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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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你哥？世界上这么多人你都没怎么接触过，为什么偏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天涯何处无芳草。”
“因为我贱啊。”我微微抬头，长舒一口气，“谁对我好我就死心塌地的喜欢谁，我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所以第一次遇到对我好的人，我便想抓紧不放手了。”
“所以刚刚你看到的那个人，是因为很像你哥才让你心不在焉的吧。”
“嗯，但是我知道他不可能来意大利。”
艾斯倒是看的很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总有一天会回去的，那时彻底放下也好，再续前缘也罢，现在先好好照顾自己，攒够钱，别到时候你父亲真的放弃你后你连一张回中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我笑而不语，心里却盘算着以现在的收入来看，多久才能攒够回国的机票钱。月薪在房租水电费学费交完后就所剩无几了，好在工作的酒吧包伙食，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意大利不愧是发达国家，工资高的同时物价也高，工资和物价处于一钟诡异的平衡状态，我在意大利饿不死，但是也攒不下钱。
我主修金融学，平时在学校里除了上主修课以外，我还会去美术室蹭几节美术课。美术老师不止一次说过我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并且由衷的表示希望我能去选修美术专业。
以前我从未想过我会如此擅长绘画，第一节美术课上我甚至不知道工具箱里的各种画笔工具该怎么使用，因此还遭受了旁边同学的嘲笑。
本来就是黄种人，因为肤色遭受歧视，现在甚至连绘画工具都不会用，我是不是太给祖国丢脸了。
课后我专门在网上搜索了相关工具的使用方法，第二节课便轻易上手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对我的画露出惊讶的神情，我只是在用画作来表达内心的汹涌澎湃罢了。
于是在各种惊讶的目光中，我选修了美术，但主修还是金融。
我没有想到，画画居然在后来的日子里为我提供了第二份收入方式，加快了我攒钱回国的速度。
那天我带着工具来到我曾经和程灼住过的酒店旁边，取了一张景，刚好可以把酒店、河道和小船全部容纳，于是就这么随意画了起来。我尤其喜爱油画那种梦幻的色调，总是会让我想起那个闷热的夏天。
然后我带着画好的画走进酒店，对前台说想把这幅画送给他们。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哥，他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于是把他们的经理叫了出来。
经理很喜欢我的画，他坚决要求买下来。一开始我的态度很坚决，但是当听到经理开的价后，我犹豫了。不算特别高的价，但也相当于我半个月的收入了。
经理让人把画挂在酒店大堂的某面墙上，画不算很大，但是位置足够显眼，能让每一个住酒店的顾客都看到。
经理还特意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是为了以后有人看到大堂里的画然后想找我绘画时方便联系上我。
这家酒店在当地小有名气，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陆陆续续接到一些单子，基本都是人像画。
单主特意打扮得美丽或帅气，然后选一处美丽的景色作为背景，摆好造型后拍照发给我。
原本我应该要坐在单主面前现场作画的，但相比起现场作画，我还是更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绘画。不过很显然，我精湛的技艺和廉价的价格让我的单主们不介意那么多。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华裔单子，他说他是XX人。挺意外的，居然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说他来意大利两年了，一直没有回家，很想念故乡，所以想让我给他画一张风景画。
我应下了，并且看在老乡的份上给他优惠了一些。但是他却说：“我了解过你画的价格，虽然我们是老乡，但也不用给我特意优惠，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挺不容易的，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我沉默了一下，发了一些感谢的客套话过去，然后便让他把照片发给我。
他先是发了一张照片，又立马撤回了，但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已经足够我看清，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母校六中。
难道这位单主也是六中的学生？
过了大约半分钟，对方又重新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我不熟悉的城区，看发达程度估计是首都。
“确定吗？”我打字询问道，“确定后就不能再更改了。”
