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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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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捏着手中的桂花糕几口便下肚,总算暂时将药味压制下去,心中还在想这寺庙之中哪里来的桂花糕,探头一看碟中的桂花糕还有几块,又捻起一块吃得正欢,这桂花糕着实不同以往她吃过的,更加细腻更加清甜。
裴瑾看泠月吃得开心,问:“喜欢?”
泠月点头随口答道:“喜欢喜欢,这糕点比我做得更加软糯还不腻,这寺庙的厨子可真厉害。”
裴瑾笑意一顿,语气更加温柔,话却是说:“这可不是厨子做的。”
泠月不以为意,“那是谁呀!”
裴瑾也不说话,就淡淡的看着泠月,泠月后知后觉,尝试着说:“晴翎?宿川?阿棠?”说到最后裴瑾已经上手轻捏着泠月的脸颊,“再给你个机会。”
泠月含糊着小声说:“该不会是你吧!”语气之中尽是不可置信。
裴瑾看着泠月不相信的眼神,拂了拂衣袖,“怎么?不可能吗?”
泠月脑海之中难以想象裴瑾做出这样的糕点,一时之间简直受宠若惊,扯着裴瑾的衣袖不自觉靠近裴瑾,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裴瑾,小声试探:“真的是你吗?可我记得你不会下厨。”
裴瑾见袖子被白嫩的手捏皱,倒也没恼,反手将那手握入掌心,“我在平乐坊的时候便不爱糕点,可在宫中你以前总是做些糕点过来,说出来怕你恼,那些糕点大多进了宫中的随侍口中,你做了那么多我都未尝过,后来你就不做了,你离开之后,心中总是懊恼当时没有尝过那些糕点。”
“再后来就慢慢学会做些糕点,我尝过之后总在想,你做的桂花糕是不是如这般味道。”
裴瑾说这些话之时,眉眼平静,温和的看着泠月,狭长的眼中没有其它的情绪,好像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泠月听了之后心便揪了一下,“可是你都没和我说过。”
裴瑾低嘲一笑:“大概想着时日无多,就不要让你再挂念了。”
泠月听完立马揪住裴瑾的领口,“呸呸呸,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别笑,赶紧收回去。”
裴瑾还是忍不住,看泠月急得脸都涨红,低头在泠月脸颊上啄了一口,果然看见泠月立时呆若木鸡,那脸毫不意外的更红了,裴瑾心中暗笑,还是个小姑娘。
泠月双颊的温度自己自然知晓,见裴瑾笑得如此肆意,心中想一点都不公平,单手扶住裴瑾的肩膀,原本想如同裴瑾一般吻在脸颊,哪知看见裴瑾唇色清淡的唇,神志一激动便吻错了地方,连带着红唇都是颤抖着的。
这下便换裴瑾愣住了,不过也就是一瞬,反应过来之后,一手扶住泠月的腰按向自己,一手扶住泠月的脖颈,不让泠月有退缩的地方,侧头便往前更加深入。
泠月哼唧一身,腰身被裴瑾一按,已经从床沿边跌坐在裴瑾怀中,想要推开裴瑾,却发觉裴瑾大拇指捏着她的后颈,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厢房之中时间静谧流逝,只有几声几不可闻的哼唧,几息之后又被掩埋,泠月感觉神思都被勾引,坠入一团云中,柔软辗转,让人忍不住的流连。
而裴瑾拥着怀中的泠月,柔软的身体盈满他的怀中,纤细的腰身紧贴着他,泠月大概是有些紧张,后颈生出了些汗,拇指被浸湿了些,还有颤抖如蝶翼的眼睫,绯红的脸颊,柔软带着桂花香的唇,这都让裴瑾心中满溢不已。
待一吻结束,泠月闷头躲在裴瑾的颈窝,温热的唇呼着热气,惹得裴瑾同样有些情动,轻咳一声,声音有一丝沙哑,“怎么你还害羞了?不是你先主动的吗?”
泠月躲着,小手却捏了裴瑾的手臂一下,裴瑾继续逗她,“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吗?”
泠月咬唇,心中暗骂裴瑾怎么变得如此无耻,抬起眼刚想说话,就见裴瑾白皙面容也同样微微泛红,狭长双眸中尽是水光潋滟,眼尾泛红,清淡的唇颜色变深了些,下唇还带着个细小的咬痕。
泠月看着这样的裴瑾,脑子一下便不够用了,支支吾吾的说:“是你勾引人。”
裴瑾挑眉,声音低沉带着疑问,“我何时勾引你?”
泠月脸更红了,捏着裴瑾的手,对着裴瑾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些,裴瑾从善如流,靠近泠月,却不料泠月一吻映在裴瑾脸颊,声音中难掩欢喜,“裴瑾,你真好。”说完又窝进裴瑾的怀中。
裴瑾心中柔软,轻轻抚着泠月的发,轻叹一声,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还好你心软。”
泠月疑惑一声,裴瑾又说:“这才刚开始,要是以后嫁给我,那岂不是每日都被我勾得神魂不知?”
