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千纸鹤【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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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庭的原因，渚星也对于情绪感知算是敏感，就像现在，从她说完后，白发男人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自己的手，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莫名感受到了危险，渚星也也全程埋头干饭不说话了。
筷子刚放下，已经吃完的男人站起来拽着她的手腕就要走。
“等一下。”渚星也伸手推了一把，他停了下，身体一转抽出纸巾，并不温柔的在她嘴边擦了几下，随手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辅助监督离开了应该是会用［苍］一起回高专吧，她正想着，远处车灯亮起开过来，穿着西装的人从驾驶座下来将钥匙递给白发男人，弯了下腰飞快的离开。
“上车吧。”
他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
渚星也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他，发出疑惑的气音，“要开车吗？”
“不是说要跟我回家吗，还是你打算走着回去？”白发男人上前敲了下车头，抬眼示意上车。
她没有着急动，而是看向周围，“我看那里有个宾馆，要不我们……”
渚星也停住没说下去，因为坐在车头抱臂的男人突然对她笑得很甜。
……算了，她还是不说了，再说就要挨打了，本来只是想找个单独的空间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但看到那张脸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太平静了，就想惹他生气，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果然是迟来的叛逆期吧，这种幼稚的情绪……又讨厌又新鲜，
渚星也老老实实地上前开后座的门。
“继把我当那种人后，又把我当做司机了吗？”
“……”关掉后座的门，渚星也坐到副驾驶。
白发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动作利落而干脆，渚星也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引擎低吼一声，车子猛然向前一冲，强大的推背感让她一下贴在椅背上。
“哇。”
渚星也没忍住感叹一声。
这是想和她一起殉情吗，马路杀手？
男人没回应，只是单手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车速快得像在飞，眼前的街景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碰到跑动的行人，依然淡定自若，甚至还悠闲地转了个方向盘，车子轻飘飘地绕过了一个拐角。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很久没玩过这种生死疾速了，渚星也余光扫过仪表盘上的速度表，数值高得吓人。
“不是同学你说想要和我回家的吗。”白发男人呼吸平稳，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让车子疯一般地疾驰，压低的嗓音和带笑的腔调，在此刻无异于自杀的速度中透着非人的诡谲，“还是说现在想下车了？”
“生气了吗？”
察觉到语气中若有似无的危险，渚星也却眼睛一亮，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似得，弯了下唇说，“为什么呢，不能告诉我吗，告诉我才能改啊，我很听话的。”
“真的。”
渚星也将手放在他的大腿上，直勾勾望着他，声音带了点哀求的意味，“小五。”
“……”
话音落下，前方的红灯亮起，他脚下猛地一踩刹车，车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停得稳稳当当，距离斑马线不过几厘米。
开车开的再怎么凶，遇到红绿灯了还是要停下来。
［怎么突然这样，前面一直不叫小五，我以为是在试探什么，一直坏老师坏老师的，像闹脾气一样，现在怎么突然叫了啊啊啊。］
［还摸大腿，还是在车上摸大腿，星也你……好摸吗？］
［在刺激记忆还是在试探是不是和小惠一样啊？］
［摸大腿本来就是一种勾引行为啊。］
［她都叫小五了你还能怎么办你就从了吧求你了就当是为我你们亲个嘴子吧。］
［星也本来就是情绪容易失控所以才要时时控制情绪，别忘了前面剧情她恋爱脑上头的时候都是在算计着什么。］
［这次终于算计到小五头上了吗。］
［打起直球来我好陌生啊宝。］
弹幕里总是不缺聪明人。
琦玉到东京一百多公里开着车去也要花一个半多小时，这近两个小时的单独相处，她总能套出点东西来。
红灯缓慢跳动着数字，她的手被抓住，放回了她自己的腿上。
渚星也一皱眉，“啪”得伸手又放到他腿上。
又被放回去。
她又拍回去。
来回了五六次次，红灯跳转到路灯，白发男人没有转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声音无奈了下来，“也就是我……”
