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张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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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听裴瑾的话，连连惊叹点头，“没想到她二人各有擅长，看来暗影卫分工极为明确。”
“的确是如此，陛下将其分刺杀，探查，潜伏，审讯四部，晴翎与桐溪皆属探查一部，二人皆是其中翘楚。”
泠月又添敬佩之情，想着两人如此厉害，却跟在她身边，实在屈才，轻叹，“晴翎桐溪跟在我身边着实屈才。”
裴瑾闻言一笑，“索性现在太平无事，在你身边也不算屈才。”
又说：“今日大事皆以处理完，待我休沐之时再带你出去，这几日得在府中好好养养伤。快到晚膳时候，我已命人备下晚膳，
晚膳过后，再寻渠先生为你看看伤势。”
泠月好奇，“渠先生是何人？”
“渠先生原是陛下为我寻来的郎中，医术高明，在汾州之时救我一命。后来便一直久居裴府，在洛京开了一间小药铺，平日里常常坐诊，诊看病人。”
“那这渠先生倒是医者仁心。”
“的确医者仁心，不过渠先生脾气有些轻傲。”
泠月不以为意，“正常，你不也是如此？”
裴瑾轻笑，未出言反驳，恰逢裴梁在门外出声询问，“主子，晚膳已备好。”
裴瑾随意应道，裴梁领人布膳，不过三五小菜，份量恰好合两人胃口。
用膳过后不过片刻，裴梁便请来了渠先生。
在泠月的脑中，渠先生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再不济也该是位清瘦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谁知道裴梁身后领着一位蓝袍青年，面容清秀，衣着整洁，背着木制的医药箱，看着着实不像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泠月默默看着这位渠先生，进来之后也未向裴瑾行礼，反而是将药箱随意搁在桌上，将茶壶拎起，动作急切的先喝了三杯茶。
泠月好奇看向裴瑾，裴瑾早已见怪不怪，语气淡然问道：“看来今日药铺有些忙碌。”
渠先生随意抹了抹唇上的水渍，这才坐下，“比前几日多一些，今日倒还好，只是久坐许久未曾进水，方才见你房中有茶，这才发觉饥渴。”
渠先生这才见到裴瑾身边的泠月，笑着问：“裴大人今日寻我何事？往日里避我不及，裴梁在府门寻我看诊，还倒是你改性了，没想到却是为了旁人。”
裴瑾闻言，也未闲谈，“她昨日不慎摔了一跤，脚踝受伤，你先看诊。”
渠先生看了一眼泠月的脚踝，“去榻上将鞋先脱了。”
裴瑾闻言起身抱着泠月坐到榻上，身后的渠先生一看，立刻眼带惊奇的看向一旁候着的裴梁与宿川，两人皆做眼观鼻状，装作未看见渠先生的眼神。
渠先生便也转回目光打量泠月一眼，看着还是个极为羞涩的女子，裴瑾抱着早已小脸泛红，一双杏眼微圆，黑白分明，肤色白皙娇嫩，看着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最重要的是裴瑾对此女颇为上心，他与裴瑾相识许久，可未曾见过他对何人如此伤心，更何况是一位女子，这让他越发好奇。
裴瑾将泠月放置榻上，便静立一旁，眼神示意渠先生上前诊断，渠先生这才施施然上前，泠月鞋袜已除，白净脚踝还是肿得十分明显，红肿已消，只是看着还是浮肿。
渠先生伸手触了触，问泠月是否疼得厉害，泠月觉得疼痛尚可忍受，裴瑾在一旁说：“昨日有大夫为她针灸，消肿不少。”
渠先生点头，“我看姑娘脚踝还需要针灸几日，好生静养半月便可恢复。”
泠月点头，渠先生翻出药箱，拿出针包给泠月施针，泠月看着渠先生手中银针生怵，暗自咬牙，裴瑾却握住泠月的手，静默在一旁陪着泠月。
渠先生施针过程很快，不过几针下去，就已经将针收了回去，施针完毕之后，渠先生便开始收拾药箱，裴瑾见泠月情形还好，又对渠先生说：“她头也被撞伤，你给她再看看。”
渠先生早先便看见泠月额头的上，不过看着包扎尚可，该是没什么大碍，倒是有些嫌弃裴瑾这样，自己每日嫌苦总是不按时喝药，最后折磨他，现在倒好，上赶着找他。
渠先生心中腹诽，却还是为泠月切脉，又仔细拆开额头的伤看了片刻，最后对着裴瑾说：“我看她这一身伤看着严重，可好生将养个把月，活蹦乱跳不敢打包票，但倒也是生活无虞。”
渠先生话音又转，“只是某些人那身体，别想着已经将毒解了，便万事大吉，若是不好好调理修养，我看以我的医术也难以回天。”
裴瑾沉默一瞬，泠月一听自然知晓渠先生说得是何人，心中担忧，便对渠先生温和笑着，“渠先生，可以给我说说这些注意事项，我也好督促病人谨听医嘱。”