“确定。”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当天晚上便开始赶画。
整个晚上我想了很多。同为身处异国的老乡，急忙撤回的六张照片，以及现在正在画的首都，这些种种迹象很难不让我想到某个人。像啊，真的太像了，难道我已经堕落到对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单主产生联想与想象了吗？
放下画笔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又是一个熬穿的夜晚。
我揉了揉眉心，发信息告诉单主他的画已经画好了，想什么时候寄给他都行。
令我意外的是单主居然秒回了，现在才凌晨五点多。
对方让我放在XX酒店就行了，他住在那附近，方便去取。XX酒店正是我留画的那个酒店，估计单主也是在酒店里看到我的画才联系上我的吧。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万一这真的只是巧合呢？我不应该抱有这么大期望。
我跟他说我大概中午十二点送过去，然后便关掉手机补觉了。
醒来后发现单主重新给我发了消息，他说他已经跟酒店大堂经理说过了，到时候我将画直接寄存在酒店里就行。
带着画来到酒店，然后顺利的将画寄存在酒店，做完这一切后我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大堂里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坐下。我想等这位神秘的单主过来，我想看看他的样子，到底是不是我心中那个日思夜念的人。
但是一直从十二点多等到快下午五点，我仍旧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庞，只好放弃离开。
出租屋里，我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然后双手撑着大理石洗手台看向镜子中那个憔悴不堪的人。
我的皮肤因为营养不良和少晒太阳而变得苍白无血色，面庞瘦削，前额的刘海已经长到遮住部分眉眼，眼下还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下愈发明显。
真没想到啊，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也会变得如此堕落。
回国的执念在一瞬间被我自己亲手打碎了，我内心清楚我的执念不会实现，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对程灼的爱，甚至他自己也肯定会被亲弟弟的爱给困扰。
可是当我看到床头放着的我亲手画的程灼肖像画时，破碎的执念又被一点一点拼凑完整。
是啊，我学画画的初衷就是想画出程灼的脸，现在的手机是程荣给我的，手机里没有任何跟程灼有关的东西，我只能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将他重新熔进我的生命里。
再后来blue酒吧一个也跟艾斯认识的同事告诉我，夜班的工资比白班高多了，如果我第二天没课的话完全可以工作到凌晨再回家，反正艾斯也很晚走，可以坐他的顺风车回去。
看着自己少到可怜的存款，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同事的提议，就是得麻烦艾斯了，不过艾斯本人显然不介意。
“都说不用这么客气了。”他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对于艾斯我真的很感激他，能在异国他乡里交到一个这么好的朋友也是我一生的荣幸。
从那以后生活再次恢复平静，我依旧利用课余时间和节假日去blue打工。同时我再也没有遇到与程灼相似的人。没关系，如果我努力生活的话，重逢的机会总会到来。
发现夜班的收入的确比白班更高后，我决定多上点夜班。艾斯也主动承担起了下班后送我回家的责任，这一送便是三年。
虽然在blue上夜班为我带来了经济来源，但同时也带来了烦恼，比如人多拥挤容易受伤，我就在一次夜班时被人撞倒，但当时手上还拿着瓶价格不菲的酒，最终为了保护酒我崴伤了脚。
当时快下班了便没当回事，直到坐上艾斯的车后我才发觉脚踝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以前没崴伤过脚，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崴脚就是这么疼。艾斯在一旁唠叨说，如果我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疼的话，就去医院看看。
然而事实是我伤得比我们想象的要重多了，我是凌晨四点多被疼醒的，醒来一看发现脚腕已经发紫了，肿成一个大馒头。
我尝试下地走路，但是受伤的那只脚一碰到地板就传来钻心的疼。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打电话给艾斯，完全忘记了现在正是睡觉的时间。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艾斯睡眼惺忪的声音，我连忙说道：“艾斯，很抱歉吵醒你，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脚好像伤得有点严重。”
艾斯几乎是一秒清醒：“你在家吗？我现在开车来接你去医院。”
“嗯，还要请你上来接一下我，我现在走不了路。”
“好，我很快就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