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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后日谈(二) 故事永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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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血案
血案的发生只是在一个寻常的日子。
马智郁窝在沙发上看书,自从考上大学之后她就努力加大了专业相关阅读量和对文献案例的了解,毕竟这可不是他们俩过家家一样的感情旅行时候,她也不是那个能在学校混混日子的高中生了,拼了命好不容易考到的一流大学,她说什么也要好好干,绝对不能丢了自己的脸!而百无聊赖的柳泰武就倒在她身边,现在他真是和小宠物没什么两样了,这可能也是马智郁提出养只狗或者猫时被他严词拒绝的原因,这是很激烈的岗位竞争,而柳泰武不会让步。他就一直靠在她的大腿上静静地盯着,直到马智郁终于打算休息(或者被他烦到忍无可忍)时,就得寸进尺地凑上前去撒娇。
这本来该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的日常,起码马智郁认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今天,就在柳泰武抬起上半身去亲她的脸时,马智郁看着他接近又收回的脸时,异变突生了:红色的液体——啪嗒——刚好落在他鼻尖。
“…嗯?”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有点困惑的声音,但很快,又一滴血落在了柳泰武嘴角,他们都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马智郁流鼻血了。
柳泰武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指腹粘上一片红色,马智郁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她连带着嘴和鼻子一起,紧紧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但是在此之前又有几滴落在柳泰武脸上。
“没事的,公寓的隔音很好,这没关系。”
她是在意这个吗!马智郁瞪着柳泰武,看到他脸上也出现了那种她熟悉的讨厌的笑意:“最近太上火了吗?看来这几天要吃点清淡的了。”他轻轻舔了一下,卷过嘴角的血。正准备起身去处理,却看见马智郁手掌下没捂住的空隙里落下的血珠,她好像流的更厉害了?所以两个人又愣了一下,血已经落到她的睡衣上了。
“我还以为是我误会了呢,现在看来难道真的不只是因为上火?”
“柳泰武!”马智郁彻底急了,恼怒的声音闷闷地从手心下传来,她忍不住空出一只手推搡了柳泰武一下,这下他的睡衣也染上红色了。
“对不起…哈哈,真的…”他的道歉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听起来一点都不诚恳,“抱歉,我乱说的,智郁你只是上火,就只是上火。”柳泰武终于起身去处理,他为她拿来了毛巾,又带着抹布处理了一下粘上了血的地方,自己也去擦了一把脸。最后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至于衣服,等止住了鼻血再一起换吧。
马智郁就在沙发上按着鼻子垂着头,故意不看柳泰武。鼻血事件真是让她觉得丢了大脸,她既有些生气,又觉得尴尬,但是对方怎么会放任她无视自己,柳泰武是世界上最需要马智郁关注的生物了。
“嗯哼…所以过几天还去吃烤肉吗?你最近真的吃太多回了吧,每回聚会都是这个,还没有吃厌吗?”柳泰武在她身边坐下,用手戳了戳马智郁。
在这里等着她呢!借题发挥!自从上了大学,马智郁就加入了感兴趣的社团,也认识了很多投缘的朋友,自然而然的要参加各种聚会,这是大学社交的必经之路,也是拓宽未来人脉的好机会。不过她偶尔也会想,大家怎么有这么多理由一起聚餐?跟太多不熟的人一起吃饭也着实耗费精力。另一边,为此被多次冷落独守空房的柳泰武自然就更是颇有微辞,但马智郁才不管他呢!她一个翻身抬脚踹向柳泰武:“你怎么知道就是吃烤肉吃的…说不准,说不准是学习太辛苦了呢!”
柳泰武一把握住她的小腿扯过来按住她:“不要乱动,等下流得更厉害了怎么办?”他的手往上滑,最后按在了大腿上,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真的对不起嘛,我只是太寂寞了…你拥有很多,朋友,家人还有学业事业,可是我只有你啊,智郁,所以对我再关心一点嘛。”
马智郁双手捂住毛巾,睁大眼睛看着柳泰武凑过来,显得有点滑稽。她怼着柳泰武的脑袋一把把他撵开:“你才是不要乱动!等下我鼻血流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柳泰武毫无抵抗之力,被她一戳就顺势倒在沙发上。他的头发没有再剪,已经又长长了,可以凌乱地散在脑后和额前,好柔软。他轻轻的笑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好烦人,马智郁想要大叫的冲动重新涌了出来。
柳泰武这家伙好讨厌!
