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苍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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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怎么伪装自己失忆？
渚星也想到这个问题，给出答案。
首先要态度冷淡，提到相关的记忆大方又自然的掠过，再将话题引到其他方面，其次收敛本能的反应，不认识就不应该熟稔靠近，故意的制作距离，最难掩饰的是眼神透露出来的东西，尽量的不去对视，或者用东西掩饰。
那要如何揭穿？
最简单的就是情感试探，故意的说些他不喜欢的，在意的，又抗拒的东西。
最开始弹幕和她，都以为就算是失去记忆了，身体本能还在，再加上五条悟本人嘴上一直在说“第一次”“很好奇”，故作疏离的“同学”，困惑的说着“自己做了什么”“当成谁了”，一副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对你挺好奇的样子。
真是这样的话，她还不会生气。
“为什么生气？”
渚星也漆黑的眼睛倒映着他露出一半的身体，目光堪称放肆的从头打量到脚，降低的精神临界点被点燃了般，飙升到了极点，她一边对视着一边努力把自己塞进去，“生气我没有主动抓住你的手，生气我真的把你当做替身，还是生气出现了一个五条悟死了，我就能立马飞奔到另一个五条悟的怀里，看到我打掉你的手拒绝你的靠近，你是怎么想的？”
黑发少女语速飞快，但字字清晰。
“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还是觉得很爽？”
话音落下的一刻，五条悟握着门的指尖下发出“咔嚓”的声音，但没人在意。
脸上的细小伤口在水雾下刺痛着，让她“嘶”了一声，见自己说的话有成果了，于是更努力的往里面挤。
本来只是想刺激一下，但是说的说的就有真情实感了。
白房子真的很安静，每一次待在那个空间，就像是将她困在了过往的回忆中，可过往可以数着指头回忆的美好记忆，也都是他。
真讨厌。
是不是很讨厌。
因为太想了，所以不去想。
她想过自己会碰到一个没有记忆的五条悟，初见也是重逢，她本来就是一直往前走的人，只是不认识就能打退她吗。她也想过遇到拥有记忆的五条悟，那不是更好吗，她有好多难过想说，想牵手，想拥抱，只要回过头就能看到人。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啊。
黑发贴在微湿的脸颊上，水雾模糊了面容，上一世找回来的情绪此刻涌入心脏中，和现在一样，被迫的等待，被欺瞒，被万般煎熬的情感俘虏，当医生的时候骗她，现在也这样。
要么就装作不认识，远离她，表演的太朦胧了，朦胧到她需要从话语里感觉出来，朦胧到她要一个一个字拆开去猜测，她太讨厌这样了。
她抬起头，慢慢攥紧手指，近乎憎恶望着他。
“演技太差了。”
“我从小就在爸爸妈妈那里演怎么做他们的孩子，被鞭打也能让自己去爱他们，被孤立也会认为是对自己的考验，我装了十几年，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吗，就没有人告诉过你，演戏的时候不要心软吗？”
渚星也说着，将自己的手从门缝中挤进去。
“星也。”
蓝色的眼瞳一合，五条悟手缓缓放开门，转而抓住了她伸进来的手腕，力道不大，可以轻易的挣脱。
“不能这么说，也不可以这样看着我，我真的会生气的。”
他缓缓说道，蓝瞳中涌动着惊心动魄之感。
……他刚才说什么。
渚星也惊喜的发现他的手没有继续抵着了，就是该死的脚还抵着门不让她进去，听到声音胡思乱想的脑袋一滞，抬起头眼睛茫然了一瞬。
总之先否定就对了。
“谁在乎。”
渚星也挑衅看着他。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的谁啊，男朋友吗，你敢承认吗，对哦，你还要骗我呢，没关系，反正我也骗过你了，两清了。”
“不行。”
五条悟牢牢抓住她的手，身上带着热气。
两人对峙的气息愈发紧绷，像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水声滴滴答答地落下，混合着两人呼吸交错的热气，将这狭小的空间压得几乎令人窒息。
黑发少女垂下眼，神情黯然。
……她要是猛踹他的腿，是不是就能把门打开了？
