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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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住手——！！！”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在我意识到中原中也向我跑来的时候，丝线般的红光已经轻柔而亲密地吻上了我。
然后我才发现那不是丝线也不是光，而是压缩成线的重力，足以撕裂任何世间所存之物的绝对斩击，是魏尔伦的异能力。
大脑对身体下达命令，身体回应我说——无法躲避。
我不可能躲开这道攻击。
嘭地一声，重力穿透肉/体击沉地面，烟尘再度扬起，不远处见证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的中原中也脚下一软，差点被地面碎裂的石块绊了个趔趄。
亚当及时扶住他，“中也大人请小心，前方……！”
嗡————听不到。
耳鸣般的嗡鸣声在颅腔内回响。
中原中也目光呆直，丢了魂似的站在相距十几米远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书店，漂亮的蓝眼睛恍惚蒙了雾，似乎有某一刻意识脱出体外，身体成为空壳，灵魂变成漂浮无所依的幽灵。
——再一次，悲剧发生在他眼前。
钢琴家、阿呆鸟、冷血、公关官、外科医生……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脑海里想起的却是染满鲜血的台球厅，彼时的画面与眼前的画面重影般交叠，让他骤然清晰地意识到——
他又迟了一步。
他什么都挽回不了。
“——魏尔伦！！”
中原中也眼神死死锁定魏尔伦，喉咙传出压抑到破碎的怒吼，他没有停顿、毫不犹豫地攻向魏尔伦，发出野兽般的悲痛嘶鸣。
“我要杀了你！！”
亚当扑过去抱住少年的腰，挂在中也身上想要阻止他，然而毫无用处。携带的机械模块闪过一条数据，机器刑警立刻大声喊道：“中也大人请冷静！那位被攻击的对象还有生命体征！”
“本机远距离扫描到心跳！他有体征！——他还活着！”
灰白的烟尘缓缓散去，膨胀的白色环形光带倏地由中心向外爆发，化成星星点点的光粒消失不见。
我睁开眼睛，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恍神间伸手去接半空掉落的光点。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爆发的异能特效……意外的很漂亮。
短暂感慨一秒钟后，我快速扫视一圈案发现场——很好，非常之高效，整栋书店被拆得七七八八，抬头就是天和云，前左右三面墙全灭，像是斜刀割下的切糕，仅剩一堵墙在风暴中摇摇欲倒，肉眼可见的一片狼藉。
评价为——不如全拆了重装。
我注意到不远处傻愣愣看我的中也，挥手打了个招呼，“中午好中也。”随后颇为歉意且为难地说：“抱歉，情况你看到了，我暂时没法招待你……”
堪比拆迁队工作现场的环境没法招待客人，我理应表示歉意。但在我友善的问好之后，场面莫名尬住，空气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全都在看我。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哦，我理解了，大概是觉得没人能在那样的攻击下生还，以至于毫发无伤站在这里的我有些突兀。
我决定做一件符合现场氛围的合理的事。
砰砰——！
抬手两枪，攻击不出意料地失败。魏尔伦身前红光短暂浮现，子弹被重力压扁，叮叮两声掉在地上。
“真是可怕的攻防一体……”
我无奈地笑，放弃了，移开微微发热的枪口，不再做无用的挑衅。
魏尔伦用看珍惜动物的眼神打量我，恍若非人的冰冷蓝眸中浮现一丝趣味。
他尊贵的鞋底落到脏污的地面，缓走到我身前。此刻我们相隔大概成人两步，约1.5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他难得正视了我这个二十秒前在他眼中和虫豸没有区别的普通人，颇有兴致地询问说：“情报里可不是这么写的，你是异能力者？”
“显而易见。”
我记下他话中的情报，同时诚挚地赞美他说：“非常暴力的攻击，如果没有异能力，站在这的我估计会变成一堆碎肉。”
他看我的眼神终于又多了些变化，“……是免疫异能效果的异能力吗？”
我撤回先前的赞美，这家伙的反应还不如敦，真正免疫异能效果的异能力者正在废墟里埋着呢。
“是啊，所以别打了，你杀不了我……或者给我一分钟怎么样？我们和平地聊聊天。”
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我没理由告知他真实情报，因此随口应下。
中原中也跑到身前护住我，目光凌厉地对魏尔伦凶道：“别碰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向后一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我身前，将我完全挡在身后。
中也拦在我和魏尔伦之间，隔绝了男人探究的视线，警告说：“魏尔伦，你要找的是我，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他只是个普通人，和Mafia、和你我的事无关，让他离开，之后你想打随时可以，我奉陪到底。”
魏尔伦哼笑说：“你口中的普通人刚才朝我连开两枪，枪法精准。”
中也低吼道：“那他也和这一切无关！”
