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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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怀疑人生，抓耳挠腮地认为这个npc绝对不普通。
哪怕他们进入副本不久，最强的名也如雷贯耳，对他们而言，相当于救了聂小倩和宁采臣的燕赤霞。
可他们玩家不是宁采臣。
也没有小倩啊。
那白毛版“燕赤霞”对他们的含金量＝猴子搬来的救兵，只要搞好关系，遇到boss打不过嚎一两嗓子，最强就会收他们来咯。
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俩有问题。
既然认识为什么要装不认识？！
那小漂亮npc绝对有问题。
想到此玩家心中一片麻辣烫，早已经不把自己的死活放在眼里。
玩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所有的狗友玩家都看着她笑，有的叫道：“你又异想天开了，幻想什么无痛通关，真当最终boss随随便便就遇到了啊。”
玩家不回答，只一味的观察有什么蛛丝马迹。
于是狗友玩家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短剧看多了，逃生游戏的boss要是这么早就出现，我把我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玩家瞪大眼睛说：“你怎么能这么凭空诬陷我，那最强，那普通人，那双标程度……”
“最多就是有一腿，你非要诬陷人家是邪恶摇粒绒，而且那小倩也不是最终boss啊，最终boss分明是黑山老妖，小心人家最强打上门来，我们可就摸尸喽。”
玩家便涨红了脸，争辩道，“我没有说她是小倩，再说了，玩家的事情……做了就做了，大不了被通缉，怕npc算什么玩家。”
接下来就是很难懂的话，“什么buff没有可以再叠，玩家没有良心那可就太快乐了”，什么“咒术师就算遵守人设npc也能叛逃改阵营”，什么“总不能为了良心而不要通关吧”之类的，引得众人哄笑起来，一时充满快乐的气息。
阴差阳错下的怀疑也成功的从光滑的大脑皮层划过，留不下一丝痕迹。
那边玩家的团建充满了友爱，这边高专的团建则充满了诡异。
“你最近总是在躲——着我。”
得到了喜欢的礼物，即使世界是黑白调，此刻也变得五彩斑斓，生机盎然起来，渚星也声音清清甜甜，带着熟稔的撒娇，“看来今天失败了诶。”
白发男人似笑非笑：“既然不认识，那就不是躲着了，路人错过不是很正常吗。”
“……哦。”
这是在阴阳怪气吧，绝对是的。
“哦？”他学着她的语气和声调，看着她重复了一声，调子很软。
渚星也眨了下眼：“你那天很生气的离开了，所以我想着，你看不到我，就不会生气了。”
“不生气，老师我和你计较什么，你这个年龄爱玩很正常。”
“那我还可以继续玩吗？”
“不行。”
“……”
没怎么思考，话从嘴巴里跑了出来，五条悟看了眼身后学生已经崩坏的表情，知道自己的伟光正形象怕是有了一道裂痕。
黑发少女歪脑袋，一脸的“看吧，你果然在生气”的得意小表情。
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熊猫熊脸恍恍惚惚：“悟，她是谁？咒术师吗？”
回答的不是他，而是伏黑惠：“是我的学姐。”
“我在埼玉县的学姐。”
“前些日子遇到两次咒灵袭击的我的学姐。”
伏黑惠说话间眼睛盯着五条悟，盯得白发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头去看天，看地，看梅花，看少女状似无辜的脸，就是不看他。
他额头顿时蹦出青筋。
相处十几年，他太熟悉五条老师这些小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是拜托五条老师帮忙照顾一下最近变得很倒霉的学姐，想象中的照顾最多只是让窗大概几天巡查一下附近的区域，或者看看身上有没有诅咒残秽，至于五条老师亲自去照顾……没想过，先不说五条老师日程排满很忙，就他随心所欲的性格，也不会天天注意一个应考生。
伏黑惠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看来他想错了。
这两人的关系分明好到可以互相打闹的程度。
……不排除学姐和五条老师的性格问题，五条老师就算了，学姐是怎么回事？
“惠！”渚星也倒是扭头开开心心和他打招呼。