就差一点点，这个人生气怎么还挡着门，她都快气炸一个来回了，还是说她现在生气的样子没威胁力？
渚星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发力。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是我离开之后吗？”
“你又和系统做了什么交易？”
“那些千纸鹤你折了多久，为什么不认识我的你，还住在那里，为什么每一只折好的千纸鹤都有我的名字？”
“变态。”
她得意又放肆地说：“真的可以演下去吗，那我真的和一个披着五条悟壳子的人在一起了呢，你能看见吧，你不是一直都在着我吗，看着我和别人牵手，看着我和别人拥抱，那我当着你的面和别人亲吻呢，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做……”
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猝不及防被他拽了过去，她脚步踉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浴室门上，发出闷响，脖颈被捏住，男人低下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用力咬了下她的脸颊肉，将脸上溢出的血舔舐干净，看到只留下一圈牙印才满意的分开一截距离，
就咬一口？
她摸了下自己的脸，大脑回味了一下。
确实只咬了一口。
“啪”得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渚星也勾住他的脖子拉下来，在他微睁大的瞳孔下强硬地吻上去，被水浸湿的唇瓣带着热气，温暖的触感让她更贴近了，柔软的舌头深入其中，混杂着唾液的粘腻持续着。
“呃…等……”
察觉到他想退出，不知不觉被绿色晕染的瞳眸没什么感情地望着他，足够危险又锋利的杀意无声无息蔓延。
五条悟顿住，这一迟疑，少女又开心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轻重不分的咬破他的唇瓣，混着血腥味又吻了下去，比刚才更变本加厉。
好像狼崽子。
被吻得身体滚烫，他侧过脸更方便她的啃咬，喷洒在脸上细小伤口的呼吸渐渐重了，五条悟忽然反应过来，抬手挡住自己的嘴。
“……星也。”这辈子五条悟也没有这么真诚又恳求地说，“清醒一点啊。”
“我们……要不先休息一下？”
“这样就不行了吗？”被原始本能支配，逐渐靠拢祂们的少女抬手抹掉他唇边的水渍，神情愉悦，身心轻松，像是吃了大补品一样，绿眼睛晃动着亮光，毫不掩饰自己想要进食的欲望。
“真的要吗，明明心脏跳的很厉害。”
少女扒拉着手，“要亲。”
“不行。”五条悟眼睛也不眨地说，“要懂得节制啊。”
少女扣着他的小拇指，“现在就要亲。”
“不行。”
他将被翘起的手指又压紧，蓝色眼睛敛下，“你不懂我还不懂吗。”
忙活半天都没扒拉开，少女炸毛，“五条悟！”
“星也。”白发男人一本正经，“你一生气就会叫全名诶，真可爱。”
黑发少女：“……”
在他插科打诨下，渚星也找回了自己失去的理智，反应过来刚才冲动做了什么，脖颈处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后知后觉的滚烫了起来，一点一点蔓延到脸颊，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他笑吟吟地问。
渚星也抬起眼，淡定又嘴硬道：“刚才不算数，再来。”
“真的吗？”
他拖长语调，靠近了一点，水雾下湿着的白色发丝碰了下她的眼睫毛、脸颊，和嘴唇，五条悟笑了下，弯下腰蹭了蹭脖子，声音软绵绵的，“那就说好了，现在出去，让我把衣服穿好。”
“……等等。”
渚星也冷静地抬起脑袋，顶着脸上的牙印，抿了抿嘴说，“这种时候你都不继续下去吗。”
在脖颈蹭着的动作一滞，五条悟真心实意道：“星也，你的脑袋里面在想什么？”
“在这里吗？”
渚星也看了眼前面，她被困在湿润又滚烫的怀抱里，目光所及只有浴室的瓷砖和稀里哗啦的花洒，老老实实道：“无法忘记的夜晚，甜蜜同居男友，借用家中的浴室。”
——“不许想。”
还没说完，腮帮子被捏住又拉着两边扯。渚星也瞪了他一眼拍掉手，抿了抿唇一气呵成重复道，“无法忘记的夜晚，甜蜜同居男友，借用家中的浴室，错过末班车于是来到心上人的家里，上天有旨男朋友必须涩涩，男朋友涩情可爱的样子只有我知道。”
“……还多了几个？”耳边的声音听得差点岔气，男人磨了磨牙意味不明地问了句，“都看过？”
