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12、第十二章 装神弄鬼

　　贾政和王夫人都快打起来了，史梧还在慢悠悠的品着香茗。

　　要说来到红楼世界，唯一的好处就是，享之不尽的美食。

　　没有预制菜，没有各种科技，吃的是头一茬的新鲜。

　　“哪儿来的摇铃声？”史梧喝着喝着，眼前有些晕晃。

　　青鸾的脸，书房里的博古架，摇摇摆摆的叠成重影。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史梧的眼睛，慢慢闭上。

　　去他的魂归来兮。老娘尸体都烧没了，往哪儿归。躺盒子里吗？

　　史梧猛的睁开眼，眼中怒火灼烧。

　　魇术用到了她头上？不知道她地下有人啊！

　　“走。跟我去看看，咱们府上请了哪位能人，能不能把国公爷从底下叫上来。”史梧阴恻恻道。

　　青鸾抱紧胳膊，直点头。

　　刚才太太一下子失去意识，怎么也喊不醒，好生吓人。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咒太太，真是该死！

　　史梧健步如飞的往外走，青鸾跟着一路小跑。

　　太太的身体愈发强壮了，走的比她还快。

　　史梧突然停住脚步，埋头苦跟的青鸾，差点儿没刹停脚步撞上去。

　　“太太？”青鸾疑惑道。

　　“嘶。打，打起来了啊！”

　　青鸾一颗头从史梧肩膀后面探出来。

　　“啊！双头鬼啊！”骑在马道婆身上打的贾赦，闻声望去，翻着白眼倒下。

　　青鸾茫然指了指自己，是她吗？

　　“是你。还不快去扶起大爷？人都被你吓倒了。”史梧替她确定道。

　　“哎。大爷的胆子，真小啊。再说，我和太太哪里像鬼了。”青鸾小跑过去，小声嘀咕。

　　幸亏练武十几天，贾赦瘦了一大圈，青鸾才能拖的动他。

　　抱着贾赦的胳膊往外拖时，青鸾不忘往马道婆腰上踹两脚。

　　那力道，看着就知道用了吃奶的劲。

　　让你使坏，让你咒太太，我踹死你！

　　“青鸾姑娘，别拖我了。我的头被你拖着磕了三次地砖，再磕下去，你大爷我人要没了。”悠悠转醒的贾赦，虚弱道。

　　青鸾轻叫一声，撒开手。

　　贾赦的手臂，垂直砸在地上。得亏衣服厚，胳膊不疼。

　　“大爷，您醒啦。那我回太太身边去了。”青鸾跑的飞快。

　　她是太太的人，可不能和府里的爷们儿走太近。

　　史梧拄着拐杖，走到马道婆面前。

　　“太太，放着我来！”青鸾喊道。

　　“嗯？不用。对仇人，我喜欢自己来。”史梧一脚踩住马道婆的背。

　　快要爬起来的马道婆，再次平铺在地上。

　　“挺厉害啊！会叫魂是吗？会巫蛊魇术是吗？来，再施个咒给我看看。刚才是我离得远了，影响你施法了。”

　　“原本不想这么早找你的，偏偏你主动送上门。”

　　“今儿，要么你把我送走，要么我送你去见国公爷！”

　　史梧抡起拐杖，挥的虎虎生风。

　　一开始，还见动作生涩。渐渐的，初显武学雏形。

　　马道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嗷嗷叫唤，嘴里喊着‘错了，错了’。

　　得到消息后，一路狂奔来救主的贾山，看到院中景象，愣在门口。

　　“好！这招使的好！太太武艺不减当年！”贾山激动的拍掌喝彩。

　　贾赦扶着腰，慢慢挪到贾山旁边。在贾师傅旁边，安全。

　　马道婆那个阴狠小人，下手真毒。嘶，动一下就疼。等回去脱了衣服，肯定没一块好皮肉。

　　“太太当年也这么打过人？”贾赦惊奇道。

　　“这算什么。大爷是不知道。太太年轻的时候，跟着国公爷剿过匪，杀过敌。曾在敌军攻城最危急的时候，站在城墙上，一箭穿三人，鼓舞了城中百姓士气。咱们夫人，是真正的将门子弟，巾帼英雄！”贾山骄傲道。

　　贾山嫌弃的看了眼贾赦。

　　“贾师傅，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贾赦嚷嚷道。

　　“打明儿起，大爷加练吧。”贾山道。

　　连个装神弄鬼的婆子都打不过，真是丢国公爷和太太的脸。

　　“太太，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王夫人终于挣脱贾政的控制，直直向史梧扑过来。

　　史梧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她身形灵活的往边上一让。

　　左脚绊右脚的王夫人，扑倒目标，从史梧转移成马道婆。

　　马道婆眼冒金星，血咕噜咕噜从嘴里冒出来。

　　“儿媳啊，为娘知道你私自决定，做错了事，心中自责。但不用行如此叩拜大礼。年纪轻轻的，这要是摔破相了……”

　　史梧话还没有说完，王夫人摸着脸上的血，尖声大叫。

　　“血！”

　　她毁容了！

　　“那是我的血。”马道婆嘴里吐出一颗裹着血沫子的金牙。

　　“贾山，过来搜身。东西搜干净后，把人绑起来。”史梧四处看了看：“就绑香案桌腿上。”