“嗯。”
伏黑惠收敛了外露的冷气，对她点了下头，“节日快乐，学姐。”
“你也是啊。”
渚星也打完招呼向狗卷棘也挥手，在熊猫后面的狗卷棘走出来点点头，同样举起手嗨了一下。
“鲑鱼鲑鱼。”
熊猫：“棘你也认识？”
狗卷棘眼睛一眨。
熊猫又看看对此不知情，脸上茫然的真希和忧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知情的不止他一个熊。
渚星也目光划过他们，熊猫因为是熊猫，一直都很受玩家欢迎，真希真依有一个玩家小叔叔，被一些玩家接纳为自己人，争先恐后认亲戚，惠是她的宝宝，副本中有单独剧情更不用说了，棘也因为白毛戳中玩家xp意外的热度高，唯一不了解的，就只有他了。
忧太。
比起本人，她更在意现在应该已经成佛的“里香”。
弹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说话奇奇怪怪起来。
［忘记哪个版本小倩和燕赤霞才是真爱了。］
［我们咒有自己的小倩。］
［小五和星也另一种程度的人、鬼、情、未、了。］
［那玩家不就是进兰若寺被吸走阳气的可怜人。］
［天才啊。］
［过程对了，结果对了，你说为什么玩家还是不认为她就是最终boss呢。］
［被起哄就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好可怜哦。］
［吓得我心脏骤停，还以为暴露了。］
［别忘了星也露头就秒。］
［好怀念现在还嫩嫩的骨子哥……］
［说起来我们的乙骨同学也回来了吧，暂时代五条先生的班，五条先生接了长期任务快两个月了吧，玩家现在都快成为咒术界主力军了。］
［好像没有五条先生我们也可以……？］
渚星也目光一顿，盯着最后那一条弹幕看了良久，她慢吞吞抬眼，去看乙骨忧太。
察觉到她的注视，黑发孔雀蓝眼瞳的少年抬起头看过来，朝她腼腆笑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划过她身后的位置。
那里是玩家。
一直在注意并警惕着吗。
麻烦诶，敏锐性一点也不低于十年前的小五。
对上的话要怎么办啊。
思绪绕了一圈又一圈，看到他们眼里透出对她和小五关系的疑惑和好奇，渚星也想了想措辞，开口道：“老师救了我好多次，是拯救失足少女的好人，一来二去就熟起来了，不过前几天因为一点小事情我发了脾气，老师有事就先离开了，我以为他还在生气，就没有主动接近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不要误会。”
话说的规规矩矩的，没有一点问题。
至于因为什么事生气，他们也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他人赶紧收回了脑内妄想，还有些不好意思，
五条悟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动了下唇无声道。
［小骗子］
渚星也就当看不到，她故意地问：“不过为什么你们会来这里啊？”
“这个啊，是悟他——”
熊猫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他声音扬起，一只手搂住伏黑惠，另一只手搂住狗卷棘，把前面的人往领三支香的地方推，热情洋溢地说：“来都来了，干脆每一个殿都去拜一拜嘛，求学业求平安求财运求猫求狗求子什么都行，总之不要浪费这难得的时间啦。”
伏黑惠试图扭头，被大手无情摁回去。
“不能掉队哦。”
他笑眯眯。
伏黑惠：“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
“老师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和你们会和。”
“那我们等你。”
五条悟笑容不变：“孩子们，给老师一点私人空间吧，太黏人了不好哦，会被讨厌的。”
推着人走出梅园，他一回头，想说点什么，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梅花树枝后探出来三张贼兮兮的脸，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
五条悟将手机掏出来，发了条短信。
下一秒，看好戏的玩家表情僵硬，他们每一个都被通知百鬼夜行的站区继续探寻幕后黑手的痕迹，顺手祓除逃窜的咒灵。
玩家嘀咕：“我们是玩家啊，怎么还被派活了。”
“好像在上班。”
“我都进逃生游戏了，我为什么还要上班？”
玩家恶向胆边生，正想理直气壮拒绝上班，系统的提示弹出来。