泠月轻哼一声,小声骂道:“真是脸皮厚。”
“嗯?你说什么?”
裴瑾的手捏着泠月腰间软肉威胁着:“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泠月腰间一痒,立刻没骨气的求饶,“没有你听错了,我在说你芝兰玉树,乃是谦谦一君子,洛京好儿郎。”
裴瑾轻笑,“那还差不多。”揽着泠月就这样静静坐着。
泠月却忽然想到沈知棠与晴翎,心中知晓裴瑾既然在此,那么沈知棠定然也无大碍,但还是心中担忧,抬头问裴瑾:“阿棠她们可还好?”
“娘娘并无大碍,只不过昨日与黑衣人斡旋费力,有些疲惫,今日来看你,见你还未醒过来,便被楚云珩先行带着回宫了。”
听说沈知棠平安无事,泠月就放心了,又听见她都还未见她一面便回宫,有些失落,不自觉地说:“阿棠都走了,那我怎么办?晴翎呢?”
裴瑾见泠月眼中失落难掩,倒是有些吃味,不由想到今晨他提出将泠月接回裴府,谁知沈知棠一口否定,裴瑾搬出泠月如今的脚不适宜挪动,呆在裴府修养痊愈之后,再行回宫最好。
最终,还是楚云珩拉着不情不愿的沈知棠离去,想到此,裴瑾眼光不落的看着泠月,“你自然是随我回裴府,若是想要晴翎伺候,便让她一同去。”
泠月彻底呆愣住了,又重复一遍,“回裴府,为什么要去裴府?”
裴瑾见泠月心中也无此想法,心中失落一瞬,转而温言劝慰,“你看你如今的样子,若是回宫路途遥远,坎坷颠簸,在路上又加重伤势岂不是不好?”
“况且裴府比宫城更近,待你伤势痊愈再回宫中也好,而且娘娘与陛下还忙着查找那些刺杀的人,怕是容易顾暇不到你,我倒是正好这阵子闲暇下来,可以多陪陪你,宫中无趣,你在裴府住着,待伤势好转我带你好好看看洛京城如何?”
泠月还是犹豫,“可住在你的府邸总归是不好?”
裴瑾问:“哪里不好?”
“是怕有闲话?可你以后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看谁敢有异议。”
泠月杏眼一睁,结巴的说:“谁说过要嫁给你?”
裴瑾笑道:“的确是没有,那我明日便给陛下请折子。”
泠月心中惊讶,不知裴瑾是否是说笑,可裴瑾又认真的对泠月说:“泠月,我们已经错过太久,我不想再耽误,你要是还未想好,我可以等,但你却是我的妻子。”
泠月登时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十分想答应,可是依旧顾虑颇多,“可我已经嫁过人了,我还是前朝公主。”
裴瑾拉着泠月的手,抚着泠月的面颊,“我不在意,不管你嫁人与否,那都是从前,是我太过自负,才失去你那么久,前朝公主又如何,只要我裴瑾愿意,那便是我的妻。”
泠月心中还是不真实,看着眼前的裴瑾如此真挚,仿若做梦一般,可是做梦也会这样患得患失吗?
泠月还是不确定,傻乎乎的问:“这真的是真的吗?还是我在做梦?”
裴瑾轻笑,“难道某些人还真做过这样的梦吗?”
泠月立刻警觉,“胡说八道,我没有。”
“那是我有,是我一直想娶,可是一直未能如愿。”
裴瑾握着泠月的手,“泠月若是你一辈子不再踏足洛京,或许裴瑾当真不会再娶,再见到你,我就想你该在我身边。”
泠月听到这话心中动容,小声说:“都怪你,我在宫中那样护着你,你都不领情,对我一直冷冷淡淡。”
“是,都怨我从前目不识珠,是我辜负真心,罪有应得,活该形单影只三年,还好你不记仇,还好你还愿意呆在我身边。”说到最后裴瑾已经是轻叹。
泠月心中柔软,听见裴瑾如此百依百顺,心中快然极了。
裴瑾又说:“你的脚踝昨日有师傅为你施针过,已经消退不少,询问过师傅,只要不要过度便可。虽然黑衣人早已驱逐,但是这华山寺还是不要久待,我怕多生变化,待午后山下送来轿子,我们便回裴府修养可好?”
泠月想想却是如此,说起这次的刺杀,泠月便想问问裴瑾,“那些黑衣人人数众多,还胆大包天的下毒,阿棠她们可有查出些什么?”
裴瑾脸色深沉,“暂时还未查到些什么,他们对宫中消息如此灵通,可见宫中安插得有人手,如今对你们动手,还不知他们目的为何。”
“不过以后他们再难得逞,刑部已经介入此事,黑衣人也抓了几个活口进去,不出几日定然有个结果,数量如此多的杀手,在洛京毫无声息的潜伏,背后定然有人,只是不知道这人还能安枕多久,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