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036 气愤不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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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与小文警官凑在一处，一同阅读起破烂白布之上记载的术法誓言。
知晓内情、能从一定高度俯视全局的小文警官只看了一遍便不看了。
她暗道，稳了稳了，这绝对是最高深的契约纸。
然而，作为局内人的枇杷却是越看越觉荒谬至极。
她的脸色青红交杂，精彩得很。
她看完了第一遍，又看了第二遍与第三遍，发出了一阵阵语意不详、饱含奇异情绪的语气词。
“唔……”
“嗯？！”
“啊——”
“哈！”
小文警官眼观鼻鼻观心，稳如老狗地端坐一旁。
嗯，沉默是金，沉默是金，她要沉默是金。
她要给枇杷小妹妹留出充分的独自脑补的个人空间！
脑洞大神啊，请你快快眷顾不好糊弄的枇杷小妹妹，让她速速发现这不可思议至极的唯一真相吧！
看了三遍宛如只看了三遍的枇杷好不容易才将她的目光转移至到腰杆挺得笔直的小文警官身上。
她指着契约纸上监督术士签名处，颤声问道：“李琳女士？真的是李林女士吗？第一术士的李琳女士？龙将军的李琳女士？”
小文警官郑重点头：“确实是你以为的李琳女士。李琳女士不止写了她的名字，还在名字之前加了‘映光第一术士’这个独一无二、只属于她的头衔，彻底杜绝了同名同姓同性别的可能性。”
枇杷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又浏览了一遍术法誓言。
这是她第四遍观看。
这一次，她好不容易从李琳女士的亲笔签名中获得了丝丝心灵安慰。
小文警官谨慎措辞，“术法誓言是无法说谎的，里面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可以放心。”
“啊哈，放心，我当然放心了。”枇杷鼻孔喷气。
她以顽强的意志力吞下了已经跑到舌尖上的脏话，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好吧，因为是李琳女士，因为是无法作假的术法誓言，所以我可以迫使我自己放弃自己的脑子……”
“好了，我已经放弃了我自己的脑子，我现在已经能去相信这张破布上所有的胡言乱语了。”
突然觉得自己一点脑子也没有的小文警官憨憨挠头：“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到底是李琳女士。”枇杷干巴巴说道。
小文警官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那也就是说，你愿意让甘草小姐姐完成术法誓言的最后一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枇杷没答话。
她喃喃将术法誓言里做不得一点伪的原话有所删减变化地以疑问句形式念出：
“心动？情难自禁？脑子一时管不住身体？被鸿鹄精灵看中？鸿鹄精灵竟然会看中这样的人？”
面对枇杷连声问出的数道要命题，小文警官不敢回答。
呃……
她好像也回答不出什么……
那就紧闭嘴巴，沉默是金吧。
枇杷情难自禁地口吐芬芳，“淦他祖孙十八代！日你个太阳！靠！”
小文警官摸了摸鼻子，继续一声不吭。
骂着骂着，枇杷第五次阅读完手中破烂白布。
她死死盯着李琳女士的签名说道：“行，这都是真的。好，我姐遇上了一朵超烂的烂桃花。是，我们花自飘零水自流。嗯，我们一家自此与他一别两宽，天涯不相见。”
小文警官心下微松。
她终于敢开口了。
于是，她再次询问起来：“枇杷小妹妹是觉得这术法誓言没有问题了？你认可了这张契约纸？嗯？”
面对着小文警官小心翼翼的第二次试探，枇杷依然没表态。
她的视线来到了某个名字之上。
她眯眼，轻声念道：“莫斯，男，二十岁，非凡术士。哈，真是一位年轻的非凡术士啊，二十岁的年纪，术法学院还没有毕业的年纪，他就是非凡术士了。嗯，光是用天资卓绝来形容都不行了，天才里的顶级天才，才配得上他哩。”
小文警官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张开嘴。
枇杷不给小文警官说话的机会，抢先了一步，明知故问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撕下来的？我记得那个家伙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西装。”
小文警官汗流浃背，嗫嚅答道：“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只、只有李姐她、她……”
