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44、海底的舞者（上） 堯熙塔卡看

　　堯熙塔卡看著那道越來越高的浪，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樣下去，海裡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在他上方盤旋的白色無人機立刻發出聲音：「建議使用技能『紅寶石圓舞曲』～尼亞，可以將海中目標推回岸邊～尼亞。」
　　堯熙塔卡沒有猶豫。「好的。」
　　他伸手拔下假髮上的兩個黑色蝴蝶結，蝴蝶結在他手中立刻化成兩個暗紅色的光球，兩個光球在空中互相靠近，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個直徑約二十公分的暗紅色光球。光球表面像是有流動的光紋，在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碼厚弼獸究系統開始播放音樂，那是一段節奏清晰、帶著韻律感的音樂，像韻律體操比賽時的配樂。堯熙塔卡站在沙灘上，雙手托著光球，身體微微側身，腳尖點地，動作像舞蹈的起始姿勢。
　　音樂的第一個節拍落下時，他把光球向地面輕輕一拍，光球像真正的球一樣彈起來，他順勢轉身，用手背把球往側面一推，光球沿著沙地滾動，他跟著球的方向滑步前進，身體微微前傾，手臂伸長，指尖幾乎貼著光球表面滑過。
　　第二段旋律開始時，他用腳背把光球輕輕挑起，球在空中上升，他向前踏步、轉身，在球落下的瞬間用手掌接住，順勢把球繞著腰側帶過，光球沿著他的手臂與腰線畫出一道圓弧。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開始出現跳躍與旋轉，光球在他手中被拋起、接住、滾動、拍擊，每一個動作都剛好落在音樂的節拍上。
　　遠處的海浪越來越近，海裡的人拼命游，但浪的速度比人游泳的速度快得多。
　　堯熙塔卡在音樂進入高潮前的一段旋律中做了一個高跳，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落地時單膝微彎，光球從他背後滾到肩膀，再滑到手臂，最後被他單手托住。他轉身面向大海，雙手抱球，身體向後彎成一個弧形，像一個舞台上的結束姿勢。

　　就在巨大海浪即將吞沒海中那些人的前一刻，他順著音樂最後一個重拍，把光球用一個很大的弧線揮了出去。那動作非常像韻律體操裡的遠距離拋球，身體伸展到極限，手臂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光球離手的瞬間在空中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光痕。
　　光球落入海中，沒有發出爆炸，而是像落入水中的月亮一樣，沉進海面下方。幾秒鐘之後，海水開始出現變化，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水中擴散，原本正在拼命游泳的人突然感覺到水流方向改變，海水不再把他們往外海拉，而是從下方與後方把他們往岸邊推。
　　那些人幾乎是被整片海水托著往岸上移動，有人被浪推著滑上沙灘，有人被水流帶到淺水區然後站起來拼命往岸上跑。原本幾乎來不及逃的人，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一個一個被送回岸邊。

　　音樂在這時候忽然改變，從剛才的韻律體操配樂，變成了芭蕾舞風格的音樂，旋律變得更長、更流動。
　　堯熙塔卡把手收回來，身體站直，然後腳尖點地，開始做出芭蕾舞的動作。他先是慢慢抬起一條腿，腳尖繃直，腿向前抬高，再向側面打開，身體保持平衡，手臂在空中畫出柔和的弧線。接著他旋轉，裙擺在旋轉中展開，暗紅色的花瓣從他的身上飄出來。
　　那些花瓣不像真正的花，而是光形成的花瓣，顏色是深紅色，邊緣帶著微微的光。花瓣在空中越來越多，隨著他的旋轉、跳躍、踢腿的動作向前方海浪的方向飛去。
　　他做了一個連續的旋轉，腳尖在沙地上快速點動，身體像陀螺一樣轉動，花瓣在他周圍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紅色旋渦，然後被甩向海浪的方向。接著他向前跳躍，雙腿在空中打開又併攏，落地時單腳站立，另一條腿向後伸直，手臂高舉，花瓣在他身後像尾巴一樣拖出長長的軌跡。
　　那些暗紅色花瓣飛向巨大的海浪，接觸到水面的時候沒有消失，而是像落在水面上的羽毛一樣貼在浪上。當花瓣越來越多，整道巨浪的前進速度開始變慢，原本像牆一樣直立的浪頭出現一些鬆動，水流的力量被分散了一部分。
　　但浪還是很大，還是很快，仍然帶著可怕的力量往岸邊衝過來。
　　被推上岸的人在熙洛內考的指示聲中拼命往後跑。「所有人立刻往高處逃跑～尼亞，不要停下來～尼亞！」
　　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公園與道路方向跑，有人回頭看海浪，有人邊跑邊哭，整個海灘已經完全沒有剛才的悠閒氣氛，只剩下逃命的腳步聲與海浪的轟鳴聲。

