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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   原先是刘天向给两人画饼,说有钱了开个专属于三人的小店铺,现在袁春希倒成为老板,大家不仅画饼还吃饼,吃得可香了。

      袁春希捏着自己热乎乎的脸颊,空调房内还是想要盖着被子,穿了件黑色背心,一侧躺就把丰腴的身材显在屏幕前,“那边你朋友什么时候开业,我不去帮忙是不是不好?”

      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好心理准备,才接受这件事的现实,手续没有办,但承诺讲出口就会实现。

      “春妮子,得知你的烘焙店开门了,咱们去给你打下手,一个月要求不高,就维持我现在的工资,包吃包住妥妥的。”

      “就是,以后咱们说不定一起养老,不过你比我先有一家店那这是真的给力,看来我还得依靠仰仗你啊。”刘天向捧着黄心西瓜倒在自己小软垫上,满嘴的西瓜汁,陈丽很是嫌弃地白了她一眼,“别吃了,再吃就长胖了,西瓜吃了变胖的。”

      刘天向蹙眉反驳道:“明明是减肥好不好,你没事儿别瞎说,我可在网上看了。”

      袁春希扭头和她俩讨论减肥这件事,她一个暑假瘦了二十斤的诀窍就在于不吃饭,后来严格关注自己的饮食,不过小半年没再注意体重,反而觉得上半身的变化挺大,并且宿舍那边成堆的木瓜,刘天向不吃,转手就给她。

      谭晖郝听见女生为了减肥而做出不吃饭绝食的举动,拧眉不理解,“为什么?现在对体重很在乎?”

      袁春希侧身趴在枕头上,双臂抵着凉席,胳膊肘一下子就有了印子,“看每个人怎么想吧,现在确实都崇尚瘦白,走在大街上要是出现体重偏重,不会说被别人看低,是社会风气在这里,当事人反而会自卑,这就和你去超市看到小米里混进了黑豆是一个道理。”

      “而且男生不都是那种思考嘛,谁不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好的,我是女的都喜欢看美女。”袁春希说完还抹了下自己的嘴角,“刘天向说的,不是我。”

      袁春希转眼就把刘天向出卖,谭晖郝也成为她口中的那种人,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以貌取人,兵在不在少数,虽说长得普通,但在生活中也没有容貌焦虑,唯一那么点就在于体重,现在跟着刘天向压根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陈丽莫名开始唉声叹气,刘天问问她叹什么气,又是一个叹气不说话,“你走一边去,不说话的远离我,最讨厌你这种挂在嘴边不开口的,把你嘴巴缝住。”

      袁春希看完热闹又回头,一动肩膀上的带子往下滑,“都在军队多久了,说了好多都不懂。”

      封闭管理时间久了,回到社会完全脱节,谭晖郝去年返乡一星期都没适应手机支付,开通了都不知道从哪边寻找,包括许多电子证件都在小程序上找不到,比村里人进城还要夸张。

      “你和我解释不就懂了,这点事情就没耐心,以后自己当老板怎么办?”谭晖郝轻笑道,眼瞅着她面露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就消失,“到了夏天脾气躁起来了?”

      袁春希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脾气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对劲,主要也是因为心烦意乱,尤其刚才等待新消息,让她不知如何开口,“有一点点,不过待会儿去吃个冰激凌就好了。”

      “刘天向,那个小阿有和你说想要请假换班的事情了吗?她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想让我上个白班,她连续四个晚班。”

      前厅部不管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都应该连续刘天向以及和主管报备,袁春希突然接到要换班的消息,打乱了她后面几天计划,是否答应还在犹豫,不答应又觉得碍于同事情面,答应的话和她们俩出去爬泰山的日子就得推后,当然起初也是半推半就答应的。

      刘天向啊了声,皱眉不满道:“她怎么又临时说,一点规矩都没有,之前那几次就算了,现在明知道我们要出去还专门挑这个时间,什么意思啊,不行,不换,让她和别人换,怎么光挑你,这才来一个月出那么多么蛾子,以后都指望我们给她擦屁股啊。”

      “唉,我还是去拿个冰激凌吧,又热又冷的。”袁春希摸着冰冷的手臂,鸡皮疙瘩都冷出,“你们想吃什么,三色杯行不行?”