没等回答，他先幼稚地大呼小叫，“怎么可以这样？！这也是在ntr我吧，烧掉，这些邪恶污秽的东西就应该全部烧掉。”
纸片人还能ntr上了。
她撇了撇嘴，“那我不看了，我去和别人亲嘴去了，来一个亲一个，来两个亲一对。”
白发男人脸冷下来，“那我真的会撕掉奸夫的嘴巴，捏爆他的脑袋的。”
“真的吗。”
黑发少女反而眼睛一亮，毛茸茸的贴了下他的脸，伸手低下头要去摸，被五条悟手疾眼快的拦住，问，“弹幕关了吧。”
“……你伪装的原因和弹幕有关系，我早就关了。”突然提到这个，渚星也眯了眯眼沉思了下说，“你不能被谁看到？”
她话音一落，被掐住腰身体忽然悬空，视野拔高让渚星也愣了下，环住脖子从上方垂眼，伸手就碰到了湿漉漉的脑袋，顿了下她伸手一拍，凶巴巴说，“放我下来啊。”
“放你下来你又乱看，色猫。”
渚星也眨了下眼，理直气壮，“我就想看看我的名字，你不会怕没有吧。”
五条悟：“等会儿给你看啦，知道你想看什么，但是星也你的嘴巴也太会惹人生气了。”
他单手拧掉花洒，走出浴室门从柜子里拿出来两条浴巾，一条浴巾盖在黑发少女脑袋上，一条浴巾他给自己围上，这才抬起手屈指，没好气地弹了下少女的额头。
“要是我控制不住你要怎么办？还堵在浴室门口，谁教你的这么做坏事的，漫画书还是小说？我要去给他们打差评。”
他语重心长，唠唠叨叨地说。
“嘛，算了。”
渚星也身体陷入沙发里，看到五条悟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歪了下脑袋很大度地拍手，“反正被你气成这样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一想就不生气了，悬崖勒马哦，你男朋友超厉害的。”
“……”还可以这样想吗？
她生气的时候要是也能这样想……哦，不好意思，她生气的时候哪怕对面站着的人是上帝耶和华圣母玛利亚，她也能一拳揍上去。
“不过下次，就算是想要惹我生气，也别说那样的话，也不能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五条悟手指戳着她的掌心，勾着手指拉到自己手心里包住，拖着调子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的，上一秒还在想着干脆堵住这张嘴不要说出不喜欢听到的话了，下一秒又想去杀了欺负你的人，吵架就吵架把自己的伤疤揭开干什么，你没感觉了人家听到会难过的嘛。”
“对不起喔。”
他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星也你压力积攒的这么多，还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
渚星也怔怔看着他，五条悟神奇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创可贴贴在她脸颊上的伤口处，口吻轻快地说：“让我想想先从哪一方面说，唔，确实，我一直都在这个世界。”
他仰起脸，笑眯眯的像只无害的大白猫。
“毕竟如果星也回来了，看不到我的话说不定会哭鼻子嘛，光是想想都觉得太可怜了，我不要。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了，我和硝子，和小惠他们不一样，就算是重新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也没有我了，所以就和多面体商量了一下，我两个世界来回跑，时间流速不一样，白天忙完那边的事，晚上再过来维持一下世界的运转，顺便帮成为术士杀手的惠逃离监视，这小子叛逆起来也很难搞啊。”
“……什么意思？”渚星也揪着他的头发，察觉到他话里隐藏的信息。
“本来通关的话，星也会回到自己待的那个世界了，但是星也你拒绝了杀光其他玩家的淘汰机制，选择了另一条。在这个世界待机等候新一轮游戏的开始，但这个世界属于［五条悟］的灵魂碎片已经回到我身体里了，所以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是不存在的，空缺的，就算是系统想从无到有造出一个我，也拥有不了我一半的能力，还容易让副本崩溃，所以最后只会有两种可能。”
他解释道。
“一、没有我，游戏开始，你通关。二、我过来，填补这个空缺，但在副本背景下五条悟不能认识渚星也，不能被弹幕看出来五条悟不是［五条悟］，否则我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五条悟说：“我怎么能让我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女朋友孤军奋战一个人啊。”
