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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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个都没有反抗，一方面是咒术师一般情况下不会伤害普通人，一方面是他们知道，要见到土地神只能活祭。
前面是神使和委托人，他们跟在身后，后面是默不作声，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缓缓行走隔着一段距离的村民。
好像鬼一样。
灰原雄打了个寒颤，他挪了一小步，“小杏，你害不害怕，要是害怕的话……”
“灰原哥哥。”
渚星也打断他的话，侧过脸目光划过村民的脸上，眨了下眼小声说：“你在发抖呢，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牵住我的手。”
灰原雄：“……“
他顿时感动的泡泡眼。
当然他没有牵手，而是抓住少女的袖子，亦步亦趋在她身后。
一路上寂静无声，只有风呼啸着，风声掩盖了脚步声，跟着神使，他们来到一个宽阔的地方，被藤条编织缠绕的东西像站着的人，渚星也抬起头仰望，是这里最高的东西，也是她刚来到村里就看到的东西。
它的内部像笼子一样，塞满了金黄色的稻草。
像一个巨人，巨人里面装着各种的动物，猪，羊，牛，那些在后山看不到的动物，都集中在这里。
渚星也后退一步，观察着巨人的整体。
“……女巨人？”
渚星也低声呢喃。
虽然有些难，但能辨别出来，这个被藤条编织出的巨人，是一个有着女性特征的巨人。
“是。”
神使双手合十，黑色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弯下腰，美丽的容颜是对未知神明的痴愚。
“她是我们伟大的神明，传说中两位神明将地球巨人的身体撕裂成一半，躯干的一半变成了天空，另一半变成了大地，世界生长的万物都是从吾神的身体变来的，因此到了晚上，人们能够听到她索要人血人心的怒吼声，只有满足她的欲望，她才会使自然继续繁荣兴旺，给予人类足够的恩惠。”
渚星也蹙眉，“那你为什么会认为，一个创世的神会在这个村落。”
黑发少女眉眼跃上笑意，说出的话却不中听。
“你们觉得，自己配吗。”
神使却不生气，依旧平和道：“她受伤了，降落到此地，她庇护我们，我们满足她的欲望。”
“欲望？”
玩家默默盯着那些动物，随口一句，“这还不够我一顿米饭的菜。”
“当然不是。”
神使微微一笑。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身体紧绷起来，随时准备救人并祓除咒灵，渚星也和玩家则盯着神使，等着副本boss出现。
村民不知不觉已经将他们全部围住，渚星也想看一下周围，但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黑黝黝的一片，她拉了下身边人的袖子。
“举我起来。”
等了三秒没有动作，渚星也抬起头，发现自己拉着的是七海建人的衣服，她看向四周，寻找着玩家和灰原雄，他们四个人被逐渐靠近的村民分开，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还没有伤害村民的意思，就这么被分开了。
“啊。”
渚星也补充了一句，“我看不见。”
金发少年垂首盯着她，这应该是他们相遇以来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怎么看她都和灰原混的最熟悉，他对这两个人存疑，一直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但眼前的黑发少女好像看不到他的态度。
……正常，又不正常。
和他遇到的女孩子，一样，又不太一样。
七海建人伸出手，抓住渚星也的腰将她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接受万众瞩目。
……灰原，你的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灰原雄距离不远，他合上自己快掉下来的下巴，使劲摇头抹眼睛，“见鬼了见鬼了，那是谁，七海呢？！”
我听到了。
七海建人努力忽视那些视线。
高视野下，渚星也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以及全部村民直勾勾的眼睛，她观察着前方，神使的三位妻子从人群中走出，他们互相拥抱，亲吻着彼此，众人的目光下，神使褪去了身上轻薄的白衣，换上了红似火，像婚服一样华丽的衣服，昂贵的金银珠宝点缀着婚服，在月光下烁烁生辉。
渚星也怔愣住。
……等一下，这是婚服吧，在什么情况下，活祭的时候神使要穿上婚服？
“不对。”
渚星也从遇到委托人后，萦绕在脑海中的古怪感消散，他们从一开始，认为村子里没有没有合适的祭品，就会为信奉的神献出比金子还要宝贵的东西——鲜血，后面发现委托人被绑架，有专人看护，又认为委托人就是人祭，在一个全部都信仰土地神的村子，有一个异类认为土地神是怪物，还联系外界咒术师想要消灭掉土地神，拦着不让他说出更多的东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的人，被村民不喜，会成为人祭。