      刘天向连连摇头,“不吃了,刚才吃的那串牛肉把我的胃顶上了,要是再来一口马上吐出去。”

      “行吧,那我们都出绿舌头吧。 ”袁春希小声道,跑到晾衣房里面打开冰箱,从中拿出好几个,手掌心瞬间变凉,“你们那边冷,吃不上了吧。”

      谭晖郝要想吃冰,直接去外面抓一手往嘴巴塞,这就是纯天然的冷饮,“争取考驾照,家里那辆还没开的车等着你。”

      袁春希这边还没有想法,那边就和她安排上后面的事情,群里还在说等明年自驾去和田地区,大家都兴高采烈,她就不想扫大家的兴。

      “算了吧,这辈子和开车无缘,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刘天向车开快,心都要没了,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车,但是高铁也很方便,等到这边开通专线就可以坐飞机去那找你。”

      袁春希对自己没有信心,开车是真的不可能,除非特殊情况发生让她有了想要学习的冲动。

      谭晖郝想了想确实坐飞机方便些,但那次两人碰面一个是不着急想要散心,一个是特殊原因。

      “下周去爬泰山热,九月份去差不多凉快点。”谭晖郝提醒道,却没想过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刘天向笑得贱兮兮,没忍住地说出想法,“那是因为我们要去看男大,说泰山有很多大学生,都是腹肌男,想要过眼。”

      谭晖郝面色突变,眉心紧得能夹住针,“不许去,家里的看不够,还想去外面,哪有这么色的。”

      色,袁春希只是没有表现得明显,那天涉及锻炼这个话题才本性暴露,讨论谭晖郝的腹肌好半天,顺着他的道求了几句才看见,截屏的时候就差没把手机关机,劲可大了。

      “哪里色了,看这种是本性,你懂什么,男生可以看美女,女生也可以看帅哥,这是同等的。”袁春希笑嘻嘻地逗他,故意挑事儿想惹人生气,要不是她和刘天向学坏了,各种不好的全都吸收。

      谭晖郝板着脸注视她眼睛,嗓音低沉道:“别逼我现在回去。”

      袁春希切了声,谁都会说,他才没办法回L市,“你继续说,能回来和你信。”

      “知道我回不去还故意气人。”谭晖郝无奈笑道,边上枕芯都被他攥得一条条折痕无法抚平,“别这样闹我。”

      袁春希见好就收,有时候人就得要小欠一下,不这么做心里不畅快,“知道了,那你准备熄灯吧。”

      “呕,我一出来你就恶心人,太膈应了。”陈丽大声嚷嚷着,全身裹着毛毯就露出一双脚,走过的地方都是鞋印。

      袁春希捂住手机听筒不让声音传过去,谭晖郝疑惑又茫然,接着就等到她挂断电话。

      在收手机前,谭晖郝把袁春希的联系方式推给黄伊,那边迅速回了个好的,又添加了新合伙人的微信。

      【你的另一个合伙人】

      添加消息一出,袁春希明白谭晖郝有多么的迅速和果断,点击同意后先发了鞠躬问好的表情包,最上面还带着粉色爱心。

      【我这边年底正式开业,也就大半年的时间,有时间过来看一看,坐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之前谭晖郝说的合作事情,就算是我俩搭伙开店,坐着收钱就好,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钱的事情你和谭晖郝说,我不参与】

