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上）》木兆也

73、明明就·Episode 11

　　江聿估计乔楠还没有吃饭，便问她想吃些什么。
　　“没关系，也不是特别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吃饭。

　　江聿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点外卖选择不多，只剩下烧烤一类，没什么正餐可以吃。况且送过来基本上都要一个小时起步，索性作罢。
　　于是他起身去冰箱，拿了些速冻水饺出来煮。

　　等水烧开的空挡，他回房间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递给乔楠。
　　“你先去洗澡吧。”他说，“这么冷的天，你又在外面吹了这么久，很容易感冒。”
　　乔楠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衣服，道了声谢后便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时，头发还湿着。
　　浴室里温度过高，她的脸被蒸的微微发红。
　　睡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寒意。
　　抬头才发现，江聿将家里所有的空调都打开了。

　　原本在厨房忙碌的人探出头：
　　“吹风机在房间，你先去把头发吹干。不然得感冒了！晚上你睡房间，我睡客厅。”
　　他说着，朝房间的方向指了指。

　　女孩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头发吹得半干，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江聿问她：
　　“我煮了水饺，要不要一起吃点？”

　　乔楠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他一起去客厅，却没想到，面前的人忽然牵过她的手，又折返回了房间。

　　江聿让她在床头坐下，女孩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可还是乖乖坐下了。
　　没过一会儿，他重新打开了吹风机：
　　“不吹干头发会感冒的。”

　　吹了好一阵，江聿见坐在床边的人一直垂着头，一言不发。觉得有些奇怪，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蹲下身去，声音温柔地问：
　　“怎么不说话？”

　　这时，他才注意到，泪水正顺着她的面庞滚落下来。
　　这一次，女孩没有再试图掩饰她的脆弱。那双盈满泪水、让人心疼的眼睛望着他，似乎是在倾诉所有的委屈。

　　江聿看着她眼眶通红的样子，胸口微微一紧，下意识伸手，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随后，抚着她的头，饶有耐心地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女孩本能地抱住他。
　　动作发生后，两人同时一愣。

　　片刻后，乔楠意识到自己做了不明智的举动。
　　正准备抽回手，却被那个人紧紧拉住，没有给她逃开的机会。

　　很长时间，江聿都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背脊，试图让她放松 。

　　过了好一阵，男孩才再次起身，将她的头发吹干，然后说道：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吧！”

　　原本被委屈和无望填满的胃，此刻才察觉空空如也。情绪放松后，饥饿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于是，乔楠对着面前的人颔首。

　　江聿煮了很多的水饺，本还担心吃不完，结果这会儿，两个人竟全吃了。
　　客厅的电视一直开着，是江聿开的，播着很古早的综艺节目，声音不大，却让家里多了些轻快的氛围。

　　吃完饭，江聿起身准备去收拾碗筷，乔楠轻轻拉住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得出，她是准备好告诉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于是，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重新坐下，静静等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催促。
　　乔楠低着头，指尖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她本以为，江聿听完多少会露出错愕或者惊讶的神情来，可那个人意外的冷静，冷静到让她有那么一瞬产生了恍惚——
　　是不是他们家再次欠下的债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这样的念头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理智便快速回笼。

　　江聿从对面的座位起身，在乔楠身边坐下。
　　没等她反应，男孩忽然伸手将她抱住，低下头，靠在她的耳侧，温声说道：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缓，像山谷间掠过的微风，带着沁人心脾的凉爽，直直地跌落进她的心里。

　　“我……总不能拖累你。”
　　她的声音很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多债有没有还完的一天。我甚至觉得……我这个人，可能就是注定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得幸福，不然…… 怎么会生活刚有转机，就……。”她的鼻头漂浮着酸涩，没能再说下去。

　　“你为什么不可以变得幸福？”
　　他看着她，语气低沉而笃定，“谁说的？”
　　“我……”乔楠一时间被问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啊，就是大笨蛋！”
　　女孩皱眉：“你干嘛骂我？”
　　“你总是把最爱你的人推开，还不算是笨蛋吗？”
　　江聿牵过她的手，缓缓贴在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女孩的心微微一震。

　　空气里陡然间多了些暧昧的意味，乔楠倏地红了脸。
　　在这样的氛围下，她的“反驳”似乎从来没有成功过，干脆便没有开口。

　　“叔叔的事情就别担心了。”江聿语气平静，眉眼间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高利贷本来就是违法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律师，把情况理清楚。看看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被骗了，能证明最好，不能的话……最多就是一千万。别怕，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乔楠看着他，许久没有出声。
　　“怎么了？还有什么顾虑？”男孩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孩眼眶温热，摇了摇头：“真的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这一千万是我们家的事，我不想拖累……”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人重重地敲在了她的脑袋上，女孩吃痛捂住脑袋，不解地看着他。
　　“你要再说这种话，那我可真的就要生气了！”江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愠怒。

　　“我……”乔楠语气不自觉急了，“我们家的债，我怎么可能让你帮我还？”
　　“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他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女孩瞬间愣住,房间里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
　　“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这种事情把我推开。”