他大概是一路急匆匆赶过来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抓着我手腕的右手没戴惯常装备的黑色手套，微微黏腻又灼热的掌心直接贴在皮肤，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我从对话发觉对峙的两人并非纯粹的敌对关系，心中短暂思索，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戳了戳中也的后腰，他像应激一样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意识到我在戳他，中原中也的目光仍锁定魏尔伦，但微微侧头，保持强硬姿态的同时对我放低了声音，懊恼又轻柔地说：“抱歉，是我又害你了……”
“这个之后再说。”我打断他问：“他是重力异能吗？”
这个他指魏尔伦。
或许出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魏尔伦注视着我们，视线略带几分诡异，好像不介意我和中也说几句悄悄话。
中也抓住我的手紧了紧，我觉得他的掌心更灼热了，“啊是，他和我一样都是重力……”
我点头说：“好的我明白了，你等我一下。”
中也：“哎，你别……？”
随着我主动从中也身后走出，魏尔伦对我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说：“不躲在中也身后吗？”
我无视他和他带来的潜在威胁，镇定自若地走向一处废墟，途中回答他。
“该来的永远躲不掉。我猜如果你发挥全力，中也不是你的对手，他抓住我的时候心跳和呼吸都乱了，这是紧张的表现，证明你一定是他十分警惕的强大对手，否则他会直接干掉你，而不是和你谈判。”
我问：“魏尔伦先生对吧，您为什么要杀我呢？”
魏尔伦原本和我有几分谈兴，但似乎是我的问题触发了敏感词，他的神色瞬间冰冷，语气森寒地说：“因为你欺骗了我弟弟的感情。”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中也。”
我一边用话撩他，一边走到实木柜子后，装满书的它虽然变得破破烂烂，但凭借重量顽强地立在原位——想也知道不可能，没有人间失格这柜子八成要裂成六瓣，和躺在它旁边的同款同伴一样。
我矮身从柜子里揪出一个眼冒金星的太宰。
一番先摔后撞，太宰晕的眼睛里快要转圈还能意志坚强地抓住我的手，试图反抗我的暴行，“不、不行，让我躲着吧，太暴力了真的不行，我根本扛不住几下……”
人间失格只免疫异能不免疫物理，换言之太宰不怕重力异能，但他会被重力掀起的石块砸到骨折。
我将他提了起来，和善地说：“想死吗，不想死就起来。”
在太宰出现后，我能察觉到场内氛围再一次变化，中也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我们，以及魏尔伦瞬间锋利百倍的刺骨杀意。
魏尔伦笑容微冷，看我的目光已经是看死人了，“原来如此，你果然是中也的恋人，所以港口Mafia特意派了异能力者来保护你？”
“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快闭嘴！！”
“什么——？！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喜欢中也！”
我还没开口，两道回答先我一步，分别是中也和太宰。
我手里上一秒还宛如风干咸鱼的太宰此刻恨不得跳起来反驳，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激愤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中也搞的鬼！他才不是黑漆漆小矮人的男朋友！”
中也额头青筋直蹦，立刻瞪过来说，“我还在生长期啊混蛋！什么叫我搞的鬼，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揍你信不信？！”
场面瞬息万变，针锋相对的变成了两位友军。
魏尔伦大概率认识太宰——或者说他认识太宰的脸——随着中也和太宰的争吵，他看我的眼神逐渐不妙。
我：“…………”
我对恋人的说法无感，因为这个问题显然是目前所有问题中最不重要的一个，根本排不上号。
我也不懂这两个人有什么好争的，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该是魏尔伦吗？
“行了，先闭嘴。”
我抓住太宰的衣领抖了抖。
他似乎非常熟悉这个动作，秒速反应仿佛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样，可怜兮兮地对我说：“轻一点哦。”
我心里嗯了一声，然后现实中抬手、旋身、抡圆——动作一气呵成，在中原中也震惊到怀疑人生的视线中提起太宰丢给他。
“中也！接住他！”
随即我吼道：“离开——！！”
“什——！”
太宰总是有这种魔力，自带嘲讽等级MAX天然吸引火力，魏尔伦不可避免地被眼前堪称戏剧的一幕吸引一瞬间的注意。
我抓住时机，借力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抱住了他。
“中也快走！！”
这是我能传出的最后一道声音。
下一秒，时间似乎被放慢了。
魏尔伦的杀意犹如实质般袭来，而我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嘴唇微微几次张合。
巨大的爆炸声顷刻淹没了所有声音，剧烈的白光宛如翻滚的白色岩浆从我们脚下的地面喷薄而出。
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凶狠的火焰眨眼间吞噬了地上的一切。
“——和我一起，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