渠先生一听倒是看泠月一眼，见她并未说笑，又见裴瑾立着也并未反驳，猖狂笑道：“看来裴侍郎说一不二，我看这不也有人能够治得住你，往后有这位姑娘，看来我省了不少功夫。”
又对泠月说：“我与裴侍郎相识已久，初见他之时，他身中奇毒，我啊！当时年轻气盛，自持医术高明，定有办法救他。”
“初时还好，这裴瑾对我也算礼遇有加，可越到后面，这裴瑾越是不遵医嘱，我整日里围着他婆婆妈妈，若不是为了磨练我的医术，更不愿浪费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命，我早就不愿呆在他身边。”
“裴瑾这人性子清冷孤傲，我为他医治痼疾，他还每日里气我，不尊医嘱便算，平日里汤药皆是随他性子，身边的宿川裴梁谁的话也不听，可真是专横无比。”
泠月笑着听完渠先生一袭话，时不时看裴瑾眼中早已暗含威胁之色，只是那渠先生自顾自的说，对着裴瑾的目光压根装作未见，裴瑾见人丝毫未有眼色，正打算开口，泠月却先行扯住裴瑾袖子，裴瑾便不言了，静静看着渠先生把往日里的事，添油加醋一番，在泠月面前告状。
渠先生眼中见这一幕，也当作未曾见到，心中则是暗暗狂喜，今日我也算是扳回一局，且不论这女子是谁，看裴瑾这样隐忍，倒是十分畅快，裴瑾也有这一日，真是一物降一物，总该有人来治治裴瑾。
直到渠先生又自觉的续了一杯茶水，这才停下对裴瑾控诉，裴瑾这才有间隙插上话，对着渠先生毫不客气，“我看你今日还不够疲惫，如此有精神，平日里还是多在药房好好看守吧！”
渠先生见裴瑾语带威胁也不畏惧，吊儿郎当的说：“我那药房自有我自己看顾，倒是你，如今有泠月姑娘在，我岂会怕你，你说是吧泠月姑娘？”
泠月见裴瑾被渠先生反驳，笑着频频点头，“渠先生说得是，以后有我在，我定然会让裴瑾按时服药，谨听医嘱。”
渠先生面色十分满意，甚至十分嚣张的斜视裴瑾一眼，裴瑾登时无言以对，望着眼前一唱一和的泠月与渠先生，竟不知晓今日请渠先生来是好是坏，对着渠先生声音刻意压低，语带威胁，“张洛，你够了，小心我明日将你院中的药田给锄了。”
泠月不由好奇一问：“张洛是何人？”
旁边的渠先生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提高，“裴瑾你真无耻，竟敢拿我院中药草威胁我。宿川，你管管你主子，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对我，你就这样看得下去吗？”
泠月见一旁静候的宿川面色平静，眼观鼻鼻观心，声音无波无澜，“张先生，还是忍一忍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不是张先生那时对宿川说得话吗？今日宿川也将此话送给先生。”
渠先生深吸一口气，指着宿川的手都在颤抖，“好，你们主仆二人就知道气我，下次若是再有事求我，我再应你们便是猴子上树。”
泠月闻言扑哧一笑，见渠先生看过来，立刻止住笑，正色道：“渠先生不要生气，裴瑾不过随口一说，不会真的这么干。我方才听裴瑾唤你，张洛，这是先生本名吗？渠先生姓张吗？那泠月以后是唤渠先生还是张先生，亦或者张洛先生？”
张洛见泠月一脸笑眯眯，态度还如此温和有礼，简直与裴瑾宿川天壤之别，不由笑着对泠月说：“姑娘随意便好，行走于世，名字也不过是一个代号，姑娘看喜欢哪一个便唤哪一个，我都可以。”
泠月笑着点头，“那泠月以后便唤张洛先生吧！”
裴瑾神色不变，语气却是温和，“随意便可，张洛不拘于礼。”
泠月轻轻一笑，握着裴瑾的衣袖，轻声说：“张洛先生曾救你于生死，你该对先生有礼一些。”
张洛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裴大人当真是忘恩负义。”
裴瑾额角青筋愈发跳得欢快，“你最近当真是越发聒噪，还想着院中的药草吗？”
见裴瑾又用药草威胁他，张洛登时又老实了，泠月又问：“张洛先生可否与泠月说说裴瑾身上的毒？”
张洛见泠月与他搭话，便也不顾裴瑾威胁的眼神，对着泠月笑着说：“他身上这毒嘛，陈年旧账罢了，名为醉心引，年幼之时便被种下此毒，常年与之对抗，成年之后倒也相安无事，抑制抑制也有解毒之法。”
“难的便是后来他又不慎重了另一味木香霜，这两种毒药相遇那可是大罗神仙也难救，索性他当时遇见的是我。不过当时在汾州之时，也是裴大人坚韧，若不是裴瑾撑着我赶到汾州，醉心引与木香霜早已取了裴瑾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张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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