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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温情 ...

  •   裴瑾听清泠月所说的话,手掌轻抚泠月脸颊,安抚道:“裴瑾在这里不用怕。”
      随后裴瑾小心将泠月打横抱在怀中,泠月的脑袋依偎在裴瑾颈窝处,大步往密林外走去。
      还在搜寻的沈知棠等人知晓泠月寻到,连忙去见泠月,泠月已经被安置在华山寺的厢房之中,寺庙中的僧人正在为其诊治。
      华山寺中的僧人和香客在顾清喻上山之时,顾清喻下令熬煮药物,给僧人和香客灌了药,现在陆陆续续都醒过来了,裴瑾怕耽误泠月治疗,让人即刻寻了寺庙中的药师前来。
      华山寺的厢房之中,晴翎早已为泠月换洗擦身,换了一身衣物,头上的撞伤也被精心擦拭,重新包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褥之中。
      那僧人把脉片刻,对裴瑾答道:“施主莫急,这位女施主并无大碍,女施主今日奔波劳碌,本就有中暑之兆,夜间又受风凉,一时之间冷热交替,有些风寒,几贴药下去,应当无事。”
      “倒是额头上的伤与脚踝上的扭伤颇为严重,额头上的伤包扎便好,最严重的还是女施主这脚踝,扭伤之后还强行走动,现在已经肿得不行,得行针灸之术才能消肿,之后还得好生静养,不能过多走动。”
      裴瑾听着僧人的话眉头皱得愈发紧,“师傅,这脚踝可会留下毛病?”
      僧人叹气,“这女施主当真能忍,脚踝扭伤还强行行走,得看后续将养,若是好生养着,趁着年轻底子好,没有大问题,若还是这样不管不顾,以后恐怕便是一个跛子。”
      裴瑾听完心中了然,心情却依然沉重,对着僧人说:“那便劳烦师傅行针灸之术,为其治疗。”
      僧人双手合十,让身后的小沙弥准备针灸工具,将被子掀到泠月的膝盖,露出了肿胀的脚踝。晴翎为泠月换衣之时裴瑾在厢房外,方才未曾见到泠月的脚踝,看见脚腕已经肿得高高的,颜色红肿,与另一只脚形成对比。
      裴瑾看着那脚踝,心中想得却是她在林中走了那么久,脚踝这么痛是如何忍得下。裴瑾微叹,沉默坐到泠月床边,将泠月的手握入掌心。
      僧人将银针消毒之后,扎在泠月的脚踝之上,大概是痛意来袭,泠月的手无意识握紧裴瑾,额头还冒出冷汗,裴瑾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巾帕轻轻擦拭,低声安抚泠月,可泠月依旧额头直冒冷汗。
      好在这位僧人针灸技艺了得,几针下去,肿胀消下去不少,就是泠月受了罪,额头不住冒汗,裴瑾手中的巾帕已换了几条。
      僧人施针之后,收拾工具准备离去,临走之时叮嘱裴瑾,“女施主这脚千万不可再次挪动,若是夜间发起高热,不用太过担忧,用巾帕降温即可。”
      裴瑾让宿川送别僧人,在房中呆了片刻,沈知棠与楚云珩来看泠月,见过泠月并无大碍之后,裴瑾便先让他们回去,今日沈知棠也是疲累,与那些黑衣人周旋,虽然没有负伤,但也是疲惫不堪。
      晴翎原想继续照顾泠月,开门却见房中裴瑾握着泠月的手,另一只手正抚着泠月的发,晴翎顿时有些踌躇,宿川倒是十分有眼色的拉住了她,“晴翎你也累了一日,泠月姑娘如今并无大碍,有大人守着无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大人这里有我。”
      晴翎还在犹豫,宿川又笑着说:“我看大人今晚都要呆在房中照顾泠月姑娘,你若是在一旁,怕是不妥。”
      晴翎一想却是这个事,便也不再强求,向宿川点头示意回房去了。
      宿川见晴翎离去,便尽职的守在房门前,夜半十分,裴瑾让宿川换了一盆水,房中灯火微黄却是一夜未灭,裴瑾守了泠月一夜,待到快要天明时分,泠月额头上的温度才逐渐下降,裴瑾微微放心,望着床上的泠月终于安然的入睡,这才支起头在床边小憩片刻。
      第二日泠月巳时才醒,泠月睁开眼看见眼前家居简朴的厢房还有些迷糊,她最后只记得躲在草丛中,头晕晕沉沉的就睡过去了,醒来却回到华山寺中。
      泠月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脚踝上的伤依旧疼痛难忍,却被细心包扎好,泠月抬手轻碰额头,一碰额头也是火辣辣的痛,眼中立马盈满水泽,泠月弯着身子捂着额头,心中在想:“怎么这么疼。”
      泠月还在慢慢缓解疼痛时,房门吱嘎一声,有人推门而入,泠月抬头一看,泪眼朦胧中依稀见到裴瑾的身影,想眨眨眼再看清楚时,裴瑾人已经端着什么坐到床边,随手将东西放下后,握着泠月的手腕温声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泠月这才意识到脸上还挂着泪,登时有些赧然,将眼角的泪擦去,“额头上的伤有点疼。”
      裴瑾叹气,手指轻轻抚上泠月额头上包扎的纱布,额头上的伤还渗着血色,语气中难掩责怪,“泠月你可真是厉害,三年不见居然如此能忍。”