　　这事儿贾山擅长。

　　打仗结束的时候，他们打扫战场也是这样。可谓专业对口。

　　“太太，这妖婆怀里藏了东西。”贾山道。

　　“等一下。拿个东西垫在手里，隔着以防万一。”史梧走向香案。

　　香案的中间，摆放着牌位，牌位被红布盖着。

　　香炉上飘起的烟，形状诡异。

　　红布扯下，贾代善的名字用金字写在上面，看似正常。

　　站在香案后的贾政，眼睛瞪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受到极大的刺激。

　　史梧把红布甩给贾山，急步走到贾政身后，举起拐杖，给贾政后背猛敲了一下。

　　贾政向前踉跄两步，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淤血。

　　“我的天菩萨，太太今天打上瘾了啊！”贾赦喃喃自语。

　　真真是打在贾政身，喜在他心啊！一会儿回去，中午能多吃两碗饭。

　　贾赦嘿嘿一笑，赶上前看热闹。

　　“母亲，儿对不起您。”贾政涕泗横流，哭的撕心裂肺。

　　贾赦停住脚步，哭成这个丑样子，不是老二的性格。

　　老二不会哭的这么难看，他惯会靠着书生皮相，装模作样博可怜，让长辈免去责罚。

　　贾政的变化，出现在太太掀开红布之后。

　　贾赦刚好走过香案，他心有所感，用力转头。

　　红色的‘史梧’两个大字，刺目的撞进他的眼中。

　　“贾政，你个混账！”贾赦小跑冲刺，一脚踹在贾政的肩膀上。

　　贾政被踹个仰倒。

　　“你打死我吧。我没管住王氏，让她加害了母亲，我有罪。”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死后，让王氏跟着我一起走。如此毒妇，绝不能连累珠儿和元春。大哥，两个孩子年幼不知情，他们没有随王氏的性子，您和大嫂给他们一口饭吃，平安长大就行。”

　　贾山无视两位小爷的打闹，花拳绣腿的，能打死谁啊。

　　都得加练！

　　“太太，我找到了这个。”贾山用红布裹着一个木牌，站在两米开外禀报。

　　“拿近些，我仔细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史梧道。

　　“这妖婆的确有些本事，她的东西，还是别靠近太太。”贾山道。

　　“除了这个木牌，我还发现了一个雀卵大的玉，灰蒙蒙的，成色不好，看着还邪气。”贾山道。

　　死了一般平静的马道婆，在贾山拿出那枚玉时，发疯的挣扎起来。

　　“不准碰我的玉。这是神仙娘子赐给我的宝玉，还给我！还给我！”

　　她在尼姑庵要做粗活，有两把子力气。

　　香案上摆放的东西，一时之间，歪的歪、倒的倒。

　　双面牌位，从香案上跌落，砸到王夫人脚背上，背面红字朝上。

　　刺眼的颜色，像是要刻在王夫人眼睛里，张牙舞爪似妖魔。

　　王夫人大脑空白了半晌，她连滚带爬的去找史梧。

　　“太太，我没有。儿媳没有要加害您啊！您是府里的定海神针，儿媳恨不得天天求神念佛，祈愿您长命富贵，寿山福海，长长久久庇护府里的人。怎么会想要您出事。”

　　“是那马道婆。一定是马道婆收了别人的钱，借公公二七的机会，进府来害您。”王夫人着急自辩。

　　史梧望着那枚雀卵般大小的玉，轻笑出声。

　　她仰头看着天空，白云之后，似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这个世界。

　　神仙所赐？

　　史梧拿着玉，用力往地上砸去。

　　不该如此易碎的玉，碎成三瓣。

　　玉碎之时，在场之人的耳中，同时听到一道女声凄厉痛苦的叫声。

　　马道婆的容颜迅速变的苍老。饱满的皮肉，瞬间干瘪。黑色的头发，一半成了白发。异常可怖。

　　史梧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点燃红布，火焰腾升。怀有恶意的双面牌位和从马道婆身上搜出的木牌，先后落入火焰中，烧的噼里啪啦响。

　　火可驱邪。

　　她点的火，更可以。

　　如果不可以，贾家的老祖宗们在底下真是白混了。

　　她来斗人，他们去斗魔。

　　“贾山，你拎着马道婆去顺天府报案。就说荣国公府捉得妖道，送与衙门。如此邪门歪道，恶贯满盈之人，当受律法审判。公布恶行，还受害人们一个公道。”史梧吩咐道。

　　贾山带走马道婆，王夫人脸上的喜意遮挡不住。

　　她是无辜的，请道婆入府是一片孝心。可怜识人不明，被妖道邪修蒙骗。这怪不得她。

　　贾政从头到尾都在盯着王夫人。王夫人跃上脸颊的喜色，他一丝没有错过。

　　夫妻数年，贾政自认对王夫人有几分了解。

　　王氏无利不起早。害母亲性命的事情，王氏不会去做。

　　但若只是让母亲突患急症，无法行走呢？

　　母亲活着，国公夫人的超品诰命仍在。

　　母亲卧床不起，长嫂闭院不出。管家权除了让王氏接手，再无其他选择。

　　那可是他的母亲，对他百般维护、万般疼爱之人。在她嫁过来之后，也少有为难。

　　她到底有没有心？

　　再想到早晨两人的争执，贾政看向王夫人的眼神，只余淡漠。

　　一万两银子，买荣国府的当家权。一个贪婪无知的蠢妇，哪有什么心。

　　“母亲，您没事吧？儿子让人去请大夫。”贾政从地上爬起来，孝顺的扶着史梧。

　　“我没事。有事的，是其他人。对不对，王氏？”史梧俯视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