白发男人像女子高中生一样手对手，抬眸看了一眼她，又嘟着嘴低眼。
“但是我又忍不住，所以暴露出一点点，看到他们没察觉到异样反而认为我是出于身体本能，干脆就按照这个设定顺其自然了。”
现在看来就是他的这种行为点燃了炸药桶。
“那灵魂碎片呢？”渚星也抿着唇问。
涉及到问答就摆出自己老师的样子，五条悟wink了一下用轻松的语调道，“大概就是像伏地魔一样将灵魂分成好几块吧，只要星也通关了，这些［灵魂碎片］就会回到我的身体里，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样子……”
他停了下来，声音轻飘飘道，“倒是能理解，不过具体的记忆，我暂时还不知道，毕竟我也和星也你一样，似乎缺失了一些记忆。”
他和多面体对话的时候，多面体提到过一嘴，这是未来的他做出的决定，包括现在的他因为分割了自己的灵魂也不完整，等到所有的碎片都回收了，他的记忆才会真正的完整。
而他许下的愿望……
五条悟捏着少女的脸抬了下，让她别往下面看，内心叹了口气。
只不过想与你同行。
世界是复杂的，纵使系统，想要创造一个宏大的世界也需要基石，而这最重要的基石就是渚星也，有些人生来就是特殊的，她就是这样的存在，能行走在古神的梦中，她的梦也能让古神安眠，古神的梦是真实，她的梦亦能成为真实，拥有意识的人会产生灵魂，拥有灵魂的人会回到故事的原点，最应该挣脱命运的人却拥有能够让他人挣脱命运的能力。
多面体反复说着这句话，说他是难得的，能够触碰到世界本质的人，只要他愿意某种意义上能够达成在循环的世界下永生的可能性，美而自由的灵魂能够独自盛大，却选择了把自己的灵魂分割成数块，用自己的灵魂和所有的记忆来和神明打赌。
那是未来的他所做出的决定，他大概是理解的，只是目前没有那些记忆的他……
在嫉妒。
胸前忽然附上一只手，柔软又冰凉，戳了一下，停了几秒，又戳了一下，五条悟低下头，胸前泛着红的纹路蜿蜒显现，随着呼吸起伏着，黑发少女抬眸望着他，眸光倏地变亮，压了下来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前。
“待了多久？”
她蹭了下，问。
五条悟露出有些为难的苦恼表情，“这个不重要……嘶。”
他低下头，“……咬哪里？”
渚星也平静地问，“那我换个问法，为什么折那些千纸鹤，你许了什么愿望，折了多少只，我看到了，里面每一只都有我的名字。”
“人家也是不好意思……呃。”
“星也。”
白发男人忍无可忍，揉搓着黑发少女的脑袋，耳廓都泛着红，“不要随便咬来咬去，这是什么针对我的酷刑吗，我也很不容易的啊，尊敬一下老师吧。”
渚星也吐了下舌，表情有些狡黠无辜，“因为小五你好像喜欢自己扛事情诶，我只能这样做了。”
“你不喜欢吗。”
她若有所思，点了点白皙胸膛上泛着红的那一块皮肤，“应该是喜欢的吧。”
“还好是香的，好像还有股奶香呜呜呜——”
嘴巴被捂住，渚星也双眸控诉的看过去，白发男人像是没办法了，蓝眼睛瞪了半晌，松开了手报复性的用头发把她的脸弄湿，末了拉下雪白的毛巾又给她擦脸。
“大概有3653只吧。”
他语气轻飘飘的，说出的数字仿佛在他心中没有重量，“你不在的时候我待在这个世界很无聊嘛，就每天折一只，没想到就这么折下去了，你回来的时候还在想要不烧掉好了，但还是不舍得，万一烧掉了，我许下的愿望作废了怎么办，那我们星也每天醒来就没有草莓蛋糕吃了。”
“我的手艺不错吧。”
他还自己夸了下自己，“没有一只是丑的。”
“……”
3653只千纸鹤，包含了闰年，每天都折一只，每一只写着她的名字，每写下一个名字都蕴含着一个小小的心愿。
换算下来，是十年。
十年。
就算是流速不一样，就算是时间过得很快，那也是十年。
不过是十年又十年。
“我不喜欢吃草莓蛋糕。”渚星也半天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温热的泪意氤氲在纤长的眼睫，“我不喜欢这个。”
“欸？这样吗，那就是不小心把我的愿望混进去了，很好吃的嘛，下次做给你尝尝。”五条悟用手拨弄着她湿润起来的睫毛，捧着脸亲了下她的眼睛，小声嘀嘀咕咕，“我就说不说这个了，对不起嘛，给你道歉，换成你喜欢吃的好不好。”
“如果你没鼻子了我就不要你了，会丑到我的眼睛。”少女闷闷地说。
“……过分了，又不是做魂器。”
五条悟摸了下自己的脸，自信满满地说：“这个世界没有比我更完美的男人了。”