但既然是为信奉的神献上的祭品，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劣质的，脏兮兮的人？
为神献上的祭品就应该是最漂亮的，最珍贵的东西。
真正的人祭不是委托人。
而是这五年来，被捧到神坛，众星捧月的神使。
神使吻别妻子，吻别流着泪跪在地上的哥哥，他爬上竹梯，进入那被藤条编织成的巨人体内，在最高处，与牛羊一起，被关在里面。
他闭着眼，缓缓抬起双臂，红色长袖如流水般垂下，鼓点忽然响起，神使垫起脚挥袖，开始了这场祈神之舞，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优雅，身影在月色下愈发美丽张扬。
巨人被悄然点燃，火焰在夜色中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整片天地。
他在火光下翩翩起舞。
“不是委托人……”七海建人也发现这一点，委托人之所以能活着，被关起来，就是因为神使还活着，只要神使活着，委托人就不能死，所以那个大汉才说，今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所以神使对委托人说要为了大家负责。
神使早就知道，人祭的是自己，他是被精心浇灌的花朵，等待着土地神的撷取。
只是为什么要穿婚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一道喊声炸开，渚星也听到声音抬眼，灰原雄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他面色沉重扬起头说：“你就这样留下你的妻子们去死吗？“
神使睁开眼，动作不停，声音轻飘飘落下。
“我真正需要侍奉的，只有神。”
“侍奉？”
“侍奉伟大的母神，需要貌美又聪明的‘新娘’，我灵魂上的妻子，我的神明，我的主人，只有她。”
……二手玫瑰？
四手玫瑰？
不对不对，渚星也晃脑袋，将能够放倒大象的迷香四散，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崭新的绷带，每一次用［枝桠］都会带给她皮肤灼伤的疼痛，要为了他们用吗。
哪怕是乐天派的灰原雄，这个时候也对这些固执不听人话的信徒生出怒气。
“根本没有土地神，你们信奉的土地神是咒灵。”
灰原雄气得抓头。
“而且你都有妻子了，你怎么还要去给咒灵当新娘，就算你不给咒灵当新娘……啊啊啊那也不行啊！有违常理啊！”
神使微笑。
灰原雄一脸“我不想再听下去了，还是直接打吧”，拿出咒具，踩着竹梯要直接将人带下来，但手触碰到神使的瞬间，一道紫色的涟漪荡漾开，四方声乐忽高，响彻云霄。
紫色的屏障从上方一点泼墨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茧状结构，将巨人紧紧包裹其中，反作用力将他弹飞出去。
半空被玩家拦下来。
“那是什么？”
渚星也盯着紫色的屏障，七海建人面色严肃：“是领域。”
他将渚星也放下来嘱咐，“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是咒术师，解决掉咒灵是我们的责任。”
渚星也歪头。
“狗屁的责任？”
七海建人愣住：“嗯？”
“就是感觉，七海哥哥，你应该说出这句话才对。”
他脸上出现一点笑容来。
“这话听起来不错。”
金色头发的少年说。
“灰原很喜欢你，他不希望你遇到危险，往出走，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会使用简易的领域，已经不是普通的二级咒灵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将不可预料。
七海建人将自己的手机塞给渚星也，告诉她，“一直拨通第一个电话，如果遇到危险了，他会来帮助我们。”
“他是谁？”
渚星也的话刚落下，七海建人已经冲到巨人茧的面前，现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村民却一点也不慌乱，也没有人上前制止，他们双手交握，神色痴愚。
“没用的。”
似乎听到渚星也心中的疑问，她前面的人脑袋转过来，嘴角诡异地扬起。
“你们什么也阻止不了。”
渚星也想后退，左边的人同样转过脑袋，“一年又一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供奉神，就能得到外界憧憬的一切，金钱，健康，永恒的生命，所有的一切。”
右边的脑袋嘻嘻笑着，是非常年轻的，有着婴儿一样的面庞。
“你猜猜我们已经多少岁了？”
“嘻嘻嘻。”
退无可退，身后不知谁的手臂柔柔地抵着她，一个个脑袋一个接一个的转过来，嘴角的弧度相同，眼睛睁大，狂热地说：“只要你加入我们，你会拥有一切，甚至是长生不老。”
“这是最特殊的一次，土地神愿意来见我们，从出生起，我们就供奉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咒灵，不可能诞生这么长的时间。