他嘀咕了声，“别闹了小朋友，真的想出车祸吗。”
“没有闹。”渚星也眨眼，“我在很认真的做坏事啊，还是这不算太坏？”
她尾音意犹未尽的拖长，笑吟吟的看着他。
回答是他的避而不谈。
啧。
黑发少女低下头，勾出脖子上的咒力结晶，长久没有得到补充的咒力结晶灰扑扑的，戴上去只有心口有一丝余热，虽然黯淡，但不掩它的美丽。
“这个东西……”
渚星也勾起细绳晃了晃咒力结晶，“已经很久没有亮起了，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它我每天都会失眠冷到睡不着觉的，但是好像坏掉了，你会修吗？”
车速慢了下来，一只手晃进她的视线勾了下，“东西给我。”
白发男人声音恢复了应有的温度，漫不经心道。
但渚星也却将手缩回去，将露在外面的吊坠塞到内衬里。
“……”
明明直视着前面，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却微妙泛着白，空气紧绷起来。
黑发少女手指虚点了下心口的位置，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
“好凉。”
她故意拖着调子说。
【警告——】
系统的突然出声让渚星也被吓到了，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请玩家和npc注意保持距离，禁止过度接触。】
？？？
系统音色阴森起来。
【禁止不正当行为，禁止过度贴贴，禁止非正常交往，违者扣除积分。】
那你扣吧。
渚星也没心没肺。
本来就已经是月光族玩家了。
【……】
从系统这里掰回一局，渚星也内心哼了一声伸手想抓住他的衣服，但指尖刚碰到布料，突然静电打了她一下。
嗯？
渚星也不信邪再碰了下，噼里啪啦一下，银紫色的电弧“啪”得又打了她一下。
“……”
不是啊，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因为她接触npc被警告啊。
碰一下就电一下，伤不到人但很恶心人，渚星也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懊恼至极，忍无可忍把脑袋碰到车窗上大声道，“我最讨厌你了！！！”
身边没忍住似得，也溢出一声笑。
“不是要修吗？”
男人声音悠悠，“还不给我吗。”
“给什么给。”渚星也瞪了一眼整张脸都皱起来，不开心道，“自己来拿啊。”
“……”
闹了半个小时，睡了一个小时多，被电到生气的渚星也脑袋靠着窗睡过去，即使有颠簸也睡的很香，比在极致寂静的白房子睡起来还要舒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手动了下，碰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窗外璀璨的霓虹灯映入眼帘。
渚星也低下头，看到黑色的外套。
心口的温度变得炙热温暖起来。
她拉出咒力结晶，晃动着的蓝色结晶体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比珍贵的宝石还要夺目，握在手心传输到身体四处源源不断的热量。
驾驶座没人。
就在她抱着衣服发呆，车窗被敲了三声，渚星也抬起头，云朵一样蓬松柔软的白色短发贴着车窗，比她戴着的咒力结晶还要漂亮几分的眼睛正看着她。
［下来］
他动了下唇，无声说。
渚星也推开车门，看向周围，很熟悉的地方，在没进白房子前，她就住在这里，没记错的话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白发男人走在前面，她抱着衣服跟在后面，接下来的路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上了电梯后她大脑放空走神，直到门锁咔嚓一声渚星也抬起脑袋一看。
不是她住的房子。
应该说是同一层，但打开的门是隔壁。
……她记得住进来的时候，隔壁没人，白发男人从柜子里拆开崭新的拖鞋放在地上，她换好后扫了一圈，非常平凡普通的装修，肉眼看去桌子上蒙着一层浅浅的灰。
渚星也皱眉因为空气中的灰尘，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差点忘了。”
男人走到床边打开窗户，风吹了进来。
渚星也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探头探脑的进去，应该是不常住人，沙发套很新，也没有什么绿植这种能看出生活痕迹的东西。
比如“家”，准确来说是落脚点。
“要洗澡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渚星也僵住身体，没有眼罩顺发下来的男人垂着眼看她，点了下浴室的位置，语调轻快随意，“要洗的话我就先出去。”
这也是勾引吧。
渚星也冷不丁想。
刚认识不久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中一个还主动提出要洗澡吗，这种套路在她高中的时候，数不尽的人都打算用在她身上，那一段时间一周就有三四个一见钟情她的人。
“你先洗好了。”
渚星也坐在沙发上捧着下巴懒懒说，“暂时不想动诶。”
“好吧。”白发男人拿好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的时候留了些空间，露出半张脸眨了一下眼，“不可以偷看哦。”
“我从来都不偷看。”
渚星也歪了下脑袋抿嘴笑，“很多人让我光明正大的又看又摸。”
“……”
浴室门“咔嚓”关上，又是清脆的一声，他把门反锁了。
