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日】谢幕》言峰

13、第 13 章 也许并不值

　　也许并不值得惊讶的，狛枝凪斗知道现在罪木蜜柑在哪个医院帮忙。本来希望之峰附近就聚集了大量社会资源，大大小小的医院就有十几家，在日向创的预想中，想知道罪木蜜柑在哪就得对她非常了解。……或许狛枝凪斗真的是跟踪狂。
　　罪木蜜柑没去希望之峰下属的、也许会给学生提供职位的医院，而是在一家不大不小、无论什么方面都显得中等平庸的医院。进去之前，日向创不放心地看了看有个字将掉不掉地挂在墙上的医院名字，这是粉……粉什么东西？写的是粉色吗？从名字看起来就不怎么正经。
　　“呐，狛枝，罪木真的在这种医院帮忙？……这里稍微有点可疑吧？”周围是行色匆匆、不愿意给别人一个眼神的医护人员，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正常，可是就连患者也安静到专心等待，连两句闲聊都没有。再仔细看看，几乎全是有明显外伤的患者，受伤最轻的是磕破了膝盖的小孩。如果不是狛枝凪斗把他带来到这里，日向创真的很想用分析力好好看看。
　　“啊……”狛枝凪斗看看周围，很快就知道日向创感受到的不和谐的源头，“因为是专门的外科医院，以前从希望之峰附属医院分离出去的。外面的牌子只是随便挂的，患者几乎全都是从希望之峰附属医院转来。如果没记错，罪木同学应该是在……”
　　狛枝凪斗最重要的情报还没说出口，人群那里突然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日向创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已经有一圈人围了上去，根本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不知道哪里的护理床冲了过来，上面还躺着被绑带裹得严严实实的病人。日向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稍微躲了一下冲来的病床，就和狛枝凪斗分散开，狛枝凪斗那头显眼的白色头发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潮中。
　　“诶？等、狛枝！”日向创想去追狛枝凪斗，但哪怕尽力向前也前进不了一个身位，自己也被突然汹涌起来的人流冲到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啊？”看起来像是住院区，而且周围还没有地图。犹豫片刻，日向创决定敲敲门，问问工作人员该怎么去大厅。日向创随便选了一扇门，上面只有普通的门牌号，什么标识都没有，本来想至少敲敲门，但那扇门轻易的就被推开了。
　　“打扰了……诶、罪木？”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紫色的头发和眼睛，身上缠着绑带，背对着日向创，手上拿着奇怪的里面有着粉红色液体的针筒。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里装着许多不知名液体，颜色不一，有的盖着盖子有的直接敞着。是罪木……吧？
　　“日向君？”罪木的手上还拿着针筒，针头滴下了一点点液体。不知道是不是日向创的错觉，这个奇怪的药剂好像有股香味，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头晕。“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日向君，日向君哪里不舒服吗？”罪木蜜柑的脸上是日向创熟悉的担心的表情，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出于某种直觉和警惕心，日向创使用了分析力。
　　“啊，稍微有点……等会睡一觉就好了，刚好听说罪木在这里，说不定我可能需要你，这么想着所以来了。如果打扰到你我就换个地方，这个是什么药剂吗？看起来比普通药剂好看多了。”表面上在闲聊，实际上日向创在寻找可疑的地方。不知道这次会失去意识多久，但是日向创相信狛枝凪斗肯定能找到他。
　　【药剂——奇怪的药剂，刚刚才被做出来，罪木蜜柑自己研制的药剂，有挥发性】
　　【作为原料的东西——里面好像泡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绝对不想认出来】
　　【罪木蜜柑——某个人让她做这种药，现在想实验手上的东西】
　　“这、这样吗，日向君果然是会需要我的……”罪木蜜柑的脸如日向创所想那般红了些，“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日向君和狛枝君，如果你们的病情不稳定就糟糕了。”她后知后觉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在偷看你们……想睡在这里？可以是可以……”罪木蜜柑不完全情愿，“但是、等会有人要来，但是日向君又不舒服需要照顾……”
　　趁罪木蜜柑在犹豫不决，日向创多看了看在意的东西。
　　【桌子——有被腐蚀的痕迹，是瓶子里的东西有腐蚀性吗？】
　　【针筒——被反复使用过，这种药剂不是第一次被放进针筒了】
　　【罪木蜜柑身上的绑带——末尾处有血迹，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罪木蜜柑——提到等会要来的人，她很期待，是喜欢那个人吗？】
