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一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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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前，舒辰找到了英语老师办公室。
老师并没有说什么，叮嘱她认真背书完就赶人出去了。
走出大门，好巧不巧地又让舒辰碰上了老熟人。
——只见不远处白瑜正捧着比人高作业本，一步一停地朝这里走过来。
舒辰看了看白瑜纤细的胳膊，微微蹙眉问：“需要帮忙吗？”
白瑜探出头看清来人后没有回话，只是摇摇头。
纵然是想好心帮忙，但舒辰没有继续强求。正想拐弯离开时，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舒辰：“？”
舒辰不可置信地扭头，刚说完就倒下了，有这么巧的吗。
“这可不是我乌鸦嘴。”
“…………”
白瑜连眨几下眼，似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作业本撒了一地，路过的学生好心上来帮忙，舒辰再也站不住，一同过去捡本子。
几个人分摊了下作业本，又一起送到了办公室。出去后白榆视线扫过比肩而立的舒辰：
“谢谢。”
被这么一盯，舒辰当即顿住，下意识道：“你眼睛真好看。”
白瑜闻言一愣：“……眼睛是随我妈妈的。”
“那你妈妈也很好看。”舒辰直断道。
与其他学生道谢分开后，舒辰思绪收回了一些，漫不经心开口问：“我看你昨天请假，今天去医务室，是身体不好吗？”
“还好。”白榆道，“小感冒而已。”
舒辰颔首表示理解，最近早晚温差大，一不小心就会染上感冒。
她瞧着白榆还算有点气色的脸，心想这感冒也好像不是很严重。
回到教室后，她又意外发现郁诗站在座位旁。
“怎么了，有啥事？”
郁诗看过来：“罚抄交给老师了？”
“是啊。”
“你——”郁诗忽然顿了下，满面忧心，“马上就要摸底考试了，你不担心成绩吗？”
“还好吧，我本来就是中等吊车尾的水平。”
郁诗却脸色一变：“你可别掉以轻心！”
随后压低声音道：“虽然咱们四班不是实验班，但是前几次小考，我们偶尔有几科会超过一班。你想啊，要是这次高三开学考出成绩，到时候我们班突然冲上了均分第一，悄悄惊艳了所有人，那感觉，你……你能懂吗？”
舒辰的表情有一些微妙，半晌磕磕绊绊说我懂，我都懂……
……懂个屁啊！
自己学校里还内卷上了，是不是来年高考铁了心要出一个高考状元啊！
“呵。”郁诗一声轻笑，早就料到这人不屑一顾的表情。
郁诗：“你知道吗——”
舒辰满脸不乐意地看过去。
郁诗：“自从白瑜转到二中之后，大大小小的联考上，第一排永远是她的名字。你看见一楼优秀学生表扬墙了没？放那一年多了都没换过照片，不夸张的讲，二中全校人都认识她。”
慷慨激昂的演讲结束，郁诗同学的急切之意溢于言表，仿佛面前的新一任转校生就会是下一个白瑜，下一个优秀之星。
然而，新任转校生沉默良久，吐出一句话：“白瑜啥时候转的学？”
郁诗：“………………”
“我X！你憋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个？！！”
眼见郁诗的拳头即将挥过来，舒辰立刻低头摆手一套动作，提高音量道：“别别别！我就随口一问。我学，我这就学！我保证不拖四班的后腿！”
“真的吗！”讲台旁的纪问雨惊喜若狂地看向这里。
完蛋。
她俩说话声音好像太大了。
舒辰身形一定，动作像放缓了八倍速转身朝那边微笑点头，随即迅速背过身瞪了郁诗一眼。
郁诗：“。”
谁让你嗓门越喊越大。
趁着课间还没结束，郁诗干脆在梁戚的位置上坐下，拉着舒辰继续说：“这周六放学你来我家吃个饭怎么样？”
舒辰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没别的事，就答应了下来。
时间一晃来到周末。
在一应俱全的超市货架前，舒辰仿佛坐镇家宅的门神般一动不动，目光在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包装中来回移动，迟迟没有伸手。
买郁诗爱吃的牛蹄筋藤椒笋干魔芋爽等一类垃圾食品，好像显得礼节有点没到位。
买逢年过节必送的零食礼盒，好像郁诗家里也没人爱吃。
“……”
再三思索下，舒辰精心挑选了最近热销的牛奶，豪气一回买了两箱不同口味。
然后她就后悔了。
信心满满扫了一辆路边的共享单车来到小区门口时，舒辰得知了一件令人崩溃的消息——
郁诗家那栋楼的电梯今天维修。
而郁诗住在10楼。
……她真的后悔买两箱牛奶了。
被迫做了超负荷的有氧运动后，舒辰差点当场跪在门口。
“我天，你怎么不喊我下楼帮你拿啊！”郁诗打开门看到面容憔悴看样子下一秒就呼吸不上来的舒辰，险些尖叫。
舒辰叹了口气，心说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哪有主家帮客人干体力活的事。
郁诗立马接过两箱牛奶，招呼她进来。
“我爸刚被一通电话给喊回公司了，午饭就我们三个人吃。”郁诗带她来到餐桌，得意道，“你看，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菜！”
清蒸鲈鱼，爆炒黄鳝，油面筋塞肉，清炒草头，三盆熟菜，还有这个季节常见的丝瓜榨菜汤。
“可以啊老郁，这些菜都是你烧的吗？”
“那不然呢。”
郁诗拉着她坐在一排，一脸嘚瑟地喊她夹一筷子尝尝看。
舒辰咬了口油面筋，下一秒她睁大眼睛，不吝赞美道：“天呐，不咸不淡，老郁你的厨艺堪比米其林大厨啊！”
