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我现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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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了抉择之后，宁舟的不安却没有消失。
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
明明是纪舒尘先问的，却没对他的回答有任何回复，不管是言语上的，还是肢体上的。
连风都没有的今夜，此处，真如同时间静止了一样。
他依旧不敢看纪舒尘的脸，垂下的眼睛，将纪舒尘脖子以下的部分扫描了个遍。
不过一无所获。
只是过了很长时间，纪舒尘放开了抓在栏杆上的手。
“走吧。”他只是轻轻这么说道，然后率先迈开脚步。
等纪舒尘走出去四五步之后，宁舟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到，一切已经结束。
是自己选错了，换句话说，纪舒尘真的喜...自己？
即使是在心里，他都不敢念出这么羞耻的句子，并且不自觉地摇头。
自己可以妄想，但不能分不清现实。
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误会，但是对方不说，他也无从得知。
他只是觉得很寂寞。
前方纪舒尘走得很急，自己不小跑两步，距离就会越拉越远。
他突然好像觉得，之前几周他似乎都活在梦泡里，现在这才是现实。
是不是从今往后，他也不再会有任何‘特权’，会变成和潭钰他们一样，只能在远处或者隔着屏幕，看着他的存在。
他不要那样。
宁舟鼓起勇气，给自己洗脑‘反正不可能变得更糟’，小跑两步追到纪舒尘身边，刚要张口询问。
垂下的手，手指不小心碰到纪舒尘的手心，甚至都没反应过碰到了什么的瞬间，清脆的‘啪’声就划过了他们之间的空气。
两三秒后，手背开始微痛，他才反应过来，纪舒尘刚刚拍开了他的手。
被讨厌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巨量的委屈才刚刚范上心头，还没来得及捂住发热的左手背，他就又听到脚步声极速接近。
抬起头的宁舟没看清纪舒尘的表情，对方只是有些粗暴地抓住他的左手，然后拉着他，走得很快。
自相矛盾，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此时，宁舟和纪舒尘的心里，想着同一个问题。
纪舒尘走回车里，打开车门让宁舟坐进去，自己却在附近的阴影处站了很久，直到完全不再会想哭，才重新坐上车。
一路上很沉默，与他们来时不同。
纪舒尘开得很快，基本是踩着限速的线，其中还有几个瞬间被导航提醒超速了1-2km/h。
下了高速后，宁舟看着窗外。
一是因为这样可以从车窗的反射看到纪舒尘，二是在找他们之前说起小时候时，他说起的那一家蛋糕店。
说好了，等一下一起去买的。
快要到他家附近的位置了，纪舒尘却一点都没有减速。
车子一路顺畅地行驶着，不管是纪舒尘，还是红绿灯，都没给他说要拐弯的空隙。
转眼间，就到了熟悉的，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繁华区。
由于外面过于明亮，让宁舟无法看到车窗的反光。
同样，纪舒尘也不喜欢这大道的明亮。
不知道从哪来的无数光源，打在他泛红湿润的眼圈上，热度让他觉得非常刺眼。
纪舒尘更加快速度，逃也似的拐进学校，在停车场停好。
从大概十五分钟之前，宁舟就一直抓着口袋里的盒子。
这个是他最初的目的，无论如何都要送出去。
在纪舒尘刚停稳的瞬间，宁舟就解开安全带，开口。
“我...”
“晚安。”纪舒尘打断了他，他也是提前想好了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宁舟原本想再尝试一下，不过纪舒尘按下屏幕上的按钮，直接打开了他那边的车门。
他只能下车。
“别忘了每天给耳朵消毒。”刚进入冷风中，就纪舒尘说道，“不然可能会发炎的。”
“嗯。”
——
纪舒尘一脚踢开宿舍门，木质门砸到对面墙上发出声响，他却只是在把鞋踢下脚之后，一脚又把门踹回了门框内。
殷锦程看着他。
光是开门那声，他就能想象到结果。
他还挺意外的。
“没事。”殷锦程安慰他，“初恋大多都没什么好结果。”
“还没结束呢。”纪舒尘没好气地回他。
只是，声音里有点没底气，还隐约带点，几乎听不出的哭腔。
“那你还要继续追？”
“当然。”纪舒尘回答他，“我还有其他计划没展开呢。”
殷锦程点点头。
好好好，年轻人多撞几次南墙就懂了。
纪舒尘将一身的装扮随意脱掉扔到椅子上，躺到床上抓起手机。
没错，他还没结束呢。
不如说他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今天晚上只是计划外的奖励时间。
焦糖牛乳拿铁：「晚上好～」
焦糖牛乳拿铁：「学长现在是在宿舍里吗？」
焦糖牛乳拿铁：「我好想见学长啊，之前学长说过想见你就可以来找你对吧～」
焦糖牛乳拿铁：「学长今晚有时间吗？」
可恶，宁舟那边怎么还不显示正在输入中？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宿舍里，很闲吗？
“对了，一个小时前你哥给你送来了蛋糕。”殷锦程说，“在冰箱里，你要吃...”
