文警官特骄傲地继续讲述着她的鸿鹄楼历史课。
“鸿鹄精灵是一位孤傲的精灵，即便在精灵之中祂也是性子最为清冷的那一类。”
“但是，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越是不会如此之事，一旦发生，就越会被人们津津乐道，最终成为经久不衰的传奇故事。”
“我们的故事主要讲得就是鸿鹄精灵与两位人类术士之间的渊源。”
“故事发生于一千多年前，那是理学刚刚诞生的时代，但映光之国已经历经了好几代王朝的君主专制。人们早已习惯于服从君主，哪怕不服从于龙椅之上的帝王，也会折腰于皇权神授之天子。”
“头脑清醒、能真正认识世界之奥义的人类术士就像夜晚房间里的火烛，不亮还好，一但点亮，就会被习惯了黑暗的人满脸惊惧地捻灭，哪怕会被灼伤也会奋不顾生地灭掉这异端。”
“与鸿鹄精灵结缘的两位人类术士就是两根将燃未燃的火烛。不过，他们一直缺乏点亮自己的契机，直到他们一前一后地拜访了鸿鹄楼。”
“这二位的名字，我们至今耳熟能详。”
“先来者，王奇石。”
“后来者，司马礁。”
枇杷情不自禁地拍手感叹道：“嚯，原是他们啊，语文课本上全文背诵老常客了！”
小文警官深以为然，“没错！他俩也是术法理论课本里全文背诵老常客！”
枇杷立刻就蔫了，唉声叹气道：“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
过来人的小文警官很能感同身受地给出了更为劲爆的消息。
她擦去眼角不存在的鳄鱼眼泪，期期艾艾地说道：“我至今还记得那五百多页的内容，王安石四百五十页，司马礁少一点，七十多页，枇杷学妹，这苦马上就要轮到你来受拉。”
枇杷：“……”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0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