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基建手札》柠檬泉水有点甜

4、酒酿圆子 东阳山虽然

　　东阳山虽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但在庆国却颇负盛名。

　　原因无他，不过是山上有座书院罢了。

　　相传百年前，那时庆国国势衰微，腹背受敌，北凉南渊虎视眈眈，随时都能打上门来。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一位姓符的男子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救庆国于水火之中。

　　据说，当时的国君本想尊他为国师，奈何这位符先生直言自己不喜功名利禄，只愿教书育人。

　　国君感念符先生的功绩，特意在他隐居的地方，也就是东阳山，建了一座书院。

　　由于符先生在庆国有着极高的声望，一时间东阳山书院成了天下学子趋之若鹜的求学圣地，据说当今圣上年幼时也曾在东阳市书院学习过一段时间。

　　虞瑶所在的村子正好就在东阳山脚下，这些年，他们村子沾书院的光，成了这附近远近闻名的富庶之地。

　　不过，从前也不是没人想过做吃食生意他们村口现在都还有家茶水摊呢，不过没啥人光顾就是了。

　　虞瑶很自信，凭她的手艺，山上那群公子哥会乖乖掏钱的。

　　—

　　翌日清晨，山间飘荡着迷蒙的细雨。

　　虞瑶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往她脖子钻，扰得她压根睡不好。

　　“年糕，你又调皮。”

　　虞瑶挣扎着把年糕从身上扒拉下去，天气一冷，某只猫咪总是往她床上跑。

　　突然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年糕喵喵叫了起来，似乎是在表示它的不满。

　　“不可以，年糕。”

　　虞瑶费劲吧啦地把年糕拎起来，义正言辞地教育起猫咪来。

　　面对主人的教育，年糕的反应是低头舔毛，顺便还在床上滚了两圈，给虞瑶留下了几缕猫毛，然后就拍拍屁股跑了。

　　“真是的，年糕你现在越来越顽皮了。”被年糕这么一折腾，虞瑶的瞌睡彻底没了。

　　“最近下雨还真是频繁啊。”虞瑶披上外衣，一推开窗就是满目风雨，细密的雨丝连成线斜斜飘进走廊，藤萝枝条在风雨中自由生长。

　　吃点什么呢？虞瑶思索片刻，想起隔壁大婶昨天送了一筐春笋过来，她忙着做家务，还没来得及处理，再不管就该老了。

　　她拖来一张凳子，又找来两个木盆，静静地开始剥起竹笋的外壳，春笋十分鲜嫩，只剥了三四层外壳，就可以看到嫩白的笋肉，不一会儿就剥了满满一大盆。

　　旁边的炉子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虞瑶隔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一股甜香瞬间氤氲开来，铺满了整个屋子。

　　“喵呜～”

　　看着在地上打滚撒娇的年糕，虞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东西你可吃不得，还是乖乖喝你的白水吧。”

　　年糕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虞瑶，似乎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哎哟，小囡好乖的呀。”虞瑶忍不住心软，给年糕盛了几颗糯米圆子叫它解解馋。

　　年糕颇为认真地打量着这个白胖胖，圆滚滚的不明物体，试探性地舔了一口，在尝到甜味之后，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虞瑶好笑了看着年糕吃完，然后才转身给自己做起酒酿圆子来。
　　她往小砂锅里加了两三勺甜酒酿，煮开后再当头淋下一小盏湿淀粉，汤汁浓白凝固起来，鸡蛋液倒下，拿木勺搅和开，再盛到瓷碗里，酒酿丸子才算做好。

　　虞瑶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去年收的干桂花，又跑去翻出来，往碗里撒了一小把，被热水一激，一股馥郁的桂花香瞬间弥漫开来。

　　大功告成后，虞瑶搬了一把月牙形杌子，坐到窗边吃，碗中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只看见满山摇曳的新绿。

　　春日吃酒酿圆子讲究的就是一个趁热，舀一勺圆子搭点酒酿，虞瑶边吹气边往嘴里送，酒酿十分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儿，小圆子除了糯就是醇，咬开后在口中纠缠，囫囵吞下肚，再来一口滑嫩的鸡蛋浆，鼻间满是桂花的香味儿。

　　一碗酒酿下肚，哪管外头的雨声潺潺，浇得远处雾蒙蒙一片，冷气都钻不到身上来。

　　因着早饭吃得晚，又忙着收拾竹笋，等到午间的时候，虞瑶竟丝毫不觉得饿，她瞧着雨停了，便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再背上竹篓往山里去了。