马智郁捂着脸恼羞成怒地想。
二、男友
“所以,你的男朋友到底什么样啊?”
“诶?”马智郁停下喝饮料的动作,看向发问的朋友——郑恩京是她在新生聚会上认识的,也是她在大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是个性格豪爽的人,酒量也是如此。她们交集的开始正是郑恩京突然冒出来气势不凡地将自己杯里的烧酒一饮而尽,替她挡回了一群所谓的前辈们的酒。此刻她也正像当时那样,猛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哇,大发,清醒了!”
马智郁有些不忍直视好友的样子:“恩京你昨天又宿醉了?这样再喝冰美式身体没问题吧?”
郑恩京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别担心,我可是铁胃,已经锻炼出来了,不这样的话下午的专业课可撑不过去,好了,别转移话题,我们在说你男朋友的事情呢。”
“对呀!”具知雅加入进郑恩京的八卦队伍,眼睛亮亮地盯着马智郁,她也是同专业的同学,两人是碰巧上课时候坐在一块搭上话的,三个人性格都不错,自然而然地玩在了一块,“智郁还从来没和我们仔细说过,他怎么样?长得帅吗?哪个学校的?还是说工作了?性格好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连串的问题把马智郁搞晕乎了,因为一开始她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复,现在她则是在思考该从哪里回复。好在郑恩京及时拉住了具知雅:“喂,你这样问智郁她要怎么回答啊,当然是一个一个来啊。”
马智郁赶紧点头表示同意,让具知雅这样轰炸下去,她都怕自己脑子一乱,把不能说的细节也暴露了。但是很快,郑恩京也回过头,两个人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首先,我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嗯?”马智郁有些紧张地等待她的下文。
“——你的男朋友,是真实存在的吗?”
“什,什么?”马智郁怀疑自己听错了,“‘是真实存在的吗’是什么问题啊?还能是幻想吗?”
“哎呦,我不是在想,会不会是你被那个学长缠烦了,所以假装有男朋友呢!看来不是啊…”
“我怎么会撒这种谎啊!”马智郁好笑地看着郑恩京,“而且那个学长是很烦人没错,但是这和我有没有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天啊,你看不出来吗?”这回轮到郑恩京怀疑地看着马智郁,“很明显,那家伙是喜欢你啊。”具知雅在旁边点头附和着她的话:“嗯嗯,系里大家私底下差不多都传遍了呢,他表现的那么明显。不过很快你就说自己有男友了,所以都不怎么会在你面前说吧。但是他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因为没人见到过你男朋友,平常上下学也都是自己来的,所以他好像还打算对你继续出击呢。”
“那个石学长吗?我还以为他是看我不顺眼呢!都不是一个专业的老叫我帮忙干这干那的…我看在前辈的分上都忍了,什么喜欢啊…”马智郁先是惊讶,然后反感地撇撇嘴,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
“男人嘛,就是那样。”郑恩京耸耸肩,双手比出一个双引号的手势,“喜欢等于骚扰。”
“哎呀好啦,我们别说他了,智郁以后小心应付应付就是啦,反正不是一个系的,避着他走还不行吗。回到关键问题上来嘛,你那个男朋友!”具知雅很感兴趣这种话题,着急地把她们俩都拉回来,然后扑闪着眼睛看着马智郁。
马智郁在这种目光攻击里败下阵来,她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回答:“反正…真的是有这么一个人啦,他已经没在念书了,人…性格也挺好的。”
“干嘛说得这么隐晦啊,那家伙是北边的间谍吗?”
“…咳咳!”郑恩京的语出惊人把马智郁呛到,她赶紧否认,“怎么可能啊!”
“那你为什么藏的这么深啊?没一个人见到,连照片也没有吗?”