　　當海浪距離岸邊只剩下很短的距離時，堯熙塔卡突然停止舞蹈，雙腳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飛上天空。熙洛內考也飛上高空。堯熙塔卡剛離開地面的下一秒，巨大的海浪就衝上沙灘，水牆一樣的浪頭直接淹沒了整片沙灘與靠近海邊的步道，還有幾個來不及逃遠的人也被海水捲倒在地。
　　海水衝上岸後又慢慢退去，沙灘上留下滿地的水與倒在地上的人，有些人昏迷不動，有些人還在咳水。
　　堯熙塔卡從空中落回沙灘，這時候剛才丟進海裡的光球從海面飛回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回到他頭上，重新變回兩個黑色蝴蝶結，固定在暗紅色假髮兩側。
　　熙洛內考的聲音再次響起：「先不要急著救人～尼亞，第二波海浪可能還會來～尼亞，請先使用技能『紅蓮守護結界』～尼亞，把昏迷的人固定住，避免被海浪捲回海裡～尼亞，然後到海面上確認發生什麼事～尼亞。」
　　堯熙塔卡點了一下頭，再次伸手把假髮上的兩個蝴蝶結拔下來。蝴蝶結再次變成兩個暗紅色光球，在他手中融合成一個更明亮的光球。
　　他沒有像剛才那樣舞動，而是直接把光球往空中拋去。光球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像花一樣綻放開來，分裂成無數暗紅色花瓣，慢慢地從空中落下來。
　　那些花瓣落在沙灘上昏迷的人身上，落在他們的衣服、手臂、頭髮上。當花瓣接觸到人體時，就像貼在地面上一樣，把人固定在原地。那些昏迷的人即使被水流沖到，也不會被捲走，只會被固定在原地。
　　就在花瓣剛剛落下沒多久，遠方的海面再次隆起，比剛才更高的一道水牆正在形成。
　　第二輪巨浪，出現了。

　　兩個暗紅色光球在空中劃出弧線，飛回堯熙塔卡的頭上，重新變回兩個黑色蝴蝶結，固定在暗紅色的假髮兩側。遠方第二道巨浪正往岸邊推進，海面像整個隆起一樣，水的顏色變得又深又重，像一整面移動的牆。
　　堯熙塔卡看了一眼海浪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好，出發了！」
　　他雙腳一蹬沙地，整個人向海面飛去，身體在空中拉出一道斜斜的軌跡。熙洛內考在高空中盤旋，鏡頭對準遠方海面，不斷掃描水面與水下的能量反應。
　　堯熙塔卡飛到巨浪前方時，海浪已經推到他腳下的位置，他在空中稍微抬高高度，巨浪從他身下衝過去，像一座移動的山一樣往岸邊壓去。從空中往下看，可以看到整片海面都在動，浪與浪之間的水流方向非常混亂，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普通海浪。
　　他繼續往外海飛了一段距離，海水的顏色越來越深，浪也越來越不規則。就在這時，熙洛內考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已經發現異常源頭位置～尼亞，請啟動潛水模式～尼亞。」

　　堯熙塔卡在空中停住，身體轉了一個方向，面向海面，然後全身再次被白色光線包裹。光芒從頭到腳覆蓋他的身體，等到白光退去時，原本的戰鬥服裝已經消失，變成女式泳裝，泳裝裡面是一層肉色的緊身衣，緊緊貼著身體。
　　他沒有停留，直接向下俯衝，整個人像箭一樣扎進海裡。入水的瞬間濺起一圈白色水花，接著很快消失在水面之下。
　　水下的世界瞬間變得安靜許多，只剩下水流的聲音與遠處沉悶的震動聲。碼厚弼獸究系統在他周圍形成一層看不見的保護與供氣系統，他可以像在空氣中一樣呼吸，只是耳邊多了水流滑過的聲音。
　　他在水中向前游動，雙腿併攏擺動，手臂向前伸展再向兩側劃開，動作像標準的水中推進姿勢。就在他往前游了一段距離時，突然聽到有人在水中呼喚他的名字。
　　「堯熙塔卡！」
　　他轉頭一看，從另一側游過來的人是納卡塔·肯婁，同樣也是潛水狀態，身上的裝備與他類似，只是配色不同。
　　兩個人在水中會合，互相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們都知道現在時間很緊。上方的白色無人機熙洛內考與另一側的黑色無人機庫洛內考在海面上方移動，透過定位系統把目標位置不斷傳給他們。
　　熙洛內考的聲音從通訊系統傳來：「目標在前方偏右方向三十度～尼亞，距離正在縮短～尼亞。」
　　庫洛內考的聲音也接著響起，語氣比熙洛內考柔一點，但同樣清楚：「根據能量反應判斷，對方戰鬥能力與你們相當～尼亞，請小心行動～尼亞，找出弱點再攻擊～尼亞。」
　　堯熙塔卡一邊游一邊說：「之前是在天上表演水中芭蕾，還有點怪，如今到水裡了，才是水上芭蕾正確的使用方式。」
　　肯婁在水中做了一個轉身動作，身體像魚一樣靈活。「當然啊，行動吧！」
　　兩人的身影在幽深的海水中並肩向前，朝著異常能量的源頭快速逼近。四周的光線越來越暗，海流也變得比剛才更亂，像有什麼東西正潛伏在前方，等待著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