　　【房间里的气氛——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黏黏糊糊又有奇怪的香味，有种世界在晃动的晕眩感】
　　“啊，我没问题的，抱歉，提了奇怪的请求。那我就先回去了，狛枝还在等我呢，再见了。”越是在这个房间里，奇怪的晕眩感就越重。日向创几乎是扶着自己在往外走，连罪木蜜柑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
　　好不容易走出房间，日向创随便找了个花坛的边缘坐下来。仿佛周围的一草一木都会攻击自己，日向创毫无理由地陷入了恐惧。还好他的理智还没有消失，强撑着给狛枝凪斗发了一条定位消息，才放心地用全部的意识对抗这种晕眩感。
　　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向创已经不在医院了，他躺在一张床上，身体比想象的要清爽，浴室里还有水声。日向创用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宿舍，正在洗澡的大概率就是狛枝凪斗。不过也对，哪怕狛枝凪斗看起来再怎么病弱，他实际上也比自己还要高，把自己带回来的力气肯定是有的。
　　日向创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是有点晕。本以为会出一身汗，现在看来好像被擦掉了或者被帮忙洗了澡，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宽松的衣服。果然很体贴啊，狛枝。他敲敲浴室的门，果不其然，里面是狛枝凪斗的声音。
　　“诶，日向君就已经醒了吗？”狛枝凪斗从浴室里出来，只用浴巾虚虚地围住身体，不像平时那么蓬松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明明是普通的男性是身体，日向创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看。
　　狛枝果然比较白，但是实际上还是有肌肉的……日向创的眼神跟随头发上滴下的一滴水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遍，直到透明的水滴没入白色浴巾，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后，才突然间回过神来，尴尬又欲盖弥彰地不去看狛枝凪斗。
　　“啊、嗯……是你帮我擦的汗吧，谢谢。”
　　“没什么，我也收取了相应的报酬。日向君遇到什么了？那不是因为才能使用过度倒下的吧？”狛枝凪斗显然捕捉到了日向创的视线，不仅没有把身体遮住，反而更凑上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日向创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床上才发觉已经退无可退，可就算如此也不愿意再把视线放到狛枝凪斗身上。
　　“嗯、嗯……稍微、有点太近了。我遇到罪木了，她好像是被人骗了在做奇怪的药剂，全是奇怪的香味，那种药剂大概已经被用在别人身上了，不过要说不好的影响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日向创回想起当时的感觉，“脑袋晕晕的，被搅成一团、蜗牛啊青蛙啊身上的黏液粘在身上，怎么也弄不掉的恶心感。那个时候你不在真是太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狛枝你肯定会比我更讨厌那种感觉的。”
　　“被人骗了？奇怪的药剂？”
　　“嗯，粉色的。但是被人骗了也只是我的推测，说不定只是我过于敏感了……”
　　狛枝凪斗还想追问，就在此时，日向创的手机“嘟嘟嘟”地响了。不是来电或是短信的音效，日向创自己也没设置过这种音效。亮起的屏幕上自行浮现了文字，要不是还有一个卡通小人表明身份，日向创肯定会以为是哪个黑客攻击了他的手机。
　　“千秋说不二咲突然不见了……？和alter ego本体也联系不上？”联系不上别人也许很正常，但不二咲千寻作为超高校级的程序员，一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线。像素小人在一个劲地鞠躬恳求日向创去找找不二咲千寻，至少去平时她会去的地方看一看。“呐，狛枝，”日向创也看向狛枝凪斗，“怎么会突然大家都变得奇怪了……不二咲她不会是被绑架了吧？！我们去找她吧！”
　　“嗯……”狛枝凪斗没有像日向创想象的那样一口答应，“日向君从罪木同学那里出来之后倒下，然后现在接到了alter ego的预警？抱歉，日向君，我这副样子还得几分钟才能行动，日向君先去吧？先去科学楼对吧，我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听到这话，日向创也没了犹豫的理由，更何况不二咲千寻现在很可能处于危险中，他根本没多想就冲了出去。在后面的狛枝凪斗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根本没有沿着日向创的行动轨迹去追，而是走了近乎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个时间，是故意支开我们吧？幸运的话，能不能拿到罪木同学的‘那个’药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