      开这么多店,前期投入的资金很大,但黄伊的事业确实很挣钱,而她也是舍得花钱在这方面,向来都是对别人友好,对自己严格。

      【没事儿,想开就随时来,你的店还等着你管理,这几年没想法,等过几年上班上得厌烦了,这儿就是你的港湾】

      袁春希没再回她,关掉手机平躺在床上,上下铺最大的麻烦就是爬来爬去,半夜也会疑难问题木板突然翘起来而害怕打扰下面的同事,睡得胆战心惊不说,还容易把别人吵醒。

      刘天向没听见她哼歌声,悄然地到旁边吼了一声,“想什么呢,刚挂掉就想念对方,这也太夸张了吧。”

      袁春希偏头脸颊靠着枕头,毛茸茸的很刺痒,“没有,问你件事,怎么看待刚才和你们说的转让这件事。”

      “我觉得啊。”刘天向双手叉腰认真思考,虽说旁人谈恋爱不能参与过多,有一句话叫做介入他人因果,最终会反馈在自己身上,但理智分析并不会。

      “还没到给你的那一步,咱们就当成日常给你画大饼,反正我给你画的都能吃,他给你的怎么不能?”

      宿舍里没听画大饼情况数不胜数,想法也都古怪得很,但就是奇怪才会走到一起。

      袁春希嗯了声,不再去想那么多,心累地抓着她手腕晃悠,“明天又要上班了。”

      轰隆一声,袁春希被吓得立马坐起来,外面电闪雷鸣,比往年雨季的天气还要差,“你看看,说上班就下大暴雨,这雨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结果越来越大,你个乌鸦嘴。”

      “啧,那上班也是逃不掉的,肯定要赚钱啊,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袁春希掌心拍她的脸颊,又在她后背用力地压着,“穿得这么性感,是要出去玩?”

      刘天向昂了声,但转头就往自己床铺里面钻,“你现在是有坐吃山空的本领了,更不要说上班,我们都得跟着你混。”

      袁春希不再接话,疲惫地倒在床上,玩偶被她压扁,翻看黄伊的朋友圈,刚点进去就是她新发的度假酒店照片,一眼望去金灿灿,两边鲜花茂盛地将后面小雕塑遮掩。

      无聊翻看半天,激起了她浓厚的兴致,保存几张发给黄伊,好奇做的都是些什么甜品,让她这个喜欢吃甜食的人想要配方在宿舍自己做。

      那边黄伊早早打探清楚袁春希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所以在自己发完一长串话没等到回复之后,就觉得希望渺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操心。

      【我去找找,等一下哈】

      袁春希虽然想要动手,但不会真的去做,想法和实现之间的距离很大,大到她的念头一旦有,那绝对离失败不远了。

      二〇一八的夏天,袁春希工作忙碌,但生活中的快乐和幸福冲刷掉所有的不好,比往年状态好太多。

      这一年谭晖郝提及过很多次让她办理手续,都以没时间为理由推脱,为此黄伊还专门走了趟L市,和她见面,最后一天的跨年饭也是和她吃的。

      两人对于后续的安排大多都是黄伊讲,袁春希听,说什么都可以接受,心思全然没有放在谭晖郝所给她的事物中,即使劝慰自己坦然接受,心依旧无法让她面对那些大额账款,纵使为了将来考虑也不希望牵扯到这方面,她就是这样别扭的人。

      应下的口算是没做到,但谭晖郝不言放弃,想着总有一天会让她不在外面工作劳累。

      这一天到来得很快,二〇一九年的春天,施和安与徐钦晨牺牲在边境,而谭晖郝受重伤躺在军医院昏睡。

      按照徐钦晨的遗书,那没写完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藏在了男孩的心里。

      谭晖郝醒来后,第一时间回电话给袁春希,遗书的内容也公之于众,徐钦晨最不放心自己的奶奶,从小放在襁褓里被抱,长大跟在奶奶后面到处乱窜,入伍后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上交给奶奶,让她买点好的不要亏待自己。

      只是老人家年龄大了,有高血压还有慢性疾病,当消息传回村里的时候,村支书是徐钦晨的表叔,做了个自私的决定,不让她知道。

      袁春希自那次按照徐钦晨的话,到青山县送他的素描给老人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这次却是参加悼念仪式和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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