　　乔楠被人看穿了心事，显得没了底气，可很快又解释道：
　　“江聿，你知道吗？我根本想象不出我的未来，或许就会被这一千万彻底压垮了。可你呢……我很确信，你以后只会是一个更加耀眼的人，慢慢的，连你都会发现，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这些话时，女孩眼眶通红。
　　“谁告诉你的？”男孩眉头紧锁，表情倔强。

　　“不需要谁告诉我，我有眼睛我看得很清楚！而且我绝对不会把你拖进我生活的深渊里。我们之间……或许还可以做朋友！”
　　“我不要。”江聿的拒绝干脆利落。

　　乔楠并没有觉得失望。
　　毕竟连她自己都知道，和她这样的人做朋友，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

　　气氛陡然间尴尬起来，她低头拿起桌上的碗筷，起身，准备去洗碗。
　　可下一秒，江聿猛然间握住她的手腕。
　　乔楠一怔。
　　他抬头看向她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情绪：
　　“我不会和喜欢的人做朋友！”

　　这句话落下，乔楠愣了很久，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空气沉寂了一段时间。
　　江聿忽然开口：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
　　“你还喜欢我吗？”
　　“我……”
　　女孩紧紧咬住嘴唇，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相比之下，江聿却显得过分坦诚。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语调平静的近乎温和。

　　“我很喜欢你。”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说得很慢，有种娓娓道来的亲切。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你们家到底欠了多少债。”
　　“从始至终，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强势。
　　“——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那道视线太过灼热，乔楠十分慌乱地避开，她垂着头，看向紧握着碗筷的手，胸口微微发紧。
　　“我说过了。”她声音发颤，可还是固执地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是终于触到了江聿的某根神经。
　　他没再给她任何的退路，伸手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将人带进了怀里。

　　乔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扫过桌面。
　　餐盘就这样摔落到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但并为打破屋内的旖旎。

　　短暂的声响过后，屋内的暧昧气氛裹挟着不断升温的空气，刺激着心跳。

　　她被他牢牢圈在臂弯里，动弹不得。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贴的很近，低低的，却不容忽视。
　　乔楠被他盯得发慌，视线无处可逃。

　　忽然，江聿捏住她的下巴，动作干脆而强势。
　　乔楠被迫抬头。
　　“如果你不回答——”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压迫，“那我会吻你，吻到你愿意开口为止。”

　　他靠得太近，呼吸落在她脸上，几乎不给人思考的余地。
　　“我——”
　　话音未落，她的迟疑便被他俯身而下的动作彻底打断。

　　江聿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纤细的指间，十指相扣。
　　掌间的滚烫顺着神经攀上心脏，急促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在寂静无声的屋子里显得突兀而汹涌。

　　潮湿缠绵的吻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他缓缓停下，唇边还残留着余温。
　　紧接着，他抬眸望她，目光低低地压着，逼得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告诉我。”他声音不重，却带着热切，“你还喜欢我吗？”

　　乔楠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在动作未完成之前就被他扣住。
　　指尖被迫停在他的掌心，她抬头，与他对视的那一瞬，心跳乱了节奏。
　　“我……”她喉咙发紧，声音轻的几乎哽住，“我……好像……还是很喜欢你，可是……”

　　“不需要可是。”
　　话音刚落，他就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乔楠的话像无声的应允，江聿的吻再没有了先前的克制。
　　女孩被吻得气息不稳，呼吸早已经乱了节奏，下意识“唔——”了一声。
　　那声音明明带着些抗拒，却让江聿的理智一点点退散。
　　接连消失的还有她的理智。
　　乔楠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抱进的房间。

　　江聿的吻流连在她的脖颈，他的唇触过的每一片肌肤都带着灼热，让女孩不自觉身体紧绷。
　　乔楠紧张地握住他微微失控的手，低声唤道：
　　“江聿。”

　　女孩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将他的理智一点点拉回。
　　“对不起……我……”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里带着惊诧。

　　女孩浅浅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温声开口：“没关系的，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江聿侧身躺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又将头埋进她的脖间，低声道歉：
　　“对不起。”
　　乔楠转头，望向他的眼睛：“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因为——我总是想要推开你……”
　　江聿轻笑一声，而后宠溺地用手刮过她的鼻子：“还不算完全没有良心！”

　　话音刚落，他牵过她的手，缓缓摩挲着：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赖上我，而不是推开我。”

　　“你就不怕我把你害的一穷二白？”乔楠半开玩笑地问。
　　江聿轻哼一声，眼底闪着笑意：
　　“那你可就太小瞧我了，如果没有十足的信心照顾好你，给你最好的生活，那么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跟你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我是傍上大款了？”女孩依旧是开玩笑的语气，可眼眶却不自觉湿润起来
　　“你最好真是这么认为的！”
　　江聿忽然变得认真，眸中带着无法抗拒的温柔：“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软弱，可以任性，永远不要故作坚强。”

　　男孩温柔的声线再次触动了乔楠的泪意，她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江聿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
　　“那就算扯平了！不过以后，不准再说对不起了，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