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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宫瓯浮雪乳花匀 ...


  •   生育萧玠后,秦灼结结实实在床上躺了一阵。等到春暖花开,郑永尚一松口风,不等萧恒下朝他就自己溜去逛园子了。

      人关久了看什么都好,连他不大喜欢的北方干燥的春风都温暖喜人起来。看天也青,看水也绿,还转去东宫给他儿子相看院子。

      院子里那棵梨树不好,和南秦讲究的风水相冲,砍掉。宫殿是怀帝新粉刷过的,不用大动。但秦灼觉得太闭塞,高墙围得不透风。

      大梁修宫殿就是这种臭毛病,皇宫里的人也是人,宫是给住人的不是关鸟的。这么四四方方望不到外的天,把他儿子闷坏了怎么好?

      秦灼在心里大刀阔斧,预备推倒四墙,萧重光再抠门也得动,大不了他自己掏钱。

      萧玠尚在襁褓,由萧恒亲自鞠养,一直住在甘露殿。但太子既立,东宫也叫打扫起来。可没有主子,宫人们没有大活,便三三两两围在阶前闲话。

      秦灼还没进门,听一个小宫女讶然一声,真的么?但若娘娘们生育后就常常失宠,那做什么生养孩子呀?

      年纪较长的宫女道,你傻呀,万一生个儿子,那说不定能做储君。就算生个公主也有个依傍,哪个后妃不拼了命地生孩子?但说回来,生育过的女人身形不比从前,历代天子又不缺女人,自然跑在脑后了。

      小宫女道,但我听说肃帝的贵妃陶氏反而在生产后荣宠更盛呀。若不是后来生育岐王时难产殁了,废后的后位只怕早年就不牢固了。

      啊呀,帝王家的事。年长宫女含糊道,你晓得,宫妃从不亲自乳养孩子,但至少陶贵妃的奶水没有白瞎了。

      那宫女年纪尚小,听不明白个中情由,秦灼却一清二楚。一想到肃帝那张皱似橘子皮的老脸,瘆得他手臂起了一层栗。他晓得不少皇帝都些特殊癖好,但癖好也讲究个赏心悦目心旷神怡,不然嚼舌头的自己都能叫唾沫星子呛着。

      幸亏萧重光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癖。

      幸亏自己是个男的。

      秦灼抬步要走,脚步却当空滞住。

      但他连孩子都生了,万一……

      这个念头一出来,秦灼感觉浑身发毛。春天暖和,行动这一会多少生了薄汗,衣料摩擦感格外清晰。他感觉左胸那一点莫名其妙磨得发疼起来。之前从没有这种感觉。

      妈的,都怪肃帝那老王八,死了也惹人一身腥。

      秦灼到底有些惴惴,瞧着天萧恒快下朝,若被他发现回去决计没有好果子吃。他还得跑回去封底下人的口,尤其是阿双,仗着自己宠她什么状都敢告。

      秦灼心里急,又顾及伤口不敢走快。萧恒回来之后,上药这件事绝不让旁人插手,对他这道疤比他自己背上的疤都清楚。万一走快了挣着,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这样半块不快地回去,先看了眼日头。很好,应该没有回来。然后问守在门口团团转的阿双:陛下没回来吧?

      在阿双的念叨声里他找着答案。

      非常好,真的没回来。

      秦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着抬抬阿双手臂,请姑娘检查,全须全尾回来,刀口没有半分毛病。

      他打开帘去看儿子,下一刻吓得立刻把帘合上。

      秦灼一个男人没有奶水,便由秦温吉给萧玠挑选乳母。太子乳母苏氏正掀开衣襟给萧玠喂奶。

      苏氏年方三十,南秦人氏,是个丰腴女人。秦灼其实一眼没看见,但脑海里居然有了画面。更可怕的是,他脑海里的的确不是女人,成了一个喂奶的男人。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秦灼几乎是哀叹一声,出了一身冷汗。

      等他平复一下气息,问:我能进来吗?