［五条悟对你的怀疑值40％——］
玩家瞬间蔫了。
差点忘了，作为咒术师不能违反人设。
没过多久，绿色小三角在地图内消失，熟悉的人都从身边离开，渚星也和五条悟对视，看着他走过来，她慢慢的笑起来，将目光转向落雪红梅。
“穿的这么薄为什么要出来？”
五条悟问她。
“太迫切的想见到某个人了，忘记了外面很冷，”
“……确实很冷耶。”五条悟弯下腰，示意她看自己的耳朵，目光落在她脖颈上围着的浅蓝色围巾，“我的耳朵都快被冻掉了。”
话音未落，渚星也下意识伸手覆住了他的耳朵，一瞬间，风声，噪杂声，嬉笑声都被隔绝。
墨镜滑到鼻尖，寂静中，五条悟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心底滋生了莫名的情绪。
发丝自然垂落在她的手背，被摸的地方热热的。
捂了好一会儿，渚星也又去拨开他垂落的白发，食指一点点抚平他的眉心，最后才收手捏了下自己的耳朵，冰的。
“……”
半天没听到声音，她歪了下脑袋，又说：“还冷吗？”
她视线抬高，看着那一抹艳丽的红。
“好像确实很冷。”
渚星也作势要去捏，五条悟却突然直起身，将她脖子上的围巾猛地拉高蒙住了眼睛。
“诶！”
她声音纳闷，“怎么了啊。”
说着把围巾往下扒拉。
他又使劲往上提。
使劲扒拉。
使劲提。
两个人都鼓足了劲。
来来回回渚星也没耐心了，莫名其妙的，男人的心思果然你别猜，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她心情一坏，抬起脚踢了下他，踢到了小腿，没有无下限的阻碍。
但面前的人还是没说话，只听到了呼吸声。
“刚刚为什么要说谎？”
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手松开，好丢人的。”渚星也说，她感觉自己像个戴头套的犯人，就差一句你可知罪，“不然我咬死你。”
男人声音执拗，“你先回答。”
“你先松开。”
“先说。”
“你好讨厌啊！”渚星也一脑袋撞上去，清楚听到一声“嘶”，她也一样，还没抬起来揉脑袋，一只冰冰凉的手乱七八糟揉了下她被撞的地方，抱怨声就在耳边。
“倒是对老师尊敬一点啊。”
渚星也撇嘴：“我尊敬你就不会亲你了。”
那只手没移开，隔着围巾缓缓下移，然后——
弹了下她的鼻子。
渚星也：“……”
渚星也：“？”
她想也不想把围巾往上一拉，张嘴凶狠咬住他的手，多少还顾忌了一点没用力，她怕自己咬出血忍不住。
“……小狗吗你是，松口。”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不松。”
“松口。”
“不松！”
“小渚同学，多少岁了还这么幼稚，松口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才幼稚。”
渚星也：“你都27了，你更幼稚，大幼稚鬼！”
“……27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耳边声音听起来十分平和，“果然17岁臭小子更喜欢对吧，幼稚起来也不会被攻击年龄，我这就把惠叫回来，他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呢，刚刚也是。”
渚星也下意识回：“孩子是无辜的。”
……什么东西。
她晃了下脑袋，把奇怪的联想甩出去，刚一动，一只手掐着她的腮帮子将什么东西塞进她的嘴里。
舔了一下。
甜的。
是糖。
还是葡萄味的。
围巾也被他揪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戴在脸上的大墨镜。
渚星也戴着墨镜看了一圈，好好的白天变得黑不溜秋的，她双手抬起墨镜要去看五条悟，黑暗下的男人却伸手遮掩住镜框，轻轻撇了撇嘴说：“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他们不还等着你吗，继续跟我这个幼稚的27岁男人待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爸爸。”
“……”她扶住墨镜的动作一滞，盯着他那张半遮半掩的冻龄童颜不说话了。
“哦。”
她说：“爸爸。”
黑发少女指着寺庙边的祈福木牌，“我要写那个。”
手一点，落在素斋饭店，“还有那个，我要吃。”
“那个，我要买。”指了下伴手礼御守。
最后手稳稳落在年轻漂亮和尚光滑的脑袋上，“那个卤蛋我也想摸。”
“……不能摸。”他道，“非要气死我吗小骗子，再说这种话我就要在地上打滚丢你的脸了。”