“不要。”
他现在有要紧的事情。
可恶，事到如今，他就算是骗，也要把宁舟骗出来。
焦糖牛乳拿铁：「其实...学长，我今天受了很大委屈。」
焦糖牛乳拿铁：「我现在好想哭。」
焦糖牛乳拿铁：「具体，我想当面说。」
焦糖牛乳拿铁：「哭哭.jpg」
信息发到一半，弹出了他哥的消息提醒。
纪舒奕：「你回宿舍了？」
虽然觉得不是时候，但他还是不敢明目张胆无视他哥的。
纪舒尘：「刚回。」
纪舒奕：「嗯，蛋糕在冰箱里。」
纪舒奕：「爸妈给你买的。」
纪舒奕：「我明早有会，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你明天有时间回趟家。」
在宁舟亲口对他说喜欢omega的时候纪舒尘没哭，一个人站在冷风里平缓情绪的时候纪舒尘没哭，消掉所有车灯看着宁舟离开的背影的时候纪舒尘没哭，不过现在，眼泪却溢了出来。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吃蛋糕的。
他两天前说今年生日就不回家了的时候，是那么兴奋。
拒绝了他之后还要去拉他的手，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
宁舟坐在出租车上。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来回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大概能在蛋糕店关门之前赶到。
在此之前，他主动几乎从未有过‘冲动行事’。
尤其是对于不确定，且怎么想，都并不是最佳选择的事情。
忽略掉焦糖牛乳拿铁，在手机上回复完必要的消息后，宁舟打开地图软件。
看着车一步步接近，同时时间一分分流失。
还好周六T市没有什么晚高峰，只不过是遇到几个红绿灯，还是让他在蛋糕店下班三分钟前赶到了目标地点。
有些急促地拉开大门，收银处只有一个准备下班的年轻店员。
不仅如此，玻璃柜里也只留了一些杯装慕斯之类的小蛋糕。
就好像今天晚上一样，似乎关系并没有破裂，又似乎什么都结束了。
他现在很可能在做无用功，或者把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去引，最坏的结果，可能会历史加大性重演。
唯一能支撑他心里‘想这么做’的理论依据，是兜里那个小盒子。
正如现在他的耳朵一样，重量和疼痛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他。
“不好意思，我想买一杯芒果椰子慕斯，一杯蓝莓乳酪慕斯，还有能给我个卡片吗？”他向店员搭话。
店员快速准确地帮他取出蛋糕包装好。
他将首饰盒也一起放进纸袋中，然后让店员封好口。
回到学校，他事先叫出来的，一起做计算机112助教的同学确实地等在路边。
“谢谢。”宁舟说。
“没事，如果不行的话我帮你退回来就好。”助教同学说，“主要是今天有点敏感，你不知道，是他生日，去年搞了那么大动静，今年据说他为了躲人，从上午就不再宿舍里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没回来。”
宁舟没接他的话，点头：“麻烦你了。”
五分钟后，纪舒尘宿舍的门被轻轻敲响。
由于纪舒尘本人仍趴在床上，是殷锦程开的门。
“怎么了？”他问。
同时，在看到对方手里的纸袋时，殷锦程露出了几丝厌烦的神色。
“纪舒尘还没回来。”他随口胡编道。
“没事，并不是生日礼物。”对面说，“是和我做同一个助教的宁舟学弟...”
对面刚念出名字，就听到宿舍里传来了很大的声响。
殷锦程瞪了纪舒尘一眼，接过纸袋：“嗯，我知道了，谢谢啊。”
寒暄两句，关上房门之后，殷锦程手上的纸袋瞬间被纪舒尘抢走。
殷锦程：......
纪舒尘打开纸袋。
拿出了占地面积最大的蛋糕盒的同时，纪舒尘也认出了上面的标签。
是宁舟今天跟他说过的。
然后他往里面看，看到还有一张卡片和Estelle Hartley的包装盒。
一瞬间，‘宁舟竟然把那个耳饰还给了他’的愤怒后，他反应过来，不对，他当时没给盒。
他把礼物盒抓出来，打开，是一对红宝石的耳坠。
所以，那时候才会说‘更适合他’吗？
还有贺卡。
「生日快乐，想了想还是趁着今天送给你了，谢谢你之前送我去医院。」
纪舒尘咬牙。
真像他会说的。
到底是什么意思，特地给他送礼物又写得这么冷淡。
不过他都不想管了。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很想见他。
毕竟在这一个小时里，他几乎每15秒就去瞅一眼‘焦糖牛乳拿铁’的对话框。
明明有消息，是会有提醒的。
收到助教同学短信后，回宿舍会到一半的宁舟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而且是连续震动，不是消息，而是电话。
很少有人会给他打电话，他有些奇怪，那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却是纪舒尘的大名。
他很害怕。
脑子里充满了，接起电话之后纪舒尘会让他不要在纠缠他，并且跟他说那些东西已经扔垃圾箱了之类的，最糟糕的可能性。
但他还是接了起来，在响过五声之后。
对方的话很简洁。
“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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