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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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朋友吧。”
少女在烟花下笑盈盈的说。
他听过类似的话——“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要做一辈子的偷摸大鸡”。
这句话很微妙。
他和杰，确立友谊的那天是操场打架，两个人差点炸毁了操场，被夜蛾老师头锤攻击，属于惺惺相惜一见如故。
和硝子是因为术式珍贵，性格也对得上，那种从出生开始就稳定的性格在咒术师也不多见，电波很搭。
她呢。
渚星也有什么特殊的啊。
区区一个渚星也。
平常都是别人紧赶着和他做朋友诶。
——「我们做朋友吧。」
好像是他在争取名为“朋友”的名分一样。
而且……
“你又骗我？”
白发少年定定看着她，不笑的面容有些冷峻。
“没有啊。”渚星也撑着下巴歪脑袋，“是你说话太快了。”
“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吗，小五？”
“哈——”像是没话说，又像是想说的话太多了，最终五条悟瞪着眼睛看她，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有些气恼的给自己戴上，好像就能遮掩自己一瞬间的狼狈。
“其实刚才我没有想要跳下去，我只是想看的更清楚一点，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小五。”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不是因为不想见到你，只是我的身体了点小问题，会伤害到别人的。”
她颇为丧气垂下头，“原谅我吧，小五。”
“……”
［哄你，跟哄狗一样。］
［顶级猫薄荷的效果。］
［小～五～］
［五：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叫我小五欸。］
［做朋友就做朋友，亲故文学更刺激。］
［好吧好吧，原谅你了，下次不许了哦，不然……不然我下次还原谅你。］
［怒气冲冲喵了一声。］
“你。”
五条悟低着头，明明是居高临下俯视的人，在和渚星也四目相对下，却突然的有些不爽。
道歉的是她，浑身不自在的却是自己。
“小五小五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碎碎念着，“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有吗。”渚星也抬头看他，“和大家一样叫你五条和悟吗，我倒是都可以。”
“……”五条悟顿了下，指控道，“你说话像撒娇，你不觉得啊？”
“没有吧。”渚星也思考了下，明明自己看过漫画，最会撒娇的是猫塑五条悟吧，“你肯定比我还会撒娇。”
“我为什么要对你撒娇啊。”
“哦。”渚星也眨眼，“想看。”
“做梦。”
五条悟拒绝，看到少女扁着嘴失落的样子，他哼了声扬起唇，自觉掰回一局，丝丝缕缕的得意洋洋从头发丝和骨头缝里冒出来。
他把手里的项链放在她手心。
“这个咒力结晶你从哪里得到的？”
“好心肠的仙女教母送给我的。”
“你是小孩子嘛，哪里有什么仙女教母。”五条悟凑近点了下蓝色的晶体，点了下问她，“你拿着它就没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吗。”
渚星也捏起项链，在月色下轻轻晃动，弯着腰低头的白发少年蓝色的眼睛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她，跟着晶体不自觉转动了眼珠。
“感觉到了。”少女一副认真的样子，眸如点漆。
她笑了下。
“好像你的眼睛啊。”
“……笨蛋！我说的是咒力！”五条悟微眯了下眼，舌尖舔了下尖牙，面无表情地看她，“再乱说话我干脆去找总监会要真言剂灌你嘴里。”
渚星也眼睛一亮：“有吗？”
“当然没有啊，咒术师只是□□是大猩猩，他们的脑子还没有腿跑得快，怎么可能会有。”
“……”
他好像把除他之外的人都含沙射影的骂了。
五条悟干脆直接把红绳穿过的咒力结晶戴在她的脖子上，手指落在她的脖颈处，少女下意识后仰了下脑袋，被他按住后脑勺。
“别动。”
少女乖乖不动了。
蓝色晶体垂落在胸口处，最初只有一丝冰凉，随即熟悉的暖流涌向身体各处。
渚星也慢慢抬起黑曜石般的眼睛，眼神里是来不及隐藏起来的怔松。
“是你的咒力？”
“你不知道？”五条悟反问道，他自己还纳闷呢，“这个世界除了我和杰，还有谁能产出咒力结晶，将身体里循环的咒力抽出来凝固落在容器里，还不让它爆炸或者溢散，精细程度只有六眼可以做到。”
“不信你看——”
他指尖一点蓝色的晶体，犹如星砂般晃动，被牵引着出现仿佛烟花一样的咒力波动。
五条悟还在抱怨：“我想来想去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做到，五条家的结界也是，除了我自己谁能破解我自己布下的结界，关键偷的不是咒具而是五百万。”
“问题是我不知道。”
他蹙着眉。
“我没有一点关于这些的记忆，既然东西在你手上，你知道些什么。”
“……”
渚星也没有说话，垂着眼盯了项链几秒，又抬起头，视线漫无边际落在他的身上。
她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星星坠落在她的眼里，闪烁着狡黠和明媚，不笑的时候又很沉郁，与年龄不符的凉意在眼底蔓延，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奇怪起来，就好像隔着一面墙，从参与变成了观望。