      泠月原本听见裴瑾那声叹气,心中就是一抖,后面又听见裴瑾看似是夸赞,可语气中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低垂着眼正不知道怎么回,抬眸想悄悄看看裴瑾是什么神色,一抬眸便见到裴瑾正淡淡看着她,泠月一抬头便与之对视。
      裴瑾神色淡淡,但那眸中尽是,我看你如何解释,泠月登时感觉额头上的伤更疼了,只好拉着裴瑾的手,语气讨好,”裴瑾,我头又有些疼了。”说完,一脸委屈的看着裴瑾。
      裴瑾见泠月这样,脸色未变,声音却更加严肃,“你还知道疼?我看你能忍得很,师傅说这脚再折腾下去就变成跛子,还有这脸看来是不想再要了,本来就有疤,这下再磕出个窟窿,更丑了。”
      泠月哪知道裴瑾竟然如此不留情,就算是从前也维持着温润君子的形象,哪会这样登头就是一顿骂,泠月想要反驳,可心中却是委屈,一开口声音便是带着哭音,“你怎么还骂我,我都那么疼了,你还这样不留情,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要是不跑,你现在还能见到我吗?那林子那么大那么黑,我一直跑都找不到路,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你还吼我。”
      说完泠月心中的委屈早已忍不住,昨夜在林中的担心害怕此刻才后知后觉,眼中的泪忍不住,吧嗒吧嗒往被子上掉,捏着被子哭得伤心不已。
      裴瑾哪知泠月竟是如此反应,一时之间有些慌,听见泠月这么长一句,心中已经隐隐后悔,不该对她如此凶,见着泠月哭了,只剩下心疼与疼惜。
      裴瑾动作轻柔的将泠月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抚着泠月的背,在泠月耳边叹息一声,“你不知道我昨日有多担心,原想着昨日趁着空闲见你一面,却在半路撞见重伤的覃练,上山之后遍寻你不到,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担心,沈知棠都寻到了,可你还是不见踪影,要是你被抓走,我都不知如何是好,在溪边寻到你时,你浑身是伤,你从前那么怕疼,怎么忍着跑了那么久?”
      泠月原本还委屈不已,听裴瑾这么一说情绪平复了一些,低声说,“我当时也怕疼,可想着要是被抓住,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还想着总会有人来寻我的,阿棠说只要我好好找个地躲着等着人来就好,你看你不就来了吗?”
      裴瑾轻笑,手掌摩挲着泠月的发,“是,泠月这么久没见,变得更加勇敢坚强,一个人也能摆脱那么难缠的黑衣人,只是下次不要再这样逞强,受了这么多的伤,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本来就不漂亮,万一以后腿瘸了毁容了,那就不好。”
      泠月听完气得推了裴瑾一把,但却是纹丝不动,想要说什么,突然打了个隔,这下气势瞬间低了半分,“我要是腿瘸毁容自然不会耽误裴大人,大人不用担心。”
      裴瑾笑了,将泠月拥紧,安抚道:“就算腿瘸毁容我也要你,我不过随便说说,怎么还生气,头不痛了吗?不痛了就先把药给喝了。”
      泠月听完瞬间喉头一梗,装作没有听见,裴瑾却不给她机会,再次问她:“怎么不说话,昨日里这么勇敢,今日不会害怕小小一碗药吧!”
      泠月轻声问:“什么药,我可以不用喝吗?头上和脚上的伤不是已经包扎好了吗?裴瑾,我不喝可以吗?”说到最后已经是近乎撒娇,可裴瑾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这件事没得商量。
      只见裴瑾毫不客气,将怀中的泠月身子扶正,转身从一旁的小托盘之中端起一碗药,泠月一见那碗药,颜色黑褐无比,还冒着阵阵热气,扑鼻的药味熏得泠月直皱眉,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还想与裴瑾打个商量,如何才能逃过这碗药,可是裴瑾就这样端着药也不说话,就拿着那双眼盯着泠月,泠月顿时就不敢再放肆,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怕裴瑾的,特别是裴瑾不说话的时候。
      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裴瑾手中的药,泠月看着手中的药,深吸一口气,憋着鼻子一口咕嘟咕嘟不带停歇的全喝了,喝完之后整个人已经被苦得缩成一团,眼中泪水都被苦到,双眼水泽弥漫,舌头仿佛已经失去味觉,口中尽是苦涩,半刻都还未缓解。
      正想将手中的碗递给裴瑾,裴瑾接过碗,却递给泠月一块糕点,泠月看见简直如获救兵,忙咬了一口糕点,桂花的清甜瞬时冲淡了些苦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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