渚星也蹙着眉有点委屈，温声细语，“是你自己说的啊，你真无理取闹。”
看这人，说话的声调都是轻轻柔柔的。
谁能知道内容这么恶劣。
让人看了只觉得这少女可怜极了，这得吸引多少阳光开朗的年轻小伙子。
少女还在嘀嘀咕咕，“我就是骗子啊，世界上最坏的骗子。”
“所、以、说。”五条悟看她因为围巾摩擦而炸毛的黑发，脸上戴着他的墨镜，咬着字符着重说，“为什么说谎，躲着我，不认识我？”
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但他就是莫名的在意，很在意这个。
是那份“奇怪”的情感让他这样的吗。
五条悟仔仔细细地想着。
可又感觉不一样。
那不是凭空出现的。
渚星也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停在地上的积雪，她抬脚踢了下，小声说，“不想让你为难。”
“要是说出来，一些谣言就会像雨水一样落下来，我不想看到别人用异样又奇怪的目光看你。”
“但远远的看着，我也不高兴，我不高兴就会让别人也不高兴。”
“……可你今天也不高兴，也难过，也委屈。”渚星也抬起脑袋，看着他，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指尖从眉骨划过，“明明是笑着的，这里却一直都皱着，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有这么多烦心事呀。”
“我可以抱你吗。”
说着她不等他答应，凑过去抱住他的腰，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像妈妈拍婴儿，有点好笑，也有点别扭。
“我的老家有一句话。”
渚星也道：“瑞雪兆丰年。”
“明年，后年，每一年，我们都会变得幸福的。”
“你知道的。”
“只要你说需要我，我就会帮你。”
她眉眼弯弯，声音清晰，两人的影子在风雪中交叠。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我在哪里。”
五条悟望着她，从她的话中得出了结论。
她是来见他的。
记忆中类似的画面有很多，他忽然能够感同身受那个梦中的“五条悟”是什么心情，那些细碎的，纷杂的记忆冲进脑海，某些东西从心底慢慢苏醒。
“……回去之后，把那个娃娃给我。”
“嗯！”她应下，问，“为什么啊？”
五条悟：“我得去把它的嘴缝起来。”
他看着手里的围巾，又看着没一会儿薄薄的脸皮就被吹红的渚星也，想到硝子以前学过钩织，后面太忙了买回来的线和针都扔到了一边放着落灰，他无意看过几眼，记住了钩织的针法。
等回去，他自己织一个。
他是最强，织出来的围巾肯定也是最暖和的。
想着，就把围巾重新给她围住，半张脸都捂住了，把墨镜摘下来装进口袋，抓着袖子将她带到没人的地方，但寺庙里怎么走人都很多，他又带着人走到和尚们休息的地方，前面的一片竹林。
途中还不忘问：“我把你带走了，他们不会生气吧。”
“不会啊，我和黑子同学说过了，不打扰他们团建啦，逛完庙我就回去了。”
渚星也补充：“而且黑子同学除了篮球上会生气，其他地方基本不会生气，脾气很好的，像绵羊一样。”
“他的朋友也一样，都是好人。”
运动番的角色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五条悟听完，又开始了：“果然还是同龄人更有话题吧。”
“说什么啊。”渚星也困惑。
和她同龄的人？
说不定儿子都上高中了。
可怜她自己上了两次高中，哦，副本里还上了一次，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摆脱上学，系统真是存心给她添堵，怪不得她每次考试的时候都觉得这些题做了很多遍，似曾相识的可怕。
“把我拉到这里想干什么？”
渚星也看了眼四周的竹子，小地图也没有玩家的标记。
“跟你说点事情。”他道。
“好巧喔，我也是。”
渚星也笑盈盈望着他，赶在他说话前，轻声说：“我在几个月前，总是在梦里梦到过你，在梦里，我们很亲密。”
话止在嘴边，五条悟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好巧。
他想。
他也要说这件事。
“怎么亲密？”五条悟问。
渚星也一眨不眨看着他，诚实说：“18岁以下禁止观看的亲密，要我说给你听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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