就在此时，大江一桥警局的定海神针推门而入。
刚刚忙完的李警官顶替了小文警官，流利说道：“这张契约纸是李琳女士亲手转交给我的。小文他们都不在场，整个大江一桥警局分部只有我能给你答案。”
枇杷深吸一口气，礼貌问候道：“李警官忙完了？”
李警官应声：“刚忙完。”
枇杷继续嘘寒问暖：“李警官辛苦了，你晚饭吃了没？”
“没什么辛苦的。”李警官轻轻一笑，“我吃了，一边整理报告，一边吃的。大江一桥警局虽然比别处清闲，但偶尔也是会加班，总不能真的把所有事都扔给一桥精灵。”
枇杷挤出一个笑脸，“既然如此，那我就能厚着脸皮多占用一下李警官的时间了。请李警官你来向我说一下细节，不然，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对这张契约纸有很多很多的疑惑。”
“没问题。”李警官照实说来，“这张契约书确实不符合现代标准，但《术士合约》里只规定了初中高级的契约书制式。这张契约书是非凡等级的契约书，它自然是能如此的。”
枇杷僵硬了一瞬。
她被这张破布的真面目惊到了！
一瞬过后，比起非凡等级的契约书，更在乎甘草是否被侮辱的枇杷强撑起气势。她掷地有声地说道：“无论这块破布是何种等级的契约书，这也是一块破布，这还不是从外套上撕下来的，这材料，傻子都知道它是从里面的衬衫上撕下来的，而且还是左胸那一块的布料！”
枇杷丝毫不堕她映光田园侦探犬的游戏形象，指着破布，言辞凿凿地说道：“依据就是这里缝纫线的走向，除非裁缝他是个左撇子！敢问李警官一句，这样一块密切接触着心口肌肤的破布！用这样一块破布给我姐姐做契约纸，他意欲何为！”
“这确实是莫斯先生的失礼。”李警官毫不推诿，歉意一鞠躬。
枇杷侧过身体，避开了李警官，抿唇说道：“我可没资格接受李警官你的道歉，也不该由李警官你来道歉。”
李警官摇头，“不，这不是我的道歉，这是我代李琳女士向受到惊吓的精甘草小姐的家属的致歉。”
枇杷态度强硬，“就算是李琳女士的道歉，我也可以不接受。”
李警官赞同道：“是的，即便是李琳女士，我们也可以不接受。”
“我们？”枇杷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的，我们。”李警官肯定了枇杷的话，叹气道：“我也没有接受李琳女士的调职。我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一桥精灵很好，我想一直呆在这里。”
枇杷敏锐地觉察出不对劲之处，但现在她更加关心甘草。
将杂念赶走，她专心于甘草的事，直言不讳地提出要求：“请李警官给我做出合理的说明，关于这张破布的来源，关于那个莫斯的恶心行为，关于我对我姐姐受到侮辱的猜想。”
李警官交代道：“这张契约纸确实不妥，但莫斯先生现在身无长物。他把他最后的钱全部用来买他身上那套西装了，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不合理！”枇杷大胆质疑，“还有外套可以选择！”
李警官进一步解答：“因为不可避免的原由，他的衣服到处都是破口，除了这块布，再没有其他没有能用的大块布料。”
枇杷不信：“还是不合理，他都是非凡术士了，他可以恢复！”
李警官又答：“非凡等级的契约纸必须用完好的材料才能制成，破过的材料无法承载非凡术士的术法誓言。哪怕是修复了，也无法再用。在非凡术法面前，修复之术不过是障眼法，破过了就是破了。”
非凡术法的知识点并不在的枇杷的知识体系之内。
她半信半疑地说道：“那他可以找别人借啊，我就不信他一个非凡术士借不到能用的材料！”
李警官一脸惋惜：“很可惜，他不能，他借不到，没人愿意借他东西。李琳女士说，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他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枇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李琳女士呢？她也不愿意借？不会吧？”
李警官摊手，无奈道：“是的，李琳女士也不愿意借，她明确表达了她的爱莫能助与她的不情愿不乐意。”
枇杷：“……”
李警官帮着李琳女士找补道：“术士修行主要讲究一个你自愿我乐意，越是厉害的术士就越要遵循自己的本心。我们不能因为李琳女士是一位公平公正的第一术士就要求她万事公平公正，她也有不愿意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做到事事完美。”
枇杷：“……”
旁听的小文警官感慨出声：“啧，人缘差到如此地步，他无疑是个人渣！”
枇杷：“同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