“这么说来,我们确实不怎么拍照…”马智郁把这个记下,然后回过神来,用严肃的表情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我只是害怕会造成轰动,我向你们保证真的有这个人的,之后有机会可以一起见个面吧。”
郑恩京和具知雅听完她这番郑重其事的话,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智郁,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的,该怎么说呢,还是自信?造成轰动是什么啊,你的男朋友是偶像演员吗?好吧,如果你领来一个丑男,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不是!”马智郁恼羞成怒地小小拍了下桌子,她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出于某个psychopath的特殊身份,才那么小心翼翼:柳泰武当时服毒“自杀”的事也算是在日炭闹得沸沸扬扬的,虽然现在来到了首尔,马智郁也不确定当初那件事的传播范围会不会比她所猜测的要广。不过,更大的原因,当然还是柳泰武本人的“炸弹”属性,马智郁不会忘记正一洞那个因为侮辱她而被杀害的家伙,万一让他在学校里撞见什么…马智郁不确定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所以她得再考察一下。但是这些理由当然不能和朋友们说,所以她只好憋屈地咬着吸管撇撇嘴:“你们就等着吧…”
切,而且要说脸的话,他其实不比偶像明星差呢…
“哎呦,搞得我都笑醒了,还要谢谢你呢智郁。”郑恩京夸张地擦了擦眼泪,“那就拭目以待你的偶像男朋友让我们大开眼界了,不过今天说不准还有别的眼福呢。”说完,她开始往咖啡店吧台那边张望。
“怎么了?你好像来的时候就这么说了,这家店有什么特别的吗,不是说已经在学校开了好几年了?喝起来也就那样吧…”马智郁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
“智郁你都不怎么关注消息!”具知雅把学校论坛的帖子递给她看了一眼,“说是换新老板了,是个花美男呢!所以恩京才拉我们来的,看看到底有多帅!”
“是吗?”马智郁也扭过头顺着她们俩的目光张望,“刚刚点单的时候好像没看到什么帅哥啊?”
“好像才刚换,之前还在商谈吧,也不经常来,所以只是撞撞运气嘛,还不一定是不是真帅哥呢,现在有些丫头的眼睛不知道怎么长的,恐怕能对着石学长那张抬起头可以当茶几的脸说有男子气概呢。”
马智郁被逗得笑出了声,正准备转身收回视线,却看见门口有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走进来的青年里面穿着一条低饱和的浅蓝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针织衫,宽松的裤子垂感极佳,随着他步行的动作小幅度晃动,整一套穿搭非常简洁,但反而衬得他舒展而纤长,让人赏心悦目,显露出一种优雅沉稳的气质。身后传来朋友们克制的惊呼:“就是他肯定就是他了!智郁快看,还真是个帅哥!”
但是她却没能第一时间给出反应,只是盯着他看,看得郑恩京都有点着急地探过来拍她的肩膀:“死丫头!看得那么直勾勾的,不是刚刚才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吗,人家都看过来了!”
马智郁则是转过身,用有些呆愣的神色看着朋友们。她在想接下来以及这之后她该说什么来解释情况呢,因为那个疑似学校某咖啡店的花美男新店长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熟悉的柔和嗓音带着雀跃自头顶落下:“智郁,我就想或许能碰见你呢,太好了。”
马智郁麻木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日炭市连环杀人魔岬童夷模仿犯,太炎集团第一继承人,漂亮的咖啡师,她的同居人兼灵感缪斯兼漫画搭档兼厨师兼保洁——柳泰武,会出现在这里,挂着漂亮的完美微笑和她的新朋友们寒暄起来?看着恩京和知雅不时投过来的眼神,马智郁知道自己将会被压着询问无数个问题。
柳泰武这家伙真的很讨厌!
马智郁咬着牙恨恨地想。
三、跳舞
马智郁最近在学街舞。
虽然这一时间里“高精力人群”这个词还并未流行,但她显然就是其中的一员:总是闲不下来,乐于尝试和挑战新事物并从中获取乐趣。当然,偶尔也有点三分钟热度。不过马智郁前段时间才心血来潮想要试试跳舞,现在正是她火力全开的上头期。做出这个决定的当时她正坐在工作桌前,刚刚从漫画的绘制中脱离出来,刷着手机放松。而柳泰武在客厅里看书,因为马智郁在专注地构思和画画时不希望有人在她身旁。他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缓缓翻着书页,心里盘算着他的大漫画家、未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马智郁,大概什么时候能从她的书房里出来。然而她就在此刻突然地冲出房门,非常郑重地站在他面前,柳泰武抬起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行动。
“我要去学街舞。”
她煞有其事地宣布。虽然依旧觉得有趣并且为之着迷,但柳泰武已经不再轻易为马智郁的灵机一动和天马行空感到意外,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很捧场地接话:“听起来很不错呀,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因为不是说一直久坐很伤身体吗,我又是画画又是念书,完全没有运动的机会啊!感觉街舞既能锻炼又很帅气!”马智郁把手机递给柳泰武看,他了然,原来是看到宣传了。
“嗯……智郁跳街舞的样子,我也好想看啊。”柳泰武合上书,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是吧!那我现在就要报名,说是周末免费试课一节呢,总之那天去试试看再说。”
柳泰武明白,她的“试试看”意思就是玩尽兴了再说,他点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谁知道马智郁很果决地摇了摇头,“我和恩京一起,周六我们约了去图书馆做小组作业,结束了的话刚好就可以一块去。”
“什么啊,你的朋友比我更重要更适合陪在你身边吗?”柳泰武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她,“我不能送你吗,我觉得你的朋友们还挺乐意见到我的。”
“你还好意思说?”马智郁扑上去扯住柳泰武的脸,“你知道上次害得我被拷问多久吗?那天差点连专业课都迟到!不跟我商量一下就买下咖啡店,柳泰武你很厉害呀!你害得我成为话题焦点了!”