　　雨后山路湿滑，虞瑶特意捡了一根木棍来探路，大约一盏茶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廊桥，桥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据说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符先生出资修建的。
　　在这座廊桥建好之前，村名们想要进山，就得绕很远的山路，远没有现在这样便利，因此，村里的人都十分感激那位符先生。

　　走过廊桥，虞瑶继续往山里走去 ，她想趁着最近下雨，山里菌子都发起来了，收集一批山货。

　　北嚣山长了许多松树，春日一到，绿油油的松针便茂密地发了起来，层层叠叠好像马尾一样。
　　松针落到地上，盖住松软的土地，再经过潮湿的雨季，菌种便会破土而出，变成一朵朵形态各异的菌子。

　　雨后总是菌子丰收的时候，不过小半天的时间，虞瑶就收获颇丰，青头菌、牛肝菌、米汤菌……甚至还有几朵手掌大小的鸡枞，长长的菌把握在手里，好像撑开的雨伞一样。

　　撬完最后一朵鸡枞，虞瑶擦掉额头的汗珠，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腰部，挖菌子还真是个体力活，蹲久了腰总是受不住。

　　“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虞瑶收拾好东西，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路上经过一座破破烂烂的土地祠，藏着个又小又斑驳的石土地，脸都快被砸没了。

　　虞瑶走过去又走了回来，她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找到半个白饼，是她出门前顺手塞进怀里的。

　　虞瑶将这半个白饼端端正正地放在祠前，又把周围的野草拔去，好歹可以叫人看见这里还有座土地祠，最后她双手合十念道:“土地啊土地，烦请保佑我在这个时代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不求一丝真情，只求大富大贵……”

　　等虞瑶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村落中亮起点点灯火，照亮了回家的路。

　　“喵呜～”

　　虞瑶刚进门，年糕就跑到她身边低声撒起娇来，虞瑶这次才想起她出门前好像忘记给年糕准备食物了，难道这家伙今天这么殷勤。

　　“知道啦，我马上给你准备晚餐，你先等一下哦。”

　　虞瑶点亮油灯，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正好捡了菌子，那就用它们做一锅好菜来吃。

　　年糕听不懂主人的自言自语，它叼起食盆就往外面跑，刚刚虞瑶给它装了满满一盆自制喵粮，够它跟小伙伴分享了。

　　虞瑶围上蓝底碎花的围裙，去到院子边的水渠边清洗菌子，菌子不用洗得特别干净，用猪毛刷轻轻刷去表面的泥土就可以了。

　　虞瑶今天捡的菌子有些多，她一个人吃不完，要是坏掉就太浪费了，虞瑶想了一下，做成鸡枞油倒是不错，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要是能有只鸡就好了，鸡汤和菌子简直就是绝配。”

　　好吧，虞瑶决定了，她一定要去抱一窝小鸡回来养，就算不是为了吃鸡肉，能每天吃个鸡蛋，保证蛋白质的摄入也是好的。

　　将洗好的菌子切片的切片，切丁的切丁，再准备一些蒜子，青椒，就着炉火，虞瑶做了满满一大盆鸡枞油，可惜家里没有合适的罐子，只能暂时用盆来装了，以后吃面吃粉的时候放上两勺，那别提有多香了。

　　忙活了一天，虞瑶吃过晚饭就早早地睡下了，晚间又下起了小雨，听着雨声，虞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虞瑶今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乱七八糟文绉绉的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说感谢虞瑶，然后要送给她一个宝贝，这个宝贝可以帮助她实现梦想啥的。

　　知道是在做梦，虞瑶虽然不认识这老头，但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相当开心地就接过了那个宝贝。

　　“年糕，你怎么又跑床上来了。”

　　虞瑶一睁眼就感觉被子里热得跟火炉一样，她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年糕又跑她床上来了，这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你给我过来。”

　　虞瑶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教训年糕，她高高扬起巴掌，却突然感觉手上好像多了个东西。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镯子正晃晃悠悠挂在她手腕上，质地有些奇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雕刻着古朴的花纹，看上去十分神秘。

　　虞瑶纳闷了，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她试图把它摘下来，可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有一点效果，就像是死死地长在她手腕上了一样。

　　“唉，这是什么鬼东西？”

　　虞瑶叹了口气，这镯子好看是好看，但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她可不敢要，谁知道会不会把命给打进去。

　　“宿主你好，我是山神系统，工号10086。”

　　正当虞瑶苦恼之际，她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机械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虞瑶被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抱紧年糕，气得小家伙忍不住挠了虞瑶一下，虞瑶一阵吃痛，这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