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3、院線電影《唐吉訶德外傳:最後的騎士》(四) 畫 ...


  •   畫面切換到地下防空洞。
      燈光昏暗,水泥牆上有滲水的痕,像哭過的臉。幾張簡易桌子拼在一起,桌上放著手電筒、地圖、彈匣與一台老舊的通訊機。空氣潮濕,混著金屬味與煙味。
      唐吉訶德坐在桌邊。桑丘·潘薩站在他旁邊,身形不高,卻很結實,眼神像小動物一樣機警;羅克·吉納特靠牆,雙臂交叉,臉上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自信。
      鏡頭拉遠:洞裡只有十幾名地面騎士團的騎士,還有十幾名皇室警衛。他們的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陌生又堅定,像一群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天亮的人。
      唐吉訶德把一張皇宮平面圖攤開,指尖沿著走廊線條滑動。「今晚,女皇陛下會錄音,用皇聲廣播對全國告知怎麼做。」
      桑丘吞了口口水:「長官,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把皇聲——搶下來?」
      唐吉訶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安撫,也像告誡:「不是搶,是阻止它被用來宣告屈辱。」
      羅克插話,語氣帶著一點不耐:「說重點吧。我的人不喜歡聽修辭。」
      唐吉訶德沒有被激怒,只把指尖點在兩個位置上。「桑丘,你帶領騎士包圍大乾廣播協會。任何磁帶、唱片、留聲機設備,都不得離開。若發現皇聲錄音帶——立刻銷毀。」
      桑丘睜大眼:「立刻銷毀?長官,那可是——」
      唐吉訶德打斷他,語氣冷下來:「那是投降的聲音。大乾國不能靠那段聲音活下去。」
      桑丘的喉頭動了動,最後仍挺直背脊:「是,長官。我會把門鎖死,像鎖住地獄的嘴。」
      唐吉訶德轉向羅克:「羅克,你帶領騎士,和皇室警衛聯手進入皇宮,阻止女皇陛下錄音。若無法阻止,就找到皇聲磁帶,當場銷毀。」
      羅克嘴角微微一勾:「聽起來很簡單。只是要進皇宮而已。」
      一名皇室警衛低聲說:「皇宮裡的封鎖很嚴,尤其是錄音室那一區……」
      羅克斜眼看他:「嚴?再嚴也只是人。人會怕,會猶豫,會犯錯。只要我們不怕、不猶豫,就能讓他們犯錯。」
      唐吉訶德盯著羅克,語氣沉穩:「記住,羅克。我們是去勸諫,不是去行刺。」
      羅克攤手,像個在酒館裡答應朋友的賭徒:「當然,長官。我向您保證——若有人先把槍口指向我們,那就不是我的錯。」
      桑丘皺眉:「你這話聽起來不太吉利,朋友。」
      羅克輕挑的說:「吉利不吉利,都是活人說了算。死了的人不會抱怨。」
      唐吉訶德把手放在桌上,像把所有雜音壓住。「行動開始後,任何人不得擅自開火,除非對方先動手。不要讓皇宮變成屠宰場。大乾國已經流太多血。」
      眾人沉默一秒,隨即齊聲低應:「是。」
      鏡頭切換到夜色更深的皇宮。

      皇室警衛部隊主任辦公室。
      燈光只開了一盞,像怕光線會引來轟炸。牆上掛著皇室警衛部隊的徽章與值勤表,桌面堆著文件與一個厚重的印章盒。窗外傳來遠處的爆炸悶響,像有人在城外敲鼓。
      桑松·卡拉斯科坐在桌後。他年紀不算老,頭髮梳得整齊,肩章擦得發亮,卻掩不住臉上的疲態。他的手指在文件邊緣反覆摩挲,像在磨一把無形的刀。
      羅克走進來,後面跟著幾名騎士。門一關,室內更顯壓迫。
      桑松沒有起身,只用指尖輕敲桌面,語氣冷淡、帶著禮貌反諷:「羅克先生,你選的拜訪時間很特別。你是來借火柴,還是來借我的腦袋?」
      羅克行了一個不太標準、卻足夠敷衍的禮,語氣平穩得像在談一場晚餐邀約:「主任先生,我希望只是借你幾分鐘。今晚女皇陛下要錄音,以皇聲廣播向全國宣告投降。唐吉訶德先生判斷——這件事必須阻止。」
      桑松的眼神一沉:「陛下已經做了決斷。你們要阻止?這叫抗旨。」
      羅克往前一步,壓低聲音,像怕牆壁也會告密:「皇室警衛部隊也是地騎團的。你們不是單純的侍從兵。你們曾宣誓守護皇室,也宣誓守護國家。」
      桑松冷笑一聲,笑意裡沒有溫度:「守護皇室,就等於服從陛下。陛下要投降,是陛下的權柄。你們要違抗,便是叛亂。別把你的野心塗成忠誠的顏色。」
      羅克的眉梢微微一抬,語氣反而更冷靜:「主任先生,忠誠分兩種。」
      桑松盯著他:「你最好別說出什麼讓我更想把你銬起來的東西。」
      羅克像是聽見一句稱讚,語速不快,字句卻像釘子一顆顆釘下去:「對女皇陛下的忠誠,分為狹義和廣義。狹義,就是女皇陛下的任何命令都要無條件的服從。廣義則是還包括維護大乾國的尊嚴。」
      桑松眼角微抽:「你在教我什麼叫忠誠?」
      羅克繼續,聲音更低,卻更鋒利:「女皇陛下如果是在被蠱惑的情況下降下聖旨,就必須要違抗;如果是女皇陛下的真實想法,就必須勸諫。女皇陛下不聽,就繼續勸諫。」
      桑松猛地站起來,椅腳在地上刮出尖銳聲響:「夠了!羅克,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你憑什麼判斷陛下是否被蠱惑?你這不是忠誠——你這是拿國家當藉口的政變!」
      羅克的表情沒有變,甚至帶著一點輕蔑,像在看一個固執的老法官:「主任先生,若你堅持只守狹義忠誠,那你守到最後,會只剩一座廢墟可守。」
      桑松抬手指向門口,語氣斬釘截鐵:「出去。把你的人帶走。我拒絕配合。陛下已決定投降,任何阻止都是抗旨。我再說一次——我拒絕。」
      羅克看著他的手指,沉默了半秒,像在衡量一件工具的耐用度。然後,他才緩慢地說:「那真遺憾。」
      桑松咬牙:「遺憾的是你還沒被抓起來。」
      羅克沒有回嘴,只是把視線收回,像把某個結論放進口袋裡。
      畫面在兩人對峙的沉默裡停住,接著切換。