“对唔起嘛,真的真的对不起…再也不会了…”柳泰武第n次地向她道歉,“我知道错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经常去的,只是想这样总会方便一点嘛…但是都撞见你了我怎么能不打招呼。还是说我现在还是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那你说的男朋友是谁呢?”
这家伙!根本不是真心反省!
“是谁呢?反正总会有这么个人的!”马智郁赌气道。其实他们俩之间完全没有常人的确定关系这一阶段,她之前就觉得两人用情侣这一关系定义实在是太简单又太奇怪了,现在也依旧这么想,但是她仍然对外宣称自己有男朋友,一方面是无法解释两人复杂的联系,另一方面则是她认为柳泰武会一直存在于她的生活里,别人总会知道他的存在的,她压根就没有想要隐瞒,而男友是外界看来常规关系里最符合他定位的身份了,所以才会这么说,总不能说她有一位并不是在交往的男性同居者吧?别人听了会怎么看待他们俩啊。
“嗯…这个也没那么重要。”柳泰武觉得情侣这个关系还不够牢固,它只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社会层面的关系,“希望再之后我能以丈夫的身份被介绍呢。”
马智郁做出一个鬼脸表达自己对这个话题的无语,开玩笑,她才二十岁,正在大学就读中,还有很多想要完成的事,虽说她知道以柳泰武对她的态度,结婚并不会妨碍她做这些事,但是她对婚姻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什么憧憬和期待,反而觉得是一种束缚,即使对方是柳泰武也一样,所以这个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街舞这件事马智郁却是认真地提上了日程,周六当天和郑恩京结束了小组作业的讨论之后,她们两一起去学校附近的舞蹈机构试了课。郑恩京为此深受打击:她从初中起就是排球社的,本以为自己有着很不错的身体协调能力,但是跳舞这件事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手脚好像总是跟不上大脑,她挥挥手选择去大喝一通安抚自己受伤的自尊心,并且说自己不会再来第二次。而马智郁虽然和她半斤八两,但确实觉得很有趣,所以依旧交了钱报了名,这次的学费还有一部分是柳泰武的赞助,马智郁的稿费交了一半房租之后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她又太忙了,既要兼顾学业和漫画,如果现在还要打零工来跳舞,把她劈成两半都不够用的。
总而言之,她变得更忙碌了,不过马智郁乐在其中,她不禁觉得高中时候轻易就要跳海的自己确实太笨太偏激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值得尝试,当然那时候也不是她的错!人生、命运和心都是那么不受控的东西啊,人们有时候只能接受,但也不用看得太沉重,或许就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运动果然是很有效的,马智郁觉得这让自己的心情更加开阔平静了,她经常会在家里练习,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跳得太差劲了,所以马智郁总把自己的同居人赶到别的房间去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跳,最近能够熟练跳下一支舞后才允许他旁观。
“怎么样?”马智郁转过身,仰起头有些得意地询问沙发上的柳泰武。
平心而论,她还只是初学者,在跳舞上也并没有多么出众的天赋,还显得很青涩,但是柳泰武看着她晃动的发尾、闪烁明亮的眼睛、运动后泛红的双颊、不太平稳的呼吸,只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舞者,她的节拍同化了他的心跳,踩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情也有了一些起伏。
“太棒了。”柳泰武的眼睛弯了起来,“我好喜欢。”
很简单又有些言过其实的赞美,却因为他诚恳的表情让人无法推辞,马智郁撇撇嘴压下自己的笑意一屁股坐在他边上:“切…哥哥知道吗,你简直像是要捧杀我。”
“不是呀?”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很用一种很认真、非常珍视的眼神注视她,“我只是被你迷住了。”
那种想要大喊的冲动又来了,马智郁觉得心口痒痒的,大脑也有点晕眩,于是她干脆一鼓作气,捧住柳泰武的脸狠狠亲了上去,用他的嘴堵住自己想要宣泄的想法。但是分开时,马智郁却觉得自己更加无法思考了。怎么还起了反效果呢?她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那张漂亮的脸,他垂着眼睑,偶尔轻微地颤动一下,柔和而不起眼,却在马智郁心上掀起一场难以平息的风浪。他才更适合被观赏,是她危险的藏品。
“要是能看哥哥跳舞就好了…”她忍不住喃喃出声。
“…嗯?”柳泰武眨了眨眼看着她,“我?”