这样的想法让五条悟有些烦闷。
“你——”
“衣服，脱掉。”渚星也打断。
“？”
五条悟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对，他是男人才对吧，该害怕无措的不应该是她吗。
“哦。”
五条悟紧绷着脸，故作平静地说：“回去脱？”
黑发少女站起来，目光有些失神，漆黑发冷的眼睛漾着诡异的绿点，一寸寸的向眼瞳漫开。
她上前抓住了他的领子。
五条悟像是感知到危险的猫，攥住她的手蹙眉，“小色鬼，没有给你脱衣服你就发疯啊。”
“不是解决了吗。”
渚星也低声说，在地道中全身覆着黑色符文的身影与眼前的他渐渐重合，在她的脑海中交错重叠，他的话也在耳边萦绕，蓝色的咒力结晶是他的，从天而降的神秘巨款也是他的，除了他没有人做到。
他不知道。
“我不是解决了吗。”
她重复着。
“为什么还在。”
“一直在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连你们，我也不能信了吗。”
她不对劲。
渚星也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他都差点抓不住，五条悟回想了下哪一句话刺激到了她的神经……不至于吧，一件衣服而已。
黑发少女倏地安静下来，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枝桠］感受到了她的杀意与兴奋，迫不及待的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控制不住了。
她想。
身上一点积分也没有，不能传送到冥冥那里，没有镇定剂，她知道自己要冷静一下，但是根本冷静不下来，仙女教母是谁，为什么会用五条悟的身体，他一直都在看着，想要做什么，让她放松警惕对他全身心信任后再杀了她吗。
她之前就猜测过，仙女教母是这个世界的人。
身上被符文标记的人会被［神降］，她明明记得只要封印掉罪魁祸首，符文会消失，也不会被［神降］成为宿体。
为什么还在。
仙女教母是系统的人吗，是系统派来杀死玩家的吗，也是副本之一的boss吗。
“脱掉。”
黑发少女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催促着，“快点脱掉。”
“你眼睛要变绿了耶。”
五条悟语气稀奇了下，想方设法转移话题，但眼前的少女却愈发的暴躁不耐烦，眼中绿光晃动，她慢慢蹲在地上，像是心悸一样捏着胸前的衣服，呼吸的声音重了起来，极力在忍耐着什么，散开的长发遮掩着脸，看不出她的神色。
看上去很严重，很痛苦。
他抿了抿唇蹲下来，抓了抓蓬松的白发，手放在自己的衬衫上解开第一个扣子，“知道了我脱——”
渚星也忽然一把将他的手拽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顿时被一股大力撞在树干上。
言语尽消，少女不管不顾的，野兽一样发狠咬着他的肩膀。
“……”
五条悟愣住了，他眼睛睁大，几乎不可置信盯着自己身上的渚星也，他张了张口想说话，但接下来的动作宛若给他摁下了暂停键。
似乎肩膀上咬出的血不满足，她又换了个地方，咬住他锁骨处的肉，尖牙嵌入他的体内，纤长柔顺的眼睫却轻轻擦过他的锁骨。
血沿着颈侧缓缓流下，染红了冷白的皮肤。
少女手抓住领口，“撕拉”一声，衣服从中撕开两半。
还不够。
还不够解渴。
渚星也抬眸，短暂的恢复清明，又被灭顶的渴求倾潮袭来，她抓住五条悟回缩躲避的手指，往树干上压了压，换了个地方，不自觉吸吮。
五条悟身体一僵，他反射性的扣住渚星也的手腕，被咬的微仰着头，胡乱抓住她的下巴，“你疯了吗？”
“疼……”
四目相对，将五条悟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眼，黑发少女一手抓住他的手，手指关节用力得泛白，她身体颤抖着，仿若有巨大的痛苦笼罩着她。
四周寂静，他能够聆听到渚星也身体里的心跳，嘴里压抑不住疼痛发出的低喃声，和她嘴上，脸上，滑落到脖颈处，属于自己的血，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烧过他的皮肤。
他的血……
还在哭。
疯了。
五条悟有些绝望的松开自己抓着她下巴的手，自暴自弃的抓住她垂落的黑发，“朋友之间这样是正常的。”
他自我催眠。
“我只是看你太难受了。”
“朋友不能坐视不理。”
“你咬我多少口我之后会报复回去。”
他简直是大善人，应该把庙里的佛像敢下去，他坐上去，众生拜他。
这一会儿的时间，都不知道身上被咬出几个口子。
她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猩猩吗。
努力给说转移注意力，忽然间，脚步声靠近这里，五条悟抬眼，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顿时喊出来，“杰！”
黑发少年寻着声音看过来，眼前的一幕映在眼里，他震惊的睁大眼。
夏油杰上前来不及解释，一把推开五条悟，将摔在地上的黑发少女揽在怀里皱眉，“星也，还有意识吗，怎么回事？”
他扭过头，看到被自己推开的五条悟，“悟你……你怎么变成破布娃娃了？”
“……”
五条悟面无表情：“你才看到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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