“诶，夸的有点过了啊。”郁诗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自觉地上翘。
这顿午饭能称得上是舒辰吃的最撑的一顿。因此郁诗还不怀好意道：“你今天要是没长胖五斤，你就给我等着吧。”
怀着不长胖就会死的心情，舒辰瘫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咬着一颗小番茄——郁曼云一大早去店里买的，可新鲜了。
这种无所事事享受人生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
直到郁诗抱了一个收纳箱出来，哐一下砸在舒辰面前。
舒辰：“这是……？”
郁诗：“你给我看好了。左边一列是二中近一年的试题卷，右边一列是我整理的终极版精华笔记。”
“而且，这份笔记的翻写版可是能卖大价钱的呢。”
“……多少钱？”
郁诗比了个数字。
舒辰静默。
“冒昧问一下，您现在的排名是？”
郁诗盯了她几秒，然后缓缓眨了下眼，好像在确认对方是不是认真的。
“我？”
“最近一次考试的话，是年级第二。”
“……………………”
客厅一时间鸦雀无声。
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被人拖着踩了个巨坑，舒辰满脸痛苦问：“不是，你一个年级第二，白榆一个年级第一，你俩不去实验班非得留在四班是要干什么啊！”
郁诗：“那是因为白榆不肯去实验班。”
舒辰：“那你呢？！”
郁诗：“白榆不去，我也不去。”
舒辰：“……你有病是不是？”
郁诗收回目光，终于正色道：“本来分班前我是打算去实验班的，毕竟你也知道，那里受到的资源待遇肯定是领先的。”
“但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突然间好多人都在传白榆拒绝分到实验班，执意要去四班。”
“嗯？”舒辰被激起了好奇心，“难道四班有她喜欢的人？”
郁诗一脸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的表情。
“得了吧。后续我也不知道老师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同意了这件事。我听到后想着去加白榆微信，问问怎么一回事。”
“结果——”
“结果人家设置了不可添加为好友。”
“？”郁诗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还能怎么知道。
舒辰一想到那张冷淡的脸，就猜到小冰块私底下同样冷淡的交际方式。
“但是我后来当面去找了白榆，人家没带手机，记下了我的微信，周末回家就加上了好友。”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郁诗话锋一转，扯回了原来的话题。
“我当时心里也急，直接问她为什么不去实验班？”
“白榆倒也坦诚，跟我直说她不喜欢实验班的学习氛围，压力大，而且分数一旦下降就会被叫出去谈话。”
“我之前也听说过一班的人啊，上课安静专注，下课不吵不闹，每个人都只沉浸自己的学习中。”
“你这形容的有点恐怖了。”舒辰没忍住打断道，“跟一台台人工机器似的。”
郁诗深以为然：“你形容的很对。整个高三，除了我和白榆——哦，还有个六班的男生，剩下的前排都被一班包了，这实力，真不能小瞧。”
舒辰眉峰一挑，没管一班不一班的，问：“那个男生也跟你们一样吗？”
“那倒不是。”
“高二上学期，六班的康元龙路过篮球场时，不小心被一班的人砸到了脑袋，搁医院躺了两天，回来就碰上周考，考了个有史以来最低分。”
“一班还会出来打篮球？！”舒辰不可思议道。
“……”
郁诗讲故事的手蓦地一顿。
“你可真是个会抓重点的小聪明。”
大聪明变小聪明。
舒辰欣然接受了所有称号。
“总之，康元龙就记上仇了，怎么劝都不肯去一班。不过他英语不太稳定，总是在前五名来回动荡。听说一班也对他评价不好，说他是个小心眼。”
舒辰了然，这是个同道中人啊。
谁会喜欢背单词啊。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现在燃起学习的激情了吗！”郁诗忽然拿出笔记本塞进舒辰怀里，满目郑重道。
“你还没讲完呢。”舒辰在对方的逼视下，悄悄使力推开了本子，故作轻松，“所以你也因为白榆的想法，放弃了去实验班的机会？”
“是啊。”刚移开的话题又移回来了，郁诗说：“听了这么多人的消息，我要是还敢去一班的话，你现在说不定还看不见我呢。”
十年好友情摆在这，舒辰投过去同情的眼神，然后悄然开口：
“要不你把白榆微信推给我呗。”
“……”
郁诗脑子一片空白：“你你你有病啊！”
舒辰匪夷所思：“我要个同学好友怎么了？”
郁诗：“我天，你别是因为人家扣了你的分，想加好友骂回去吧。我跟你说，白榆可是个老实人，你不能——”
舒辰连忙打断了她。
“你想法正常点行不行！”舒辰哑然，“我想的是，既然年级第二是我朋友，年级第一又是我右桌，我要是有你俩左右护法的话，这摸底考试啊，说不定能一鸣惊人呐！”
空气再度安静。
郁诗：“……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舒辰：“你这是造谣。”
郁诗：“你就是看脸。”
舒辰：“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只能承认——白榆确实长得好看。”
郁诗：“…………”
郁诗死死握住手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