听到水声哗啦，看着窗外，半晌，她慢吞吞站起来，身影在房间里消失，只飘落下几朵花瓣。
用技能悄无声息离开，渚星也出现在隔壁，十年前她住过的房子，按理说系统已经将这里清空了，但她眼中的陈设和十年前自己记忆中的陈设没有区别，只是墙上挂着的画消失了，而且……
她摸了下茶几，又坐在沙发上捏起沙发套，走到厨房里查看着冰箱，柜台，卧室里也摆着她夹过的，几近一模一样的娃娃……一一看过去，如果不是太新了，她都以为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心脏剧烈跳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情油然而生。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床铺叠的整整齐齐，唯独这间给她的感觉是使用过很久，床铺是铺展了，但靠近墙的一角有没有捋平的一角，渚星也躺上去抱着枕头，黑发散落到床上，她滚了几圈又坐起来，余光暼到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盒子上，盒子很大，也挺高，占据了整张桌子。
好奇心驱使下，她站起来看着盒子，想着反正是放在这个房子的东西，她看一下也没什么，然后就拿起了盖子。
“……”
渚星也怔怔望着盒子里的东西，眉眼泛着疑惑和茫然。
是千纸鹤。
或者说，是很多只千纸鹤。
五颜六色的千纸鹤铺放的满满的，几乎没有空隙的一个挨着一个，摆放的也很好，没有被压到哪里，每一只千纸鹤都折得神气十足。
太多只了。
［好多，这得有几千只吧。］
［怎么突然这么多千纸鹤，还有这个房间，不是说没有记忆吗怎么@$%^&*。］
［怎么回事又给我乱码了。］
［有些地方不一样，但这个卧室可以说是一比一复刻了吧。］
［数数君到了，数数千纸鹤有多少只。］
［你拍照你也是识别不出来。］
［我记得有个古老的传说吧，折一千个千纸鹤就会实现愿望什么的，我也折过，但是这一盒子看起来不止一千个吧。］
渚星也缓慢地眨了下眼，看着弹幕的谈论，自己捏起一个千纸鹤，粉色的千纸鹤，她捏起来举在灯光下，透着纸张的纹理，一抹隐约的黑色痕迹映入眼帘，仔细看了几眼，像是字。
想到什么，她手倏地捏紧，端起了那只几乎能挡住她上半身的盒子，毫不犹豫地倒转过来。
“咔——”一声轻响，千纸鹤如雪花般从盒子中倾泻而出，粉的、蓝的、绿的、白的……它们像一场五彩斑斓的暴雨，落在地板上，堆成一片柔软的海洋。
灯光从上方洒下，落在那些千纸鹤的翅膀上，纸张薄透的地方，隐隐显现出相同的痕迹。黑色的笔迹密密麻麻，每一只都写着同样的字。
渚星也怔怔地看着，脚步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这一幕出乎意料，挑动了她的脑神经。
弹幕遮掩住她的视线，她无心注意，干脆直接关掉。
黑发少女弯下腰，随手抓起一只蓝色的千纸鹤，指尖颤了一下将它展开，纸张皱皱巴巴地平摊在手中，黑色的字迹终于清晰地显露出来——
【渚星也】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纸张轻轻颤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一地的千纸鹤，每一只都是透着灯光的昏黄，每一只都藏着同样的字。
【渚星也】
明明是她的名字，此刻却更像是某种缠绕不去的诅咒，在她耳边回响，渚星也的喉咙发紧，手指攥紧了那张纸鹤，从这个房子里离开，回到隔壁的屋子，浴室水声还在继续，白炽灯的光从半透明的浴室门中透出，打在地板上。
“开门。”
渚星也平静地说。
没有应答，她又说，“开门。”
她抓着门把手拧了下，锁住了，打不过。
“开门。”
模糊的光线在水汽的晕染下扭曲得不成形状，水声依旧不停地从门后传来，却没有任何回应，她睫羽轻颤，大概是大脑空白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拖着客厅的椅子，抬手将椅子高高举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向门把手。
忘记了自己还可以用枝桠，用着最原始的，暴力的手法。
一声闷响，伴随着椅子的木质断裂声，碎片四溅开来，其中一块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渚星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指尖沾上温热的液体。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渚星也要挤进去，一只脚抵住门，半身裸露的白发男人头发湿漉漉的，蓝眼睛也带着水汽的看她，“怎么了啊闹了好大的脾气……”
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的细小伤口，微微蹙眉。
——“你明明就记得。”
渚星也冷冷开口，她要进去，偏偏门框被他抓住要关门。
“我要进去！”
“你先等等啊——”白发男人声音都维持不了平稳，他摁住门框喊，“没穿衣服呢，先冷静一下，来，吸气呼气吸气。”
“让我进去！”
渚星也大叫，“不穿衣服更好！”
她的力气很大，白发男人也只能用力抵着门，眼神有点死掉了，“等我穿上衣服之后再给你看啊。”
“五条悟！”
渚星也气得抬脚往门上踹，眼睛都红了，“有本事你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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