      苏氏笑道:大王请进。

      秦灼掀帘进来,忙向她赔礼,冒犯娘子,我实不知道……

      苏氏道:大王重礼,我们在老家奶孩子没这么多计较。

      秦灼便警告阿双,别告状。

      阿双笑道,这么多年,还能让陛下拿住大王一回,稀罕事。

      秦灼严肃道,我扣你钱。

      你可劲扣。阿双不为所动,反正妾在宫里,不花钱。告完状陛下还能给我钱呢。

      他那么穷,还那么扣,他能给你多少。

      阿双却胳膊肘外拐,天地良心,大王,陛下哪从咱们身上省过银子?他那双家里穿的软布鞋玉升二年做的吧,您这双锦拖鞋今年开春做的吧。

      行,逛园子告不告由你。秦灼道,这事别告状。

      阿双想了想才明白他指什么,笑道,陛下若提防你和苏姐姐有什么,脑袋才是坏掉了。

      他不进去,阿双晓得他尴尬要走了,自己打帘子进去。回头一看,秦灼果真走了,便没忌讳说话,将一块丝帛递给苏氏,苏姐姐,我给你找了块好绸子。

      苏氏轻轻拍打萧玠,笑道,劳烦你想着。这次奶水多,平日若不找块帕子垫着,不过一时就要换衣裳。太子殿下也算帮了我的忙。那一段我都少出去走动了。

      阿双问,走动有碍么?

      走动下奶呢。苏氏道,生大郎的时候不下奶,走也不管用,还是揉出来的。

      两个女人讲闺房话,一会萧玠哭起来,便忙去哄他。谁料秦灼出门走得急,忘了嘱咐阿双今晚陈子元进宫来,叫她多收拾一件偏殿。如此折返,这截话全落到走到耳朵里。

      他更觉得涨起来,甚至开始发潮。

      可他从前很少胸口先出汗。

      秦灼深吸口气,赶紧往内殿赶,正跟刚下朝的萧恒打个照面。萧恒见他一愣,怎么下床了,郑翁怎么说?你怎么拿身子开玩笑呢?

      身子身子去你令堂的身子。秦灼烦都烦死了,我一个男人身子都叫你弄成女人了。

      萧恒见他沉着脸不说话,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听秦灼叫,栓门,落帘子,更是心吊成一块硬铁。

      等他将门窗帘子全落好,见秦灼已经解开衣带,那件白罗袍子挂在臂间,正仔仔细细翻看前襟,有些茫然地喃喃:怎么会呢,怎么真湿了……怎么会呢。

      萧恒看不得他这神情,忙叫,少卿。

      帐子……秦灼突然叫,还有床帐,也拉下来!

      萧恒连冕都没来得及摘,忙把红罗帐子落下来,在外面等他吩咐。里面窸窸窣窣一会,听见秦灼哑声道,你个……你现在老实了,你杵外面干嘛?

      萧恒还没跟他算下床乱逛的账,先叫他劈头盖脸发作一通,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钻进帐子里。见秦灼摸着自己左处,喃喃道,完了,完了,我真叫你弄成个女人了。

      他脸白了,萧恒脸也白了,他忙把秦灼手拉下来,怎么了?你跟我说。

      我……秦灼看着他,声音都有点变了,哆哆嗦嗦骂他,你这个作孽的东西,你害死我了。

      他脸埋在两只手里,叫萧恒紧紧抱住,声音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我他妈给你弄大了肚子,我再有了……我成什么了?人家肃帝的老婆都不下奶呢!

      萧恒懵了一下,目光往下看。秦灼当即从他脸上轻轻批了一刮子,你还看呢!

      萧恒拾起他那片衣襟,的确有些湿痕,在手上捻了捻,少卿……我怎么觉得,不是?

      秦灼骂他,你还不认账?

      萧恒问,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秦灼靠在枕上,低声道,我觉得……涨。

      萧恒抬手覆上,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他手上茧太厚,手法又太细致,摸得秦灼一下子软下来。一下子什么都顾不上。

      自从生了萧玠,萧恒怕他的伤,不肯和他胡闹。他俩太久没亲热了。

      萧恒虎口卡在下方,包拢着握过来,谨慎道,少卿,我真觉得没有。

      你怎么知道?你摸过有的?

      我没有。

      你没有费什么话,你有我知道?秦灼自暴自弃,看着他握住的手,道,你给我揉出来。

      萧恒脸上难得空白,就看着秦灼。

      秦灼痛苦道,我怀阿玠已经躲了五个月,难道你让我再这么躲吗?我好容易能出门!你赶紧过来!