“我以为我很喜欢你了，像沙子一样从手缝里流出来也一定要抓住，就算是破碎的碎片，也一样要牢牢的抓住。”心脏处毫无预兆的疼了一下，熟悉又陌生的酸胀发涩再次袭来，渚星也咬了下唇说，“你好像比我喜欢你更要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啊，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要我更喜欢你乃至更爱你吗？”
“我不知道。”
“星也，你已经在爱我了的路上了。”他笑了一下，打断了少女有些青涩的，含糊懵懂的话语，指尖拂过她的唇角。
“这就够了。”
他随意的，又自我的，将那些等待的日子落下了句号。
并不只是空泛的等待，或许行走在两个世界是忙碌的，但只要回到这个世界，连等待的时间也是快乐的，她走过的路，吃过的东西，吹过的每一缕风，都是能让他保持向上走的动力。
只是偶尔，有时候，他还是会难过的。
祓除咒灵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路过了寺庙，有一个神神叨叨的和尚，他也不信神，在那一刻阴差阳错走进去，本来只是想祈福的，却被拦下来抽了签。
和尚看到签字盯着他半天，叹了口气才缓缓说。
“为了不让重要的东西离开视线，还是将其束缚起来比较好。”
他笑了下，调侃地回，“和尚也能说这种话吗？”
和尚双手合十摇了摇头，“只是为了解开施主的心结。”
人在伤心时，常常会旁若无人地走，走到哪里也不知道，痛苦大多会延迟，人失去什么时，也是茫然的，整个世界都像洪水一般倾灌过来，模糊着感官，偏偏又感受到什么东西是那样盛大的来袭。
木材“咔嚓”一声，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开裂。
寺庙的木门猛地打开，大风无休止的刮进来。
世界静悄悄的 ，没人能察觉。
——“你知道鹰吗，翱翔于天际，自由自在的苍鹰。强大、美丽，有着不被世界驯服的野性。”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掠过灰暗的天空，声音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对和尚说，“苍茫的天空中，那只苍鹰永无止境追寻着猎物，地上的生灵很少去瞥一眼美丽自由的苍鹰。”
“但……”白发男人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勾，藏着未曾挑明的深意，“当鹰落在行人的肩上，没人会不认为，他们之间不亲密。”
老和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拨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
他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五条悟抓住她的手渐渐收紧，被打掉也没关系，他还会继续握住。
所以啊。
“我最适合你了。”
光影折射在他的眼中，苍蓝的瞳孔透着光，他微微一笑。
刚说完，怀里就扑进来了一个小炮弹，脖子上又被咬了一口，并且冰凉的手捏完他的肚子还有往下滑的动作。
五条悟：“……”
“这个暂时不可以。”他用毛巾把无辜眨着眼好像什么也没做的渚星也的手缠在一起，头疼似地用脑袋碰了下她的额头，让这个能皮断腿的小混蛋安稳一会儿。
“为什么？！”
小混蛋嘟嘟嚷嚷，心情却很好，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嘴给他扁着，“我两辈子加起来都四十多了，比你还大。”
“不行。”
白发男人一副宁死不屈的清纯白花样子，自己首先投降揉着她的脸，捏着腮帮子，“再怎么说看起来还是小朋友嘛，而且系统告诉我你还在高三，还是要毕业的学生诶，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到那个时候谣言就会像雨水一样落下，不管怎么澄清，雨水会渗进衣服里，让人无法忽视。”
“……好吧。”
渚星也蔫头蔫脑，从沙发上站起来，认认真真说：“那我去洗个冷水澡。”
“……”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怎么感觉他们之间应该互换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