“对!”她撑着柳泰武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因为回忆到了关键的事情,马智郁清醒了过来,她睁大眼睛,一脸兴奋的样子,“哥哥你之前不是说小时候练过芭蕾吗?好想看!”
“那个吗…”柳泰武也坐直了身子,微微后仰了一下,他有些含糊地回答,“跳给智郁看吗…”
“什么啊?不可以吗!”马智郁敏锐地察觉到柳泰武微妙的抗拒,反而更加雀跃起来,这可是psychopath第一次表现出可以称得上“为难”的样子,所以她凑过去逼近柳泰武,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不可以吗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他下意识地回复,然后又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在思考什么,近距离下马智郁能清楚地观察到他轻微的吞咽动作,“那是我很早之前学的了,现在的话…”
柳泰武确实有些不情愿,虽然他不能第一时间确定自己是在因为什么不情愿。他没有过这种经历,不知道这种羞耻和不好意思从何而来,是因为他总处在更习惯示弱、隐藏自己、观察对方的位置上吗?现在让他想象自己将要进入既是被她观察又无法好好观察她的场合里实在有些无所适从,再加上跳舞既是他不再擅长的领域,又是观赏性极强的活动,所以他才会特别不适应吗?
此刻他们俩还没有认真地注意到他这种过于“普通”的情绪,只是都被这种“第一次”出现的情境带来的新奇迷住了眼。柳泰武看着她,他总是无法拒绝马智郁的要求的,何况她是第一次用这种态度请求,甚至已经可以称得上撒娇了。他才意识到,他们俩之间似乎真的很少有马智郁会这样对待他的机会,柳泰武总是对她千依百顺有求必应,而往往他才是这段关系里那个更难缠的家伙。所以,柳泰武现在才发觉,马智郁撒娇对她的杀伤力。这有点恐怖,难道他这样对待马智郁时,她也会是这种心情吗?
“好不好嘛哥哥?我真的好想看你跳舞啊!哇,这可能是我现在人生最大愿望之一了!拜托拜托!”马智郁越说越夸张,她从柳泰武眨眼时流露出的一点慌乱里感到了莫大的趣味,忍不住想要瞧见更多。所以,柳泰武一直以来就是抱着这种心情戏耍她的吗?带着一些夹杂着报复心的新鲜感,马智郁继续逼近柳泰武,都要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了。
“当然…可以…”柳泰武说得好像有点艰难了,“只是,我可能还得练习一下。”
这就答应了?马智郁突然有点失望,乐趣这么快就结束了,不过之后能看到柳泰武跳舞也很不错,她很快又重新高兴起来:“太好了,哥哥你太棒了太好了!嗯?瞧瞧你,绝对会跳得很好看的,腿这么长,手臂也是,哇连手指都这么漂亮!我太期待啦!”她已经渐入佳境了,不如说,在和柳泰武一起经历那么多混乱沉重的事情之前,她本来就是一个爱撒娇耍赖的性格,池花子、河无念甚至李衡年都领教过她的厉害,日益平稳的生活终于让她记起这一点了!马智郁不由得捧着柳泰武的脸亲了一口:“哥哥最好了!”
柳泰武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他一把抱住马智郁,因为重心不稳两人终于一起倒在了沙发上,他叹气一样无奈地在她耳边抗议:“别这样了智郁,这是欺负我吗?”
欺负他?这三个字不知怎么戳中了马智郁的笑点,她趴在柳泰武怀里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很有猖狂的意思,而柳泰武却毫无办法。
好吧,他看着怀里凌乱的发顶和颤动的肩膀,放弃了所有抵抗。
马智郁真是太厉害、太可爱了。
柳泰武突然这样轻松、出神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