      紅色的錄音指示燈亮起,像一顆不肯閉上的眼睛。臨時錄音室裡隔音棉貼得匆忙,線路沿著地面蜿蜒,技術員屏住呼吸,手指停在旋鈕上,不敢動。
      絲慕姬爾坐在麥克風前,背脊挺直,聲音平靜得像把刀藏在絹布裡:「我在認真的考慮世界局勢和如今我國的實際情況之下,已決定以特殊手段解決當前問題,因此我要向各位忠誠、善良的民眾說明這一切……」
      磁帶輪轉動的沙沙聲,像細雨,卻冷得像鐵。
      她的嘴形仍在動,聲音仍在延伸,畫面卻在此刻切回。

      辦公室的空氣更緊了,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桑松繞過桌子,逼近羅克,兩人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呼吸。桑松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咬著火:「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就以叛亂罪逮捕你。你以為皇室警衛部隊是你的棋子?」
      羅克不退,反而微微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冷淡的客氣:「主任先生,你可以試試。」
      桑松的手伸向腰側,像要摸槍或摸警哨。羅克的眼神一閃,像捕捉到獵物的破綻。
      桑松怒道:「你要是敢在這裡——」
      槍聲炸開。「砰!」
      桑松的胸口猛地一震,像被鐵鎚打穿。他眼睛睜大,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把「抗旨」兩個字吐出來,卻只吐出一口含血的氣。他踉蹌半步,手指抓向桌沿,抓空,整個人重重倒下,撞到椅腳,發出沉鈍的一聲。
      羅克把槍口垂下,火藥味在燈光裡散開。
      跟著羅克來的騎士全都僵住,有人臉色發白,喉頭顫得像要吐:「羅、羅克長官……你把主任——」
      羅克抬眼,目光冷得像夜霧裡的刀:「封鎖現場。」
      他轉頭點名,聲音乾脆得像在點菜:「你,去門外守著,誰靠近就攔。你,去拉窗簾。你,去找印章——皇室警衛部隊主任印章。」
      那名騎士一愣:「印章?」
      羅克走到桌前,拉開抽屜,抽出一疊空白公文紙與鋼筆。他把紙攤平,筆尖沾墨,手腕穩得不像剛殺過人。
      「沒有印章,命令只是紙。」羅克淡淡的說,「有印章,紙就是命。」
      他開始寫字。鏡頭貼近紙面,字句清楚,帶著不容置疑的鐵硬:

      《皇室警衛部隊緊急命令》
      依戰時最高警戒,為確保皇室安全與國家尊嚴,命令如下:
      一、皇室警衛部隊各單位即刻包圍皇宮所有出入口與主要走廊,設置關卡。
      二、皇宮實施「只許進、不許出」,違令者視同通敵,就地處決。
      三、任何磁帶、留聲機唱片及錄音載體,一經發現,立即扣留;凡疑似皇聲相關錄音,立即銷毀。
      四、本次行動指揮官為地面騎士團騎士官唐吉訶德;各單位須無條件配合指揮。
      五、本命令即刻生效,直至另行解除。
      主任簽署:桑松·卡拉斯科
      依例蓋章:皇室警衛部隊主任印

      寫到最後一行,羅克停筆,吹了吹墨跡,像吹熄一根火柴。
      此時,另一名騎士慌亂地翻找,終於抱著印章盒回來,聲音發抖:「找到了!在主任的印章盒裡!」
      羅克接過印章,往印泥上一按,然後重重蓋下。「啪。」紅章落在紙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羅克把命令紙遞給一名騎士,語氣快而冷:「拿著它,去通知所有皇室警衛。每個出入口都要封死。誰敢質疑,就讓他看印章。誰敢違令——你知道怎麼處理。」
      那名騎士嘴唇發白,仍硬著頭皮敬禮:「是!」
      他轉身衝出去,門開又關,走廊上的腳步聲急促遠去,像命令在皇宮血管裡開始奔流。
      羅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桑松,語氣像對死人講最後一句話:「你守規矩,我守結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3章 院線電影《唐吉訶德外傳:最後的騎士》(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