      他感觉萧恒浑身僵了一下,接着,他的身体出现了和刚刚的僵硬微乎其微但截然不同的变化。

      帐子密密拉着,从前拉起来是一种暗语。现在萧恒坐在他身旁,行动一丝不苟。

      秦灼喘了一下,这喘声很不同。他一个膝盖靠住萧恒手臂,另一个膝盖瘫在床上。床不知为什么像那事一样地响了。

      好一会,萧恒摊开手,道,少卿,你别瞎想,真没有。你不放心,我们找郑翁瞧瞧。

      放屁。秦灼大口喘气,你叫我怎么做人?

      他看向萧恒指缝间,喃喃道,要是没有……怎么会比之前……?

      萧恒道,有些肿了,我拿药膏。

      他要起身时秦灼拉了他一把。软软的,没骨头似的,有太强的意味。

      秦灼说,揉不出来,别的法子呢?

      萧恒靠过来。

      秦灼贴在他脸边说完时萧恒没说话。好一会才问,你确定?你之前不是不愿意……

      这次是你帮忙,又不是你干我。秦灼说,死马当活马医吧。

      萧恒呼吸粗重起来。

      【……】

      这个狗东西。秦灼想抽他一巴掌,但让他前半晌弄得半分力气都无。只能骂道:你好,你好!我当你从前多尊重我,现在孩子生了吃定我了,你就这么作践我了!

      他这话本来是调情里的嗔怪,但话一出口,萧恒神色却大变。秦灼这才晓得,自己那点早已揭过的旧伤疤却成了萧恒的巨大阴影,忙抬脚踩住他,撩拨地,全然由感情驱使的。

      萧恒发白的脸色还没回转,握住他脚踝,说:对不起,我不该……我刚刚……

      秦灼隔着丝织物合拢过去,笑:刚刚色令智昏了?

      萧恒倒吸口气,按住他两只脚腕:这一段咱们分床睡吧。

      秦灼坐起来,观察似的看他表情,搂住他后颈,坐到他身上。

      萧恒一惊,忙按住他手臂,你……

      秦灼在他耳边说,不是想看我自己怎么来的?

      他低头看萧恒,账还没和你算完,张嘴。

      红帐直到日暮时分还未恢复平静。

      太爽快了。秦灼鲜有地觉得,死去活来竟是个佳事。他隐秘地觉得,有了萧玠之后,两人的情事也经过发酵,更成熟了。而萧恒也渐渐适应去做一个掌控方,在秦灼需要他这么做的时候,他巧妙地在秦灼崩溃的底线出踏前一步,从而带来一段不可言喻的极乐。

      从前秦灼教他,我床上怎么哭怎么叫你都不用管,我那是舒服了。但萧恒总是束手束脚。今天这么尽情还是头一遭。秦灼最后哭到骂他老子娘,他领会得,更卖力起来。

      等帐里完全黑了,才基本偃旗息鼓。秦灼身上已经很不成个样子,犹被嵌着。萧恒一下一下地还没完劲,等秦灼捶打被褥的手一下子松掉,他才出来趁劲去了。

      床上一塌糊涂,秦灼泪犹掉着,一串接一串止不住,似乎遭受了一场可恨的□□。

      萧恒俯身亲亲他,问,舒坦了吗?

      秦灼转脸,问,天黑了?

      嗯,想吃些什么?

      从早到晚。陛下是真勤勉啊。

      萧恒问,你不喜欢?

      他看出萧恒脸上的试探神色,骂道,不喜欢让你干成这样?不喜欢孩子都给你干出来了?他问萧恒,真没有吗?

      萧恒道:真没有。

      秦灼这才安心,自己作为男人的底线守住了,一动懒得动。萧恒便重新躺下,从身后抱住他。

      秦灼酣畅淋漓,好一场大睡。第二日醒来日上三竿,萧恒早不见人影,没听见陈子元咋呼,估计来了看过孩子就走了。怎么不来瞧他?陈子元既不聋,也不傻。

      等秦灼要起床穿衣,发觉那磨砺感竟更胜昨日。

      秦灼咬牙切齿,这个狗东西。这个千真万确的狗东西,真拿他磨牙呢!

      气死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0章 宫瓯浮雪乳花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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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想了想,奉皇系列结局预警写非典型结局更确切一点 非he非be非oe,因为非典型,如果您感觉是其中任何一项,那也对 总之感谢大家喜欢,并祝您阅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