从特级咒胎成为咒灵，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百鬼夜行前盘星教庞大，拥有自己的情报网，但教主的夏油杰身边的特级咒灵也寥寥无几，百鬼夜行后，特级咒灵如雨后春笋般诞生，它们的诞生一般都伴随着伤亡，五年藏得住一只特级咒灵，她信，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能田野丰收，让人类没有健康疾病的咒灵甘愿在一个村子待这么久，她不信。
而且，二级咒灵变一级咒灵，是漫画里的剧情。
这种程度，也不止是一级了吧。
好好想想，不要被牵着鼻子走，想想委托人说的话。
［它是怪物，它不是土地神。］
［阿水不是它的神使。］
渚星也漆黑的眼瞳冰冷又明亮，回想着委托人的一字一句，他癫狂表像下的真实。
［不是你让我参加宴会的吗。］
［哥哥不也是土地神的信徒？］
——［你不是它的神使。］
少女眼睛微微睁大。
如果，有两个‘土地神’呢。
一个委托人从出生起就开始信仰，他和村里的其他人一样，并无不同，一个五年前出现，由民间信仰诞生的咒灵，同样也是村民口中的‘土地神’。
委托人信的一直都是最初的土地神，而不是后来居上的咒灵，所以他才会那么抗拒自己的弟弟成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咒灵神使，他想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弟弟是神使，但不应该成为怪物的神使，如果委托人不信土地神，他为什么要让自己优秀的，想要离开村子的弟弟去参加选拔神使的宴会。
这个村子，信的是化身世界的女巨人，而不是咒灵土地神。
五年前土地神诞生，攫取了丰收硕果，成为村民口中的“神”。
只有疯疯癫癫的委托人发现了不对劲，才如此憎恶咒灵土地神，如果一开始就是化身世界的神，弟弟成为她的神使，委托人才不会憎恶，或者说，他本就是这样希望的。
……没有好人。
这个村子就像是一个漩涡，你在这里生，在这里死，你脚踩着这片土地，就会被无数双手卷下去，五年前的阿水和现在的神使是一个人吗，或许在成为神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他的亲人、朋友、这个村子杀死了。
那既然如此，玩家要杀死的最终boss，会是谁？
“滚开。”
渚星也对围住自己的村民开口，她表情平静，诸多信息在脑海中反复推测，也只是过去了一分钟，她拉上自己的袖子，心中已经做下决定。
她来到这里，不是来拯救谁的。
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
她需要做的，只有活下来，只有活下来，她才能找到自己缺失的记忆，才能知道自己要找到谁，自杀的原因。
除此之外，其他的……
渚星也抬头，看到用咒具破开领域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玩家也只是站在一边，似乎感受到注视，他抬起头瞥过来，冲她露出一个“npc帮忙打怪我们能偷懒”的笑容。
渚星也点开通讯录的第一个电话，没有信号，始终无法拨通。
她望向虚空，没有弹幕跃入眼中，空空荡荡的，只有村民的脸。
［错了。］
渚星也发出临时对话。
［我们的任务目标不是咒灵。］
玩家笑嘻嘻的表情僵硬住。
［告诉七海哥哥，不想死的话，就逃跑吧。］
［也告诉灰原哥哥，这些人不值得他救。］
玩家倒吸了口气，震惊地看看她，又看看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他抬起手颤巍巍的，对系统面板打字。
［我是笨蛋啊，你给我说这些我不懂啊，总之你说不是这个对吗，那我们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赶快躲着啊，最终boss都没见到送什么人头。］
他抓了抓头发，准备跑上去给他们两个把话传达到，但刚迈出一步，场面发生异变。
紫色的屏障像玻璃一样破碎，身着红色婚服的神使安静闭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
玩家右眼皮一跳，话都不打算说了想直接跑，一只黑色的巨手突然从胸膛探出，猛地将神使心剜出，搏动的心脏被面对月色高高举起，浸染鲜血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倒下，攀爬上来的藤条从四面八方穿过，遍布狭窄的空间，将神使困在中间，不断压缩着之间的距离。
下一秒藤条勒紧，鲜血四溅，头颅慢慢沿着竹梯滚下去，地面顿时血淋淋一片。
那颗心脏随着呼吸起伏，仿佛心脏是个鸡蛋，生长着生命，越撑越大，直到破开一道裂缝，黑色的雾气从缝中钻出，弥漫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广，覆盖着一片天空，逐渐汇聚成型。
上半身似人，下半身是黑雾，一半的脸是虚无的雾气，一边的脸却是他们异常熟悉的，神使的脸。
咒灵［土地神］出现。
渚星也观掉洞察之眼，也能看到咒灵，她转过头，那些村民互相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困惑极了。
他们也能看到咒灵了。
为什么，因为吃掉了神使的身体吗。
“他们是咒术师，杀了他们。”
咒灵嘶哑着声音开口。
村民却茫然又无措地望着黑雾中狰狞的咒灵，“可是母神，您给我们的赐福还没有……”
“赐福？”
土地神转动着眼珠，扯起僵硬的笑。
“人类真是贪得无厌，有了不用劳作也能吃饱的粮食，堆满一屋子的金银财宝，还想要长生，永远的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你们更多的供奉我，更多的人祭，更多的信仰，说不定我就会从一级变成特级咒灵，届时即使是五条悟，也不是我的对手，至于你们，让你们能一直活下去，成为我的受□□，也能长生。”
听到咒灵的话，村民的脑袋仿佛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狂热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人类的身体发出仿佛怪物一样的尖叫，刚才还痴愚的村民抓着自己的脸，血痕留下，本来白嫩的脸皮变得松垮，随便一扯，湿答答的皮混着血肉留下来。
“你不是母神，你不是土地神！！！”
咒灵自己愣住：“我就是土地神啊。”
村民暴动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尖叫怒嚎，“你不是土地神，你是的话，为什么不给我们赐福！”
咒灵也不知道这群人类要干什么，受他们供奉，得到了好处，它就开口。
“那赐福。”
“赐福是什么？”
村民异口同声：“与母神交.配，生出子嗣，只有这样，食用的我们才能永远地活下去。”
“……”
咒灵的大脑不足以处理这些信息。
人类的大脑也是。
七海建人、灰原雄、玩家的表情一起空白。
渚星也也怔愣。
咒灵喷出的雾气越来越黑，整个焦躁的抖动，它做不到让人类有自己的孩子，自己也生不出来，这些人说什么，食用自己的同类？他们是咒灵吗？
“……你不是母神。”村民看出真相，喃喃自语。
“这五年来我们供奉的神不是我们的母神？”
“竟然敢，你竟然敢骗我们？”
“你不是土地神……”
咒灵：“我是咒灵，一级咒灵。”
“它不是土地神！！！我们这五年的准备，都毁在了它的手里。”
“杀了它。”
“杀了它平息神的怒火。”
“还有那些外地人，是他们将灾厄到来村子里。”
“杀了他们！”
“离开那里——”
渚星也喊了一声，反应过来的七海建人、灰原雄和玩家，借着竹梯的高度欲跳出村民逐渐拥挤靠近的圈，但还是低估了整个村子的人数，他们被人潮挤压，一双双手抓着他们的身体，他们不得不动用一些力气，将人扔出去离开这里。
但这样离渚星也越来越远。
她的周围仿佛一个中空地带，村民从她身边穿过，似乎没有她这个外地人，就算不小心撞到了她，也只是盯着她好一会儿，嘴角扬起，朝着被众人撕咬的咒灵摆了摆手，邀请着她一起。
渚星也让毒素融入空气，想把这些人都弄晕，但根本没人晕倒，反而愈来愈疯狂，他们愤怒地爬上竹梯，一个接一个伸出手咬咒灵，咒灵大概也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人类，一时不查被咬住脖子，身体被硬生生挖出一块血肉。
她见过类似的场景。
渚星也有些恍惚，暴雨瞬息落下，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湿气，碎片的记忆犹如急促的音符匆匆掠过，将她的思绪短暂的搅乱。
这是副本世界。
副本世界中，只有玩家是真实的。
救与不救，最后的世界依旧会崩塌，玩家前往下一个世界，任务结束后副本崩塌，周而复始，确保生命的继续运转。
只是一场异常真实的梦而已。
她知道接下来灰原哥哥会死去，苦夏如约而至，所有的一切都被命运裹挟，她与他们始终像隔着上千米的滚滚洪涛，雨水落在脸颊，雨幕隔开了她与这个世界，色调灰暗沉闷，感官被无限放大，雨声、嘶吼声、尖叫声、脚步声、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说话声，不断的在她的耳边放大，嘈杂无序。
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大雨熄灭了火光，天色太暗，她看不到脚下的路。
渚星也握着手机，眼眸漆黑如墨，最后一次拨通置顶的号码。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不出意料又是没有信号。
——“嘟”
微弱而清晰的声音，穿透了雨夜。
渚星也怔住，慢半拍的低头看到屏幕上已接通的字样。
打通了。
“喵～”
手机里传来懒懒的一声，她的耳边也响起仿佛回音一样的声音。
渚星也脚尖一转，蓦然回头。
踩在树上的白发少年有着异常夺目的眉眼，他弯下腰，白色发丝垂落在两颊，蓝色眼瞳在夜色下发亮，与她四目相对。
雨水从他身侧落下。
“欸，我还以为是七海打过来，还想着他难得向我求助了。”
五条悟眼睫微微眯起，语调拉长。
“你谁啊，怎么拿着七海的电话？”
在他眼中的少女被水淋得有些恹恹的，黑发贴着苍白的脸颊，一双漆如墨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奇怪，他应该没有见过这张脸，倒是眼睛有些微妙的熟悉感。
没等他想下去，少女轻轻开口：“你猫叫？”
“啊？”
她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的水痕，